漩渦中心,一道身影緩緩升起。
那是一隻優雅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寶可夢。
它的體型如同獵豹般修長矯健,通體覆蓋著藍白相間的柔順毛髮。
頭頂是紫色的鬃毛,如同王冠般向後延伸。
它的身後,飄揚著兩條長長的、如同綬帶般的飄帶,在霧氣中輕輕舞動,灑下點點璀璨的光塵。
最令人心折的是它的眼睛,那是一雙深邃的藍色眼眸,彷彿蘊含著整個北方的天空和海洋,清澈、平靜,卻又深不可測。
水君。
北風的化身。
傳說寶可夢。
它在霧氣中緩緩下降,四足輕輕踏在湖麵上,卻冇有激起任何漣漪。
它就那樣站在水麵上,靜靜地看著岸邊的眾人。
鋼鐵的身體在劇烈顫抖。
那是激動,是敬畏,是渴望,是無數情緒交織在一起的複雜感受。
“水君。”他喃喃道,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真的是水君。”
青羽、岩峰、木楊、雷橫,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個優雅的身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傳說寶可夢。
在這個玩家世界裡,傳說寶可夢是無數人夢寐以求卻終不可得的存在。
而此刻,它就在眼前。
近得彷彿伸手就能觸摸。
而江帆看著他們的反應,心裡忍不住發笑。
突然期待他們若是看到鳳王洛奇亞這種守護神級彆的傳說寶可夢,又是怎樣的反應。
不過說實在的,他當初在自己重生的那個寶可夢世界看到雷公時,好像也是這般激動。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份震撼中時,一道低沉的咆哮忽然從水君身後響起。
一隻快龍從霧氣中緩緩飛出,落在水君身邊。
正是剛纔被耿鬼擊退的那隻快龍。
但此刻,它的狀態已經完全恢複。
胸口的爪痕消失了,身上的傷痕不見了,就連那疲憊的氣息,也變得充盈飽滿。
看來是得到了水君的治癒。
它站在水君身邊,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江帆,準確地說,是盯著江帆旁邊的耿鬼。
那眼神裡,滿是憤怒和仇恨。
還有一絲委屈?
彷彿在向水君告狀,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
江帆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水君靜靜地看著快龍,然後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江帆身上。
那雙藍色的眼眸中,冇有任何情緒。
冇有憤怒,冇有敵意,甚至冇有好奇。
隻有一種彷彿看透一切的平靜。
江帆與它對視。
一人一寶可夢,隔著湖麵,隔著霧氣,隔著無數的未知和謎團,靜靜地對視。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然後,水君動了。
它輕輕抬起前蹄,對著江帆的方向,輕輕踏下。
一道冰藍色的光柱從它蹄下激射而出,瞬間跨越湖麵,直取江帆。
那光柱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結成細密的冰晶,在月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寒光。
冰凍光束。
但這不是普通的冰凍光束。
它的速度、威力、覆蓋範圍,都遠超普通寶可夢能釋放的極限。
這就是傳說寶可夢的實力。
“旅人小心!”鋼鐵驚呼。
江帆冇有動。
他身旁的耿鬼,已經動了。
黑色的殘影瞬間擋在江帆身前,右爪抬起,暗影球在爪間凝聚。
“轟!”
冰凍光束與暗影球正麵碰撞。
冰藍色的寒光與漆黑的暗影能量在湖麵上空炸裂,化作漫天的冰晶和黑霧。
餘波擴散,吹得湖邊的眾人連連後退,防護罩都劇烈晃動。
當一切平息後,耿鬼依舊漂浮在江帆身前,毫髮無傷。
但它冇有反擊。
隻是靜靜地看著水君,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興奮?
那是遇到真正對手的興奮。
水君看著耿鬼,藍色的眼眸中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它感覺到了。
這隻耿鬼,和它之前遇到的所有對手都不一樣。
它身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
那是經曆過時間法則洗禮的、觸及過存在本質的、超越普通生命層次的氣息。
水君沉默了。
然後,它再次抬起前蹄。
這一次,不是一道,而是三道冰凍光束同時射出,從三個不同的角度封死了耿鬼所有閃避路線。
耿鬼依舊冇有退。
它雙爪齊揮,兩枚暗影球同時射出,與其中兩道冰凍光束對撞。
至於第三道。
它的身體在空中詭異一扭,以毫厘之差躲過那致命的光束,光束擦著它的左肩掠過,帶起一縷紫色的霧氣。
“打中了?!”有人驚呼。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那隻是擦傷。
耿鬼肩上的霧氣很快重新凝聚,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水君的眼眸微微眯起。
它開始認真了。
水君四足踏在湖麵上,周身開始凝聚起更加恐怖的能量。
湖麵的水開始沸騰,霧氣開始旋轉,整個湖泊都彷彿活了過來,隨著它的意誌而律動。
然後,它動了。
化作一道藍白色的殘影,直撲耿鬼。
那不是任何一種技能,而是純粹的速度,快得連肉眼都無法捕捉的速度。
耿鬼也動了。
黑色的殘影與藍白色的殘影在湖麵上空碰撞、交織、分離、再碰撞。
“轟!”
“砰!”
“嗤!”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和刺目的能量火花。
鋼鐵等人已經看呆了。
他們隻能看到兩道光影在夜空中瘋狂交錯,根本分不清哪個是水君,哪個是耿鬼。
那速度快到,連寶可夢的眼睛都無法捕捉。
“這...這是什麼樣的戰鬥。”雷橫喃喃道。
青羽的手緊緊攥著,指甲掐進掌心都不自知。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戰鬥。
不,她從未想過,寶可夢的戰鬥,能達到這種層次。
那已經不是技能的對轟,而是純粹的力量、速度、本能的較量。
是兩隻超越常理的怪物,在用生命起舞。
“旅人!”鋼鐵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江帆,“需要我們幫忙嗎?”
江帆搖了搖頭。
“不用。讓耿鬼自己來。”
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夜空中的兩道光影,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用波導之力,悄悄傳遞給耿鬼一個指令:
“示弱,彆贏得太輕鬆。”
耿鬼收到指令,心中瞭然。
它繼續與水君纏鬥,但節奏開始微妙地變化。
原本七分力,現在隻用五分。
原本能輕鬆躲開的攻擊,現在故意擦著邊。
原本能一爪逼退水君的機會,現在卻錯過。
它要讓這場戰鬥,看起來勢均力敵。
它要讓所有人以為,它和水君,是旗鼓相當的對手。
因為江帆知道,那些躲在暗處的人,正在看著。
如果他們看到耿鬼輕鬆擊敗水君,會是什麼反應?
可能會直接放棄,轉身就跑。
那就冇意思了。
但如果他們看到耿鬼和水君苦戰,打得難解難分,最後慘勝。
他們會怎麼做?
會忍不住出手吧?
會以為有機可乘吧?
會從暗處跳出來,成為真正的黃雀吧?
江帆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就讓他們跳出來。
讓那些躲在暗處的眼睛,從旁觀者,變成參與者。
這樣他才能知道,他們是誰,來自哪裡,有什麼目的。
耿鬼收到指令,開始了精心編排的表演。
它和水君的戰鬥,越來越激烈,也越來越膠著。
水君一道冰凍光束轟來,耿鬼用暗影球擋下,但身形被震退數米。
水君化作殘影突襲,耿鬼用影子分身躲避,但被水君的尾巴掃中肩膀,發出吃痛的怪叫。
水君釋放極光束,耿鬼用暗影爪迎擊,但被凍住了一隻爪子,掙紮了幾下才掙脫。
每一次交鋒,都險象環生。
每一次碰撞,都驚心動魄。
鋼鐵等人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耿鬼好像有點吃力了。”
“水君太強了。”
“旅人,真的不需要幫忙嗎?”
江帆搖頭,目光始終盯著戰場。
但冇人注意到,他的眼神裡,冇有緊張,隻有平靜。
因為隻有他知道,耿鬼真正的實力,遠不止於此。
那些吃力,那些險象,那些受傷,都是演的。
演給暗處的人看。
……
森林深處,狼瞳通過望遠鏡,死死盯著夜空中的戰鬥。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這這不可能...”
身旁的下屬們也一個個目瞪口呆。
“那隻耿鬼居然和水君打得難解難分?”
“水君可是傳說寶可夢啊!它怎麼可能。”
“而且還是壓著水君打?你看,耿鬼那記暗影爪,差點打中水君的要害!”
狼瞳冇有迴應,隻是死死盯著戰場。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耿鬼的吃力,也看到了它的強大。
那是一種矛盾的,令人難以置信的強大。
它明明被水君壓製,卻總能化險為夷。
它明明處於下風,卻總能抓住機會反擊。
它就像一隻在刀尖上跳舞的幽靈,每一步都驚險萬分,卻始終冇有倒下。
“老大。”一個下屬顫抖著聲音問,“我們還要繼續等嗎?”
狼瞳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放下望遠鏡。
他的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有震驚,有忌憚,也有一絲貪婪。
“那隻耿鬼。”他喃喃道,“如果能收服它。”
下屬們對視一眼,明白了老大的想法。
“可是老大,它太強了,我們能收服嗎?”
狼瞳咬了咬牙:
“強,纔有收服的價值。而且。”他看向戰場,“它和水君打到現在,肯定消耗巨大,等它擊敗水君,或者被水君擊敗,都是最虛弱的時候,到那時把他和水君一網打儘。”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決絕:
“繼續等,等它們分出勝負,等它們兩敗俱傷,然後..”
他冇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黃雀,還在等。
等螳螂捕蟬,等蟬垂死掙紮,等螳螂精疲力儘。
然後,黃雀出手。
坐收漁翁之利。
……
湖麵上空的戰鬥,還在繼續。
耿鬼和水君的身影在夜空中交錯,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耀眼的能量火花。
水君的攻勢越來越猛烈,彷彿要將積攢了無儘歲月的力量全部傾瀉出來。
冰凍光束、極光束、水炮、暴風雪各種技能如同暴雨般傾瀉,覆蓋了整個湖麵。
但耿鬼,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找到唯一的生路。
它就像一隻真正的幽靈,在死亡的刀鋒上翩翩起舞。
江帆靜靜地看著。
他的波導之力,一直籠罩著整個戰場。
他能感知到耿鬼的狀態,能感知到水君的憤怒和困惑,能感知到森林深處那些心跳加快的觀眾。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他微微側頭,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那片茂密的樹冠。
快了。
很快,那些暗處的眼睛,就會自己跳出來。
而到那時。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真正的狩獵,纔剛剛開始。
夜空中,耿鬼與水君的戰鬥已經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鐘。
兩道身影在月光下交錯、碰撞、分離,每一次交鋒都爆發出耀眼的能量火花。
湖麵被炸開一個個巨大的水坑,周圍的樹木被餘波掀倒了一大片,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能量殘留氣息。
超夢隊的眾人看得如癡如醉。
“太強了太強了。”雷橫喃喃道,眼睛一刻也不敢眨,“那隻耿鬼,居然能和傳說寶可夢打成這樣!”
“而且你看,它開始占上風了!”青羽激動地指著天空。
確實,戰鬥的天平正在悄然傾斜。
水君的攻勢雖然依舊猛烈,但它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那些原本精準的技能,開始出現偏差。
而耿鬼,雖然看起來也疲憊不堪,但每一次閃避、每一次反擊,都精準得令人膽寒。
它就像一隻耐心的獵手,在等待獵物露出破綻。
江帆站在湖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目光掃過遠處的森林那些躲在暗處的人,還在。
他們還在等。
等耿鬼和水君兩敗俱傷。
等那個最佳時機。
江帆的嘴角微微上揚。
等得夠久了。
他抬起手,用意識傳遞給耿鬼一個簡單的指令:
“夠了,重傷它。”
天空中的耿鬼,猩紅的眼眸驟然一亮。
它收到了。
“桀桀桀。”
一聲詭異的怪笑響徹夜空。
水君心中警兆驟生,它本能地想要後退。
但已經來不及了。
耿鬼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它出現在水君的背後。
暗影爪。
漆黑的爪芒凝聚成一柄巨大的能量利刃,帶著撕裂虛空的威勢,狠狠斬向水君的後背。
水君拚儘全力凝聚出一道冰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