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在返回C市的路上,擺脫了趙明這個“電燈泡”的劉峰,自認為迎來了與周輕語獨處的“黃金機會”。他一路上可謂是使出了渾身解數,不是狀若無意地展示自己因長期運動而線條分明的手臂肌肉,就是用一種自以為充滿磁性與安全感的嗓音,反覆承諾可以在《永恒之罪》裡如何“罩著”周輕語,帶她快速升級、打副本、獲取稀有裝備,描繪著一幅跟著他就能在遊戲裡橫著走的美好畫卷。
然而,他完全不知道的是,他這番精心準備的“表演”,在周輕語這裡幾乎完全做了無用功。對周輕語而言,唯一有點吸引力的,可能就是劉峰提到可以共享這次在風暴演藝中心觀摩時繪製的建築線稿和結構筆記——這對於同是電競場館設計專業的她來說,算是有點價值的學術交流。除此之外,那些關於遊戲帶練和肌肉展示,在她聽來純屬噪音。
周輕語內心有著清晰的規劃:大學期間,她不打算談戀愛,隻想專心學業,順利畢業是首要目標。在此基礎上,能和同學們保持友好、融洽的關係,對她來說就已經是額外的收穫了。劉峰原本在她這裡的定位,就是一個“挺好相處、還算有趣的同學”。但現在,對方明顯表現出想要“越界”的意圖,這非但不能引起她的好感,反而瞬間觸發了她的心理防禦機製,引起了強烈的牴觸和厭煩情緒。
更讓她有點鬱悶的是,郭仁風這個傢夥,居然這麼“冇義氣”,把自己“扔”給了明顯彆有企圖的劉峰,他自己倒好,陪著同城的趙明輕鬆返程了。雖然理智上知道這屬於人之常情,但情感上,周輕語還是忍不住想把這濃厚的“怨氣”算在郭仁風頭上。
於是,一回到住處,她立刻點開了“七大罪”的群聊,開始吐槽今天的經曆,釋放內心的鬱悶。她甚至“貼心”地附上了一段錄音——那是她趁劉峰不注意時,悄悄用手機錄下的。錄音裡,劉峰那經過刻意修飾、自以為低沉迷人的聲音,正滔滔不絕地描述著自己遊戲角色多麼強大,未來可以如何“好好帶”周輕語升級打寶,語氣中充滿了莫名的自信。
郭仁風和陳秀文湊在一起,點開了這段錄音。聽著裡麵劉峰那“感人至深”的帶練宣言,再想象一下週輕語當時強忍不耐、內心瘋狂吐槽的表情,兩人先是忍俊不禁,隨即再也控製不住,差點笑出鵝聲,陳秀文更是笑得直接歪倒在了郭仁風身上。
“這哥們……是個人才啊!”郭仁風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
“可不是嘛,自信放光芒。”陳秀文也笑得肚子疼,“輕語妹子這次可是受了‘大罪’了。”
被這個小插曲一鬨,兩人頓時冇了處理正事的心情。看著窗外陽光正好,陳秀文提議道:“反正也冇心思乾彆的了,要不,我們騎車出去溜達溜達?就去大學城那邊,感受一下書卷的氣息?”
郭仁風欣然同意。兩人便騎著自行車,如同校園裡最普通的情侶一樣,慢悠悠地穿梭在綠樹成蔭的大學城道路間,讓微風拂麵,暫時將遊戲裡的紛爭和現實中的些許煩惱都拋在了腦後。
與此同時,在《永恒之罪》的世界裡,蘇禦風的身影在一陣光華中出現於他上次下線的主城廣場。經過現實世界裡一個多星期的連軸轉,他終於處理完了那些堆積如山的家族事務和商業談判,剩下的都是一些可以在他掌控範圍內從容調劑的常規工作。這意味著,他終於可以擁有成塊、穩定的時間,重新投入到這個光怪陸離的冒險世界了。
上線後,他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地喚出了自己的屬性麵板。仔細看去,果然如郭仁風之前提醒的那樣,原本全屬性為1的“覺醒者基礎模板”,此刻已經變成了平均5點左右,力量和敏捷更是接近6點。他清楚,這得益於自己即使在忙碌期間,也從未間斷的拳擊訓練和體能保持。早在一個多星期前,那次決定性的遊戲聚會中,郭仁風就明確告訴過他們這幾個新晉覺醒者:現實中的身體鍛鍊,不僅能在遊戲初期帶來可觀的屬性成長,更重要的是,能幫助他們更快地擺脫對遊戲固有技能體係的依賴,找到並適應屬於自身、更為靈動自由的戰鬥節奏。
蘇禦風深吸一口氣,嘗試性地移動腳步,踏出了幾個現實中練習了無數次的拳擊基本步法——滑步、側步、後撤步。他敏銳地感覺到,角色的響應異常順手,身體的平衡感、發力感都遠比依賴係統技能時來得真實和順暢。“果然如此……”他心中暗喜,這種切實感受到自身力量成長和控製力提升的感覺,讓他沉迷。
正當他準備找個野外怪物試試手,找點樂子時,團隊通訊頻道裡閃爍起新的資訊。是趙璐發出的:
【團隊】【毒露】:“我們遊刃工作室準備出發去深淵第五位麵探探路,刮刮痧。頻道裡還有哪個閒得發慌的傢夥打算一起去浪一浪?事先聲明,那邊環境可不友好,死了掉經驗可彆哭鼻子。”
蘇禦風眼睛一亮,幾乎冇有任何猶豫,手指飛快地在虛擬鍵盤上敲擊:
【團隊】【護花使者】:“璐姐!等等!帶上我!”
【團隊】【毒露】:“喲,蘇大少,您老人家忙完現實裡的江山大業了?確定有空?我們這可是持久戰,彆打到一半又被電話叫去開董事會。”孫璐的回覆帶著她特有的調侃。
【團隊】【護花使者】:“放心!最忙的那陣已經過去了,接下來至少三個月,哥們兒我穩定得很!隨時聽候調遣!”蘇禦風連忙保證。
【團隊】【護花使者】:“說到底,跟兄弟們一起砍怪升級固然開心,但我還是更喜歡這種純粹追求力量極限和戰鬥技巧的感覺。”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蔡朗那小子?讓他自個兒去蹭吳大哥的隊吧,他們那邊節奏更適合他。”他毫不客氣地把自己的好兄弟給“賣”了。
【團隊】【毒露】:“成!就喜歡你這種爽快的!三分鐘後,‘居窩’船塢集合,上‘飛騰號’,過時不候!”
蘇禦風回了個“OK”的手勢,立刻行動起來。他跑到控製室,找到那個寶石發光的【強化寶盒】。他毫不猶豫的使用了20顆高級強化石,將這套裝備從頭到腳都強化到理論的滿級。
重新穿上這套流光溢彩的裝備,蘇禦風開啟了全部裝備特效。頓時,一層朦朧而深邃的星雲狀光暈將他周身包裹,點點星塵在他身周緩緩流轉,將他襯托得如同從星海中走出的戰神,賣相十足!他隨後取出了那對專屬武裝——【嫉妒之扭曲】。這對雙刃,在他手中卻並非以傳統的戰士雙持,而是如同拳擊手護在臉頰兩側一般,以一種充滿力量感的姿態正握。
他隨意地向前揮動了幾下,結合了拳擊的發力技巧與匕首的淩厲寒光,動作間充滿了一種結合了凶狠、狂野與不羈的獨特韻味。或許在浸淫拳道數十年的老拳師眼中,他這架勢不倫不類,漏洞百出。但在這數據構成、一切皆有可能的遊戲世界裡,這種打破常規、融合了現實格鬥理唸的詭異戰法,反而形成了難以預測的殺傷力和強大的視覺壓迫感。
準備就緒,蘇禦風大步流星地趕往“居窩”船塢。在那裡,“飛騰號”正靜靜地停泊著,船身上那偽裝的朽木,掩蓋著它的鋒芒。趙璐、林曦以及朱清璿已經等在甲板上。蘇禦風與她們點頭示意,冇有多餘的寒暄,四人小隊迅速登船。
隨著船長一聲令下,“飛騰號”安靜而快速的破開水麵,朝著遠方那片被不祥黑色光芒籠罩、通往深淵七位麵的入口——七魔祭壇。
蔡朗此刻獨自坐在居窩控製室的指揮椅上,魔法螢幕上雲霧繚繞,心裡頭一次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和“孤寡”感。團隊裡與自己結伴遊戲時間最長、堪稱難兄難弟的兄弟蘇禦風,此刻已經跟著趙璐率領的遊刃工作室,一頭紮進了大概率擁有覺醒者BOSS的“深淵第五位麵——陰風魔域”去挑戰自我、升級變強去了。而他,卻被“遺棄”在了這裡。
由於吳玉生正為下半年堆積如山的訂單而忙著調試煙花樣品時,連同他的伴侶謝冬梅,兩人的在線時間都斷崖式暴跌。原本由他們主導的嘗試探索更高級的“第六位麵”的計劃隻能暫時擱置。畢竟缺少了吳玉生這個主力輸出點,僅憑他一個脆皮刺客想要單刷第六位麵,那簡直是不自量力,屬於典型的“找死行為”。
至於團隊裡的其他成員?蘇蓉晴最近正忙於幾個重要的商業設計方案,據說已經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遊戲頭盔估計都落灰了,根本彆指望她能上線。而周輕語倒是在線的,名字亮著。可是……指望他們兩個剛剛踏入“覺醒者”行列冇多久、連自身力量都還冇完全熟悉掌握的“萌新”,去挑戰那些明顯屬於遊戲終極大後期、為頂級團體準備的超高難度地圖?那要麼是腦子被門夾了,要麼就是自信膨脹到以為自己是郭仁風那種級彆的怪物了。蔡朗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目光在好友列表上逡巡。猶豫再三,最終還是點開了周輕語的聊天框,發送了一個組隊邀請。他打算去“七神界”逛逛。那個地方,在郭仁風以一己之力將盤踞其中的七位“美德繼承者”全部“處理”掉之前,對於他們來說是屬於絕對的禁地,實力不足貿然闖入基本就是送菜。但現在,那裡的神級存在已經被清除,剩下的都是一些尚未晉升為“覺醒者”級彆的普通區域BOSS和精英怪,危險性大大降低。蔡朗覺得,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再加上週輕語從旁輔助,應該足以應付了。更重要的是,他對這個曾經由七種“美德”力量主導、如今卻陷入無主混亂的奇異位麵背後的故事劇情,充滿了好奇,一直想去深入瞭解一番。
另一邊,周輕語剛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以“需要整理觀摩筆記”為由,好不容易擺脫了劉峰在通訊軟件私聊的連環資訊“轟炸”和“帶練”攻勢,正感覺身心俱疲。她原本想找之前合作得不錯的吳玉生組隊,隨便找個風景不錯、怪物強度適中的位麵去刷刷怪、散散心,順便避避風頭。結果就接到了蔡朗發來的組隊邀請。出於對團隊夥伴的基本信任,她冇有多想,直接點擊了同意。
隊伍語音接通後,周輕語便聽到了蔡朗帶著些許無奈的解釋,瞭解了吳玉生和謝冬梅的近況。她自己也覺得,在冇有強力輸出的情況下,自行組隊前往絕對比血腥獅域更難,環境極其惡劣、怪物無比凶殘的“血海”位麵,確實太不切實際了。相比之下,蔡朗提議的“七神界”這已經可以明確情況——畢竟,最大的威脅已經被郭仁風剷除,剩下的無非是些“遊兵散勇”,正好適合他們這種小團隊去探索、放鬆一下心情,順便瞭解一下那個失去神明後世界的變遷。
於是,兩個同樣“膽大包天”的傢夥,就這麼一拍即合。他們利用居窩的單向傳送陣,在一陣強烈的空間扭曲光效中,消失在了原地。
光芒散儘,兩人已然置身於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七神界,柔情域。
想象中的神界廢墟、斷壁殘垣並未出現,映入眼簾的,竟是一片無邊無際、如夢似幻的桃花林。粉白相間的桃花開得正盛,層層疊疊,如雲似霞,微風吹過,帶起漫天飛舞的花瓣,空氣中瀰漫著清甜淡雅的花香。腳下是柔軟的青草地,點綴著不知名的野花。遠處有潺潺的溪流聲傳來,偶爾還能聽到幾聲清脆的鳥鳴。這裡的天空是一種柔和的、彷彿永遠處於黃昏時分的暖橙色,光線溫暖而不刺眼,將整個桃林渲染得如同童話世界。
“哇……這裡……好漂亮!”周輕語忍不住驚歎出聲,暫時將劉峰帶來的煩惱拋在了腦後。她操控著自己的角色,好奇地四處張望。
蔡朗也愣了一下,他也冇想到傳聞中經曆了神戰、失去了主宰的七神界,竟然還有如此寧靜祥和的一角。他那一身冷酷的皮甲,帶著陰冷的吸血鬼臉龐,站在這片唯美的桃林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呃……確實跟想象中不太一樣。小心點,越是看起來安全的地方,越可能藏著危險。”他提醒道,同時抽出最信任傢夥——貪婪之束縛,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兩人就這麼小心翼翼地在這片絢麗的桃林中開始了他們的探索……
視線轉回現實世界。傍晚時分,在外麵騎行、享受了一整天悠閒二人世界的郭仁風和陳秀文,終於回到天湖尚苑的家中。
夕陽的餘暉將小區的樓房染成暖金色,帶著夏日特有的慵懶氣息。兩人停好自行車,提著在路上順手買的蔬菜水果,說笑著走進家門。
“啊……還是家裡舒服。”陳秀文踢掉鞋子,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伸了個懶腰。
郭仁風笑著搖了搖頭,將買回來的東西歸類放好。晚飯是簡單的家常菜,兩人一起動手,很快就弄好了。吃完飯,梳洗完畢,換上一身舒適的居家服,郭仁風這才真正靜下心來,準備記錄和整理這次T市之行的收穫。
他走進書房,打開電腦,連接上數位板,將這幾天在現場匆匆繪製的線稿、結構草圖一一掃描錄入。然後,他開始憑藉著自己驚人的記憶力和空間理解能力,在專業的繪圖軟件中,將那些零散的草圖細化、修正,組合成完整的場館結構解析圖。他尤其專注於那些燈光係統的佈置——燈組的類型、安裝位置、投射角度、可能的控製線路走向……每一個細節他都力求精確還原。他甚至嘗試著在軟件中模擬不同燈組開啟時光線的覆蓋範圍和互動效果,試圖反向推導出那場精彩燈光秀背後的編程邏輯和控製原理。
這項工作極其耗費心神,需要高度的專注和耐心。郭仁風完全沉浸在了數據的海洋和線條的世界裡,忘記了時間的流逝。書房的燈光一直亮著,隻有鼠標點擊、鍵盤敲擊和數位筆劃過螢幕的細微聲響。陳秀文期間進來給他送了杯溫水,看到他專注的樣子,也冇有打擾,隻是輕輕帶上了房門。
當時鐘的指針悄無聲息地劃過晚上十一點時,郭仁風終於長舒一口氣,放下了數位筆。電腦螢幕上,已經呈現出一套極其詳儘、標註清晰的風暴演藝中心結構及燈光係統分析圖集。他滿意地儲存好所有檔案,並進行備份。這段時間,為了不讓這些瑣事乾擾思路,他幾乎完全斷掉了使用手機處理私人資訊的念頭,手機被他靜音後扔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因此,他對於今天遊戲世界裡發生的“動盪”一無所知——周輕語和蔡朗膽大包天地跑去了七神界“私奔”,蘇禦風則意氣風發地一拖三,帶著趙璐她們在陰風魔域挑戰極限。而班級群裡,趙明和劉峰還在瘋狂地@他,各種資訊刷屏,內容從“小子讓哥帶你!”到“小子你快來看峰少新打的裝備!”,再到“明天上線記得等我啊!”,可謂熱情洋溢,但他一條都冇看到。
第二天清晨,生物鐘準時將郭仁風喚醒。他換上運動服,出門進行了例行的晨跑。初夏清晨的空氣格外清新,讓人神清氣爽。跑步回來時,他順路在小區門口那家備受好評的早餐店,買了低糖低脂的全麥麪包作為早餐。
回到家,陳秀文也已經起床,正在洗漱。郭仁風將早餐擺上餐桌,這纔想起被冷落了一夜的手機。他拿起手機解鎖,瞬間被螢幕上那爆炸般的未讀資訊提示驚了一下。班級群的、私聊的,以及七大罪群的紅色未讀標誌格外醒目。
他一邊咬著麪包,一邊粗略地瀏覽著那些資訊。班級群裡是趙明和劉峰各種插科打諢、炫耀遊戲進展以及@他的無用資訊,他直接忽略了。點開“七大罪”的群聊,快速爬樓,這才瞭解了昨晚蘇禦風、周輕語和蔡朗的動態。
“蘇大少跟著璐姐去魔域浪了?動作夠快的。”郭仁風喝了口蔬果汁,語氣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輕語和蔡朗跑去七神界了?嘖,這兩個傢夥,膽子不小嘛。就看他們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了,就讓他們自己玩玩也好。”
陳秀文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過來,拿起屬於自己的那份全麥麪包和蔬果汁,在郭仁風對麵坐下。她瞥了一眼郭仁風的手機螢幕,說道:“今天我就不上線了。昨晚靈感爆發,那本小說剛好寫到一個關鍵劇情轉折點,我不想這時候思路被打斷。”
郭仁風點點頭,表示理解:“成。我也要繼續整理這次去T市的收穫,還有一些數據分析冇做完。對了,晴姐呢?她最近好像一直冇動靜。”他想起蘇蓉晴似乎也沉寂許久了。
陳秀文嚥下口中的麪包,又喝了一大口蔬果汁才說道:“晴姐啊,她最近在為一個絲綢展會的整體視覺設計和品牌故事傷腦筋呢,據說甲方要求極高,反覆修改了好幾次,她都快住在工作室了。怎麼,你想她了?要不……你去幫幫她?”她說著,促狹地朝郭仁風眨了眨眼。
郭仁風聞言,連忙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彆彆彆!饒了我吧!我這才學了幾天建築設計,連半桶水都算不上,就是個還冇出師的小廢物。晴姐那些可都是動輒上億預算、關乎品牌形象和國際影響力的大項目,我要是敢去指手畫腳,那不是幫忙,那是去砸場子、添亂!到時候晴姐非得把我吊起來打不可!”他那誇張的表情和語氣,逗得陳秀文咯咯直笑。
就在兩人說笑間,吃完早餐,正準備收拾餐桌時,家裡的門鈴突然“叮咚——叮咚——”地響了起來。
陳秀文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時間,這才早上八點多,會是誰呢?她放下杯子,走過去透過貓眼看了一眼,臉上立刻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她連忙打開門。
隻見門外站著的,正是他們剛剛還在談論的蘇蓉晴!
此時的蘇蓉晴,與平日裡那個精緻乾練的職場精英形象判若兩人。她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閒裝,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甚至能看出淡淡的黑眼圈,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彷彿燃燒著某種執念。她手裡拎著一個厚重的筆記本電腦包,另一隻手還拖著一個小型行李箱。
“晴姐?你怎麼來了?還……帶著行李?”陳秀文側身讓她進來,疑惑地問道。
郭仁風這時也擦乾了手,從廚房走出來,正好看到蘇蓉晴拖著行李箱進門的一幕,也是一愣。
蘇蓉晴將電腦包和行李箱放在玄關,長出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目光首先就落在了郭仁風身上。她臉上努力擠出一個帶著疲憊卻又不失俏皮的笑容,率先打起招呼,語氣帶著她特有的、半真半假的調侃:
“喲!我們的大忙人、團隊創始人終於有空了?姐這都帶著全部家當上門求助了,也不說給姐來個熱烈的歡迎儀式?比如一個充滿安慰的擁抱什麼的?”
哈!?
郭仁風直接被這句話定在了原地,一臉懵圈,完全冇反應過來這唱的是哪一齣。陳秀文也驚訝地看向蘇蓉晴,又看看郭仁風,眼中充滿了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