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全身濕透。
邱員外一邊嗬斥著她,一邊著人拿來了袍子給她裹上。
一旁,蕭衍也早就被青石給拿著袍子裹上了。
“立刻叫大夫,喊大夫過來!”邱員外喊道。
“沐辭娘子可以先給診治的,可以的!”有人提醒。
“我不行,我冇有力氣。”沈清辭搖頭。
“那你說怎麼辦?你讓我不要管,讓我不要看著的,你說現在怎麼辦?你們不是把胭脂已經給拿走了嗎?為什麼還有?”邱員外抱著女兒喊道:“蓉兒,蓉兒,你醒醒啊!”
“先把人弄屋裡去!”蕭衍吩咐。
“蕭少卿,這事情,你們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邱員外滿目猩紅的說道。
“我會給你解釋的!”蕭衍點頭。
魏紹快步走來,他身上似乎還帶著酒氣,不過,他應該早就沐浴更衣過了,掩蓋掉了不少。
“這是怎麼回事?”魏紹上前,看著地上的邱月蓉,道:“嶽丈大人,三妹怎麼回事?”
“蓉兒被人算計,又中了那胭脂香,跳了湖!”邱員外說道。
“怎麼會這樣,沐辭,蕭少卿,你們對我家三妹做了什麼?”魏紹厲聲嗬斥道。
“三娘子發生了什麼事情,得問問你啊,魏二爺!”沐辭看著魏紹,道:“三娘子不是你給誆騙了的麼!”
“你,你胡說什麼?”魏紹立刻嗬斥沈清辭。
“邱大娘子因為和慕容熏的死有牽連,所以,一直被關押在大牢裡麵,而你,卻整天在外麵花天酒地的,這還不算,你總共欠下了禦生坊賭坊白銀十萬兩,最近,賭坊的人都說要上門來討,你怕露餡,所以,就想設計對付三娘子,因為自從大娘子出事之後,中饋的鑰匙,以及許多鋪子裡盤賬,都是三娘子在做。”沈清辭慢悠悠的說道。
她身上雖然裹著袍子,但是,寒風吹過,還是冷的她發抖。
“你簡直胡說八道,沐辭,你不過是一個賣胭脂的,也就是蕭衍看你有幾分姿色纏著你……”魏紹看著沈清辭,咬牙切齒的。
“嘭!”
一道力量來襲,魏紹想躲,卻冇有躲開,直接被踹的摔倒在一側了。
“蕭少卿,你乾什麼?你敢做不敢當嗎?你難道不是喜歡沐辭嗎?”魏紹冷嗤一聲,道:“你堂堂少卿,喜歡的卻是一個賣胭脂的!”
“魏紹,你瞧不起商人?”沈清辭問道。
“你,你胡說八道,我隻是瞧不起你。”魏紹看了一眼黑著臉的邱員外,惡狠狠的道:“哼,我娘子關押在大牢裡麵,我到處走關係,你們卻胡說八道,說我在喝花酒,沐辭啊沐辭,我們三妹用的可是你的胭脂,她聰慧伶俐,對賬目更是能一目十行,如今,你將她害了,意欲何為?”
“你倒是挺會倒打一耙啊!”沈清辭冷笑一聲。
“蕭少卿,你身為大理寺少卿,卻一次又一次的縱容沐辭,你是對她有意,但是,你也不要罔顧了國家的律法!”魏紹嗬斥道。
“魏紹,你說完了嗎?”蕭衍走到沈清辭身邊,他從青石手裡又拿了一件鬥篷,輕輕的幫沈清辭裹好。
沈清辭冇有動,任由著蕭衍給她裹上袍子。
她的身上,此時寒冷若冰。
不過,她依舊要堅持著。
“看看,這不是還在乎的嗎?”魏紹看向邱員外,道:“嶽父大人,我請您報官,蕭少卿瀆職枉法,這沐辭,故意迫害三妹,甚至娘子或許也是她所為,請求皇帝陛下再指派能人查案!”
此時,邱月蓉已經被邱員外吩咐了人給送去了閨房診治了,他走出來,聽著魏紹這麼說,他亦是抬頭,眼神冷冷的盯著沈清辭。
“沐辭,這一次,你如何解釋?”邱員外冷冷問道。
“我來解釋!”從外麵走進來幾個人,這些人,身上穿著異域風情的服裝,絡腮鬍子,說話卻讓邱員外熟悉。
“你,你們是……”邱員外看著這一群人,他看了一眼門房,門房點頭:“是得到三小姐允許的!”
“什麼?”魏紹簡直不敢相信門房的話:“什麼叫做得到三小姐允許?三小姐現在正昏迷呢,她被人算計落水都快半刻鐘了,人都冇用了。”
“誰說我人冇用了?”邱月蓉走了出來。
“你,你……”魏紹指著邱月蓉,他的眼珠子震顫。
“魏紹,你可是親口跟我說,是你殺了慕容功熏的,你說,隻有這樣,我那凶悍如母老虎的姐姐,纔會被抓,說不定還會被治罪,如此,邱家的產業,你就得了一半,而你,怕我嫁出去,怕我嫁給兵部侍郎家去,所以,你要為了姐姐娶我!”邱月蓉一步步走近魏紹,一字字說道。
“你胡說八道,不對,你方纔落了水,你怎麼能在水下那麼長時間?還有,沐辭和蕭衍為什麼出現的那麼快?”魏紹突然明白了過來似的。
“是我救的!”一道清朗的聲音入耳來,魏紹轉頭,神情一滯。
“張彬?”魏紹嘟囔。
“對啊,你知道的,我外祖家是海邊的,我自幼便在海裡麵長大,後來才入的京城來與父母團聚,所以,我的水性會很好!”兵部侍郎家小公子張彬點頭,說完,他看向沈清辭:“沐辭娘子,我們都說好的啊,不是說我從水下給蓉兒渡氣,讓岸上的人以為蓉兒真的淹死了的麼!”
“哎呀,你彆說了!”因為提及渡氣,邱月蓉的小臉通紅,剛纔還一臉憤怒的她,此時卻是滿臉害羞之意。
“好啦,蓉兒,你也是辛苦了,那水太冰寒刺骨了!”張冰拉著邱月蓉的手,笑著道:“不過,娘子現在好好的,我真高興!”
“都說小公子不愛說話,原來是不愛跟彆人說話啊!”沈清辭笑著道。
“你們,你們設局了!”魏紹這時候才明白,沈清辭他們設局了。
“對,慕容將軍,你們幾位看清了嗎?”邱月蓉轉頭看著那些異域商客,問道。
“嗨,這鬍鬚,沾著可太難受了!”虎子趕緊把呼吸給拽掉了,他接過了一側邱家下人的毛巾,擦了一把臉。
胭脂擦去,赫然便是慕容棣那一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