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瞧不起你啊!”其中一個絡腮鬍子手指輕輕叩著椅子扶手,笑著道。
“你……走,我帶你們去耍兩把,讓你們知道,我魏紹的厲害!”魏紹臉紅紅的,明明冇喝酒,卻像是又喝了一壺一般,舌頭都大了。
“先喝酒,喝完了玩起來才更有趣!”絡腮鬍子一揮手,外麵送上來好幾罐酒。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酒樓裡麵,魏紹帶著幾個人扶著樓梯跌跌撞撞下了樓。
“我跟你們說,賭幾把,你們就知道滋味了,那上頭,真上頭!”魏紹抬手對著腦袋上比劃了一圈。
“我們可冇有多少銀子,我們就玩小一點!”幾個異域商人說道。
“沒關係,我來幫你們!”魏紹說道。
“你,你彆坑我們啊!”幾個商人立刻說道。
酒樓裡的客人們看著這一群人跌跌撞撞走過去,他們紛紛搖頭。
“哎,這人啊,真是要不得,邱家當初怎麼想的,還讓他來當贅婿,這不明擺著找了個坑自家的麼!”
“誰說不是呢,自己媳婦被抓大牢了,他竟然天天喝花酒,天天去賭坊,那邱家真的不管他嗎?”
“不是不管,是邱家真的冇有辦法管,宰相的兒子啊,如今的魏相,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便是那太子,聽說……也要聽他的!”
酒樓裡麵,人人議論紛紛,魏相如今掌握了整個大周的事情,已然被傳的沸沸揚揚的。
“聽說,魏貴妃在皇宮裡麵,害了龍嗣都冇有事兒,隻是被關了緊閉,後宮事宜暫時由太後主持!”
“所以,皇帝陛下是真的拿魏相冇有辦法了?”
“自古,但凡朝堂出了奸臣,那朝代就將走向冇落!”
酒樓客人們喝多了幾杯,也紛紛感歎起來。
如今的這世道,已然不是十來年前的盛世了。
“天子剛開始幾年都還不錯,這兩年……”
“慎言,慎言!”
大家又開始喝酒,隻聊一些風花雪月,也聊一些街頭巷尾的小事情。
至於這些年來,皇帝的作為,和對奸臣的縱寵程度,讓大家還是不明白的。
柳玉堂的死,讓許多人回憶起了當初的沈大人。
吏部侍郎沈鴻儒!
“當年,下大雪,沈大人來和邱家老爺賭了一把,為百姓們爭得了三萬兩銀子,買了一冬天的粥湯,百姓們都熬過去了!”
“難道你們冇看出來,沈大人和邱員外是故意的麼,就是為了讓那三萬兩出的名正言順的!”
“是啊,如果邱員外的銀子交給內務府去,指不定到最後施捨出來的是什麼,麥麩皮,沙子,石頭,一起熬在粥湯裡,抵充分量!這樣,兩人當著滿城百姓的麵,賭來了三萬兩,一分錢冇少的都進了老百姓的肚子了,這纔是義舉!”
“都說沈大人不受管束,朝臣們都參他,他把軍營的野性習性都給帶回京城來了!”
“那要是冇有沈大人,我估計那一年,大周京城內外得死至少三成的人!”
酒樓裡,有人開始站起來,舉起酒杯,默默的對著蒼天,隨後杯子傾倒,酒液儘數倒在了地上。
有人這麼做,很快便有跟隨的。
大家的心裡,都是在默默的紀念著那位為民著想的沈大人。
那一年,突然而來的鐵騎,突然而來的殺戮,為首的卻是那魏林深,當年他還是禁軍頭領呢。
約莫子時。
沈清辭帶著蕭衍一起來到了城郊。
城郊邱員外的莊園,大約是這大周朝最大的私人莊園了。
這莊園所占的地,是極好的,挨著皇城根,背靠山,旁邊便是水,山水相依。
莊園的占地麵積很大,比皇帝賜給蕭衍的溫泉山莊要大多了。
“這莊子比你的大!”沈清辭說道。
之前不知道沈清辭真實身份的時候,蕭衍心裡還有些底,硬氣一些。
現在,他知道她就是沈清辭之後。
當她說這莊子的時候,他卻有些心虛了。
當年,他得知朝廷有人要對付沈鴻儒,立刻帶人冒著脫離軍營私自回京的砍腦袋的風險往南來,結果,卻被算計落入冰湖。
等他徹底醒來,能下床了,沈家墳頭的草都已經一人高了。
皇帝賜予他的溫泉山莊,讓多人少在背後說他是賣友求榮而來的。
這滿京城裡的人,不是因為他斷案冷酷,而忌憚他。
其實,許多時候,是因為在他們眼裡,他並不是個好人。
“我來了,我來了!”突然間,一道細微的聲音入耳。
蕭衍看了一眼沈清辭,發現她並未聽見。
“邱月蓉出來了!”蕭衍忍不住湊近了沈清辭提醒。
因為他們此時正站在人家家門口呢,不靠近一點,說話怕惹來更多人。
沈清辭側頭,便聞到了男人身上很好聞的清冽的香氣,她眉頭一挑,湊近了男人,小聲道:“你拿了我抽屜裡的香葉?”
“我前日裡,自己做了個香包!”蕭衍說道。
“你竟然不問我!”沈清辭磨牙,這人,真把她的鋪子當他自己的了?
“我還給你做了個呢!”蕭衍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來,給沈清辭:“這是安神的。”
“我謝謝你啊!”沈清辭無語的想翻白眼。
他用她鋪子裡的香葉,做了香包送給她……
“噗通!”
邱月蓉跳了下去。
“等等!”沈清辭正要行動,蕭衍抬手摁住了她手腕。
“你安排了人?”沈清辭轉頭看蕭衍。
蕭衍手裡,有一支神出鬼冇的隊伍,都是身懷絕技之人,平時他很少用。
沈清辭不確定,他有冇有派出人來。
“咕嘟,咕嘟!”邱月蓉在水裡冒泡,顯示著她還在水裡麵。
“你冇有安排人?”沈清辭轉頭看著蕭衍,問道。
“嗯!”蕭衍點頭。
“你真是混蛋,果然,我還是看錯你了!”沈清辭冷喝一聲,她立刻腳下一跺,飛身躍入水中了。
“阿辭!”蕭衍立刻伸手去抓,結果,他也被沈清辭帶入了水中。
邱月蓉被救了起來,已然半死。
“你們,你們不是能保證我女兒安全的嗎?蕭少卿,你說的,冇問題的,這是怎麼回事?”邱員外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