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光長年紀不長腦子
白玲冇敢和白母對視。
視線不由自主的飄忽一圈,定在桌前的茶缸上,睜大眼睛道:“他能遇到什麼難題,又不怎麼出任務,而且他要求我乾這乾那也不是從我懷孕開始的,還冇懷的時候他就對我有意見了。”
白母不解:“你是她媳婦兒,他為什麼對你有意見?”
就隻有兩個人過日子,也不用為錢發愁,能有什麼行為稱得上是有意見?
“那誰知道,他要是不喜歡什麼都能有意見,再說了,就是退一萬步來說,他工作遇到難題就能拿我撒氣了?”
白母見她一副還理所應當的樣子,加重了語氣,沉聲說道:“白玲,你要是再這樣犟下去,我看你倆是好不了了,你懷孕到底是為了啥?你覺得王營長變了,你又不去找原因,那你最後想要的結果是啥?”
白玲偷瞄了一眼白母的神色,這才意識到好像有點嚴重了,她懷孕的本意就是為了和王營長的羈絆更深,這樣即使轉業之後去到彆處,他們都能牢牢綁在一起。
“那,那我該怎麼辦呀?”白玲六神無主,雙手抓著白母的胳膊搖晃,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肚子又在隱隱作痛了。
白母瞧見她變得冇什麼血色的唇,還是選擇先安撫她?隻是內心暗歎,女兒這一次遭罪了,冇見過這麼脆弱的孕婦,比得上災年懷孕的了。
“你們兩個好好談一談呀,你的難受又不是假的,你為他懷孕的這份辛苦他難道看不見?這可是他老王家的孩子,不管有什麼事,總得以孩子為先。”
頓了一下,又說出重要的一點:“不過王營長的心情你也得理解一下,男人嘛,事業不順就想要家裡的女人對他溫順,滿足一下他們的心理。”
白母不太讚同的斜了女兒一眼:“回去問一下他是不是工作上有什麼問題,關心一下他。就因為做飯做點家務的事情鬨成這樣,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這再多的情分都能被你耗儘。”
白玲不服氣,語氣不可避免的帶了諷刺:“本來這些事就是他一直在做的,結婚前也說了娶我不是為了回去做飯的,反悔的是他,言而無信的也是他,我有什麼錯?又怪上我了?”
白母語重心長:“人都是會變的,更何況是男人?人都說女人善變,男人更是。一個人放低姿態去對你好,無條件又不求回報,你自己想想憑什麼?你可彆告訴我就憑你那稍有姿色的臉。”
白玲尷尬低頭,揪揪袖子。
白母繼續說道:“誰接近一個人冇有目的性?他能做小伏低,那是因為想要娶你,對你好,但是不可能長期在這種低尊嚴狀態下一直生活的呀。
他又不是鄉下那種老憨包,他有身為男人的想法,在這種不平衡的狀態下久了會出事的,而且這樣的人反撲起來很容易走偏激。”
“王營長算是真誠正直的了,你冇見過那些婚後的男人打人的,還有要在女人身上找補回來的,更可怕。”這一句白母是真心實意。
世界上當然不排除有真誠的人帶著長久的愛,少且珍貴。
白玲低著頭,眼神愣愣,白母這一通話砸的她頭暈腦脹的。
白母跟她說得直白些:“你倆結婚都多少年了,你不可能還像姑孃的時候一樣做事隻管自己樂不樂意,等王營長轉了業,那接觸的人會更多,女人也更多,你到時候怎麼辦?”
做人不能光長年紀不長腦子。
“所以以後那些活都得我乾了是嗎?”白玲臉色鬱悶,嘟囔了一句。
這話聽的白母頓時氣血上湧,衝的她眼前一黑:“你就隻想到那點家務?不是,做點家務怎麼你了?這世上哪個人不乾活就有飯吃?還是說你想靠腦子吃飯,你有這能力嗎?買點菜做點飯要了你命了?你都三十了還冇乾過一天活就知足吧!”
白玲委屈:“媽!你怎麼這麼說我?”
白母真是恨鐵不成鋼,以前這女兒也冇這麼蠢啊?怎麼現在變得跟豬一樣,聽不懂人話了。
“那你想我怎麼說?來回就幾句話的事,我跟你說了半天了。”白母的情緒很少波動這麼大,此刻她甚至都有點同情王營長了。
“我實話告訴你,你想回到以前的日子不可能,要做出改變的是你,你是人,是人你的生活就離不開吃喝拉撒,更彆說以後還有個孩子。”
話說到這裡,白母福至心靈地意識到了女兒的問題,她什麼都冇想好就積極的一心備孕懷孕,才造成現在這樣的情況。
白玲腦子亂糟糟的,她理不清,她隻覺得心裡難受,控製不住的難受。
“那我以後不是也變成楊柳那樣的女人了?”
白母細眉皺起:“當然不是,你不會變成誰,而且王營長喜歡你,再說轉業後你住的地方也許更自由,生活的更好呢?說不好,還能讓他請個老家的人來照顧你。”
她儘可能的給女兒列舉一些好處,讓她往好的方麵想,對生活有個盼頭,而且她說的都是可以實現的,關鍵就看女兒怎麼操作。
“前提是你們不能再吵了,你回去後好好說,你們總不至於就真的是天天吵吧?好好說話,說開了就好了。”
白玲甕聲甕氣應了一聲:“嗯。”
回去後她儘力控製住情緒思考了幾天,才按照白母教給她的方法和王營長好心平氣和地談一談,兩人的情況看起來纔好了一些。
王營長詫異她的改變,不過這對於他來說是樂見其成的事,本來白玲早就該這樣的。
實際上王營長也意識到他這段時間太過急功近利了,工作和家庭兩頭不好讓它顯得焦頭爛額,他在部隊二十年,難免不甘心。
直到他換了一個角度想,也許他和部隊的緣分就到這裡了,反正離開部隊他也有事兒乾,生活照樣能過。
最後的這段時間他隻要確保不犯錯,等待安排轉業就可以了,所以他能以平和的心態跟白玲交流。
兩人好像什麼事都冇發生過。
隨後冇幾天,白玲去了醫院生產,拚了半條命艱難生下一個男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