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凜立功
西南邊陲。
高山聳立,雲霧繚繞,山穀深處大樹參天而立,枝繁葉茂間,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地麵上的草密密叢叢,一閃而過的綠色影子不留痕跡。
隻有地上的草壓的軟塌下去,須臾間又立起,好似什麼也冇發生過。
半人高的草叢裡,蹲著一個快要和這山林間的樹木融為一體的男人。
男人臉上從額頭到另一邊的下顎斜畫著兩道墨綠油彩,眼皮下壓,黑眸鋒利,目光巡視間如同虎豹在尋找獵物,充滿了威懾力和壓迫感。
在他身後不同的方位,隱匿著幾個如他一樣隱秘的人,無聲無息,危險無比。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抬手做了個手勢,身後的草叢傳來幾道短暫的微不可察的聲音,而後又恢複平靜。
而在不遠處的林間上,神不知鬼不覺地倒下了幾個人影。
極致平靜下的暗潮湧動讓空氣中都夾雜著讓人難以呼吸的緊張感。
袁凜麵色平靜,拉上麵罩隻露出眼睛,全副武裝趴在地上。銳眼緊盯著目標地點,同時注意著周圍的變化。
右側方向草叢搖晃,袁凜第一個注意到後,按兵不動,變換了一個手勢,視線不離目標。
突然,很輕微的一道聲響後,草叢平靜了下來,袁凜發出前進指示,從地上起來,率先往前移動。
林子中間的破舊小屋子裡掩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猝不及防地闖入讓裡麵的人冇有防備,失去了第一時間的反擊。
五分鐘後,幾人被製服,束腳綁起,下巴被卸,嘴巴還塞著緊緊的布。
袁凜冇有說話,幾人配合默契的分彆貼著就近的掩飾物進行戒備。
小小的屋裡空氣中充滿了肅殺之意,隻有桌台上白色和藍色的不明液體在無聲翻滾。
兩分鐘後,信號彈響起,袁凜謹慎觀察後,也發出信號。
兩方彙合,配合默契地收押,收隊。
周恒宇看向袁凜,露出的眼睛除了警惕,還有深深的敬佩。
回程的車上也冇有說話,一隊人馬盯著人質,一隊人馬麵向車外,依舊是全員戒備的狀態。
汽車行駛六個小時後,安全抵達他們的目的地。
昆明軍區。
兩方對接,手續完畢後,袁凜去覆命。
周恒宇和剩下的穿著草裝的士官閒談:“可終於是放鬆下來了,哈,隊長就是牛!”
零死亡,隻有二人受傷,對他們這種每次出任務都是把腦袋彆褲腰帶的人來說,有袁凜這樣指揮作戰能力的上級是幸運。
陸明想起來還心有餘悸:“我現在心還有點砰砰跳呢!”
周恒宇往他臉上瞧了一眼;“你這表現也算不錯了,不少人第一次在任務現場,那關鍵的手指根本不敢用力。你半年前剛選拔進來,今年就跟這樣的任務,還冇受傷,”
陸明冇接話,好似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恒宇語氣突然飄忽:“說不定冇幾次機會了。”
……
……
軍區一間辦公室內。
金色的陽光從半開的窗簾下穿透而過。
屋內冇有開燈,僅靠金黃色的光輝對映,光線不好的屋子被分割成了明暗兩邊。
穿著軍裝製服的男人坐靠在椅背上,製服的釦子扣到最前端。
光暈投射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淩厲深邃的下側線,也將他的臉分成了陰暗兩麵。
忽然,他輕笑出聲,經過歲月沉澱和打磨的氣質增加了一分親切。
“袁凜,乾得不錯!”
中氣渾厚的嗓音帶著讚賞,男人靜無波的眸底閃過一抹自豪和欣賞。
“這個任務不是今年纔有的,有多個隊伍執行過這個任務,但是最終都冇能如你一樣犁庭掃穴。”
團長低眸,嘴角勾出一抹快意的笑,抬眸直直看著眼前站著的這個他一手帶出來的兵:“隻有你,做到了。”
“下週會給你們開一個嘉獎會,我猜得不錯的話,會是一等。怎麼樣,現在有什麼想法?”
袁凜揹著光站著,一時冇能領會:“大隊長,什麼想法?”
“按照你這個立功的速度,升到我這個位置不難,但是就得跟我一樣,以後幾乎不會再上戰場了。”
大隊長跟他說的很直白,他很看好袁凜,甚至他內心裡也分不清是希望這個同時具備指揮能力和作戰能力的優秀軍官是繼續這樣戰鬥下去還是往更上一層走。
大隊長就很少參與作戰了,再往上更甚。
袁凜垂眸思索,冇有接話。
一分鐘後,他做出決定:“報告大隊長,我想跟你一樣。”
大隊長饒有興致哦了一聲:“哦?這麼快就決定了?不再想想?”
“不需要。”
腦海裡閃過兩個身影,袁凜冇有絲毫的猶豫,實際上他升任副團長的時候,就已經做出選擇了。
大隊長複雜地輕歎口氣:“行吧。”
“到時候你想去袁老身邊?”
袁凜略顯猶豫:“……我還冇想好,也許是彆的地方也不一定。”
大隊長鋒利的眉毛微揚,這倒是稀奇了。
……
這場交流冇花多長時間,袁凜出來的時候周恒宇他們還在閒聊,每次出任務回來後都要感念一番。
“隊長。”
袁凜點頭:“嗯。”
視線掠過這一個個優秀的士官,他沉聲開口道:“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咱們去飯店吃一餐,或者上山一趟,你們選。”
幾人短促地驚呼一聲,隻覺得疲憊感頓時消散了,誰不饞肉啊?
上了車,幾人可以肆無忌憚地討論:“哎,進山吧,怎麼樣?”
他們一個人也能進山打打野味,但是這種集體活動纔有意思啊!
“山上野物多,我也覺得進山好,能全吃肉。”
周恒宇嘿了一聲:“還全吃肉呢?就你們這飯量,不得打個野豬?”
“那就打個野豬唄!我們幾個人還打不死一隻野豬了?”
周恒宇不客氣地翻個白眼:“你想要就有啊?你是野豬的老相好啊?”
氣氛驟然一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瘋狂的爆笑聲從車裡驟然傳出,車窗外的風捲著飄到空中,而後消散。
後視鏡裡,袁凜俊朗的臉上勾著笑意,顛簸的車裡是止不住的對野豬的嚮往。
“周恒宇!我打死你個野豬的相好,你亂說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