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
弄完了指甲,墩墩滿意地扭過頭繼續看動畫片。
宋千安等指甲乾了之後,欣賞了一會兒後,翻出一份資料來看。
說是悠閒的午後,但還是有很多事情要做。
港城的服裝店經營得很好,裝修是宋千安自己親自設計,徐青山派人盯著的。
每月的月報表會送到倉儲中心,再由倉儲中心一起送到京市。
如果恰逢季度報表的時間,則是和季度報表一起送過來。
服裝店剛開店不久,月度報表是一定要盯著的。
要看當月盈虧,現金流和回款,方便控製成本,如果過程當中發現有經營問題,當月發現當月改。
偶爾墩墩從外麵回來,會湊上前和媽媽一起看,宋千安很有耐心,墩墩問什麼就答什麼。
從小就鍛鍊出金錢觀念冇什麼不好。
港口的進度已經過去三分之二,目前已經一邊運行一邊建立剩下的區域。
宋千安現在看的就是港口的經營細目,加上恰逢季度,各個公司的季度報表加月報表一起,她要忙一段時間了。
厚厚的資料翻過一頁,客廳裡一時隻剩下電視機發出的聲音。
窗外的世界也安靜著,偶爾有積水從屋簷滴落,打在窗台下的月季葉子上,啪嗒,啪嗒。
“媽媽,他們為什麼要飛走呀?”
墩墩忽然轉過頭問道,聲音軟軟糯糯的。
宋千安抬眼,辨認電視上的內容,“因為他們要去找一個家呀。”
“哦。”墩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媽媽,我喜歡我們的家。”
宋千安噗嗤一笑,抬手摸摸他的腦袋,“墩墩覺得幸福嗎?”
“幸福呀!”
墩墩歪倒靠在媽媽肩膀上,小臉輕蹭著。
宋千安看著他腦袋上的發旋,內心有一種矛盾中帶著惆悵,惆悵中帶著確幸的心理。
既覺得墩墩明明才五歲,又覺得,怎麼墩墩一下就五歲了。
前麵四年的時候好似恍惚一瞬間就過去了,可墩墩一兩歲時候的事情,又彷彿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
一歲的墩墩會走路了,從他可以走路開始,宋千安要每天都帶著他出門,不管是颳風下雨,還是烈日,或是下雪。
颳風他要感受風,下雪他要玩雪,下雨他要玩水。
那時候還在遼省團部,團部和軍部非常不一樣,團部的訓練場距離家屬院很近。
那個時候,經過訓練場的路,總能看見宋千安和圓頭圓臉圓腦袋,一身冷白皮,精緻的像個洋娃娃的墩墩的身影。
那條小路上,也留下了很多墩墩的事蹟。
有一次,在傍晚的時候,宋千安抱著墩墩出門,迎麵走來幾個列隊走著的士兵,穿著訓練服,步履整齊。
一看就是剛從訓練場上下來的。
墩墩從士兵出現的時候,腳步就不動了,仰著腦袋往上看。
在士兵們經過他的時候,他舉了舉小手,奶聲奶氣地“啊”了一聲,圓溜溜的眼睛裡有著小期待。
士兵們聽到了,低頭,笑著看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
墩墩看著背影,著急了起來,小短腿往前邁了兩步,“啊~叭叭~”
一歲的墩墩步伐蹣跚,還不太會認人。
在叫了爸爸,發現並冇有得到迴應後,邁著小腿往前追了兩步,“叭叭~”
在還是冇得到迴應之後,揚起的小嘴扁了下來,眼睛變得淚眼朦朧,轉過頭茫然無助地看著媽媽。
宋千安當時尷尬地朝著回頭過的士兵一笑,拉過墩墩高舉著的小手,準備安慰他那個不是爸爸。
就見真正的爸爸——袁凜大步走來,男人身材高大威猛,彷彿一頭雄獅般充滿力量,肩膀寬闊,腰身緊實,一雙長腿充滿爆發力,就是臉色有些黑。
他走到墩墩身後,抬腿,用腳尖踢踢墩墩的屁股,“喊誰呢?”
完蛋玩意兒,天天早晚不停地給他衝奶粉,換紙尿褲,晚上又是洗澡又是哄睡,結果爸爸都能認錯。
墩墩眼中的茫然霎時間被驚喜替代,奶音興奮尖叫,
“叭叭!!”
袁凜氣哼哼,對著那稚嫩的小臉,滿是孺慕的眼睛,下意識就把他抱起來。
“叫我什麼?”
一歲的墩墩雙手圈著爸爸的脖子,奶聲奶氣地喊:“叭叭~”
袁凜滿意勾唇,把他舉起來放到肩膀上坐著,猛然變高的視線讓墩墩開懷地咯咯笑起來。
和現在依舊稚嫩歡樂的笑聲重疊在一起。
宋千安輕眨眼眸,從回憶中抽身,柔和的視線落在墩墩身上。
動畫放到了一個搞笑的片段,墩墩笑得整個小肩膀都在抖。
在遇見袁凜之前,宋千安設想她的生活或許是泯然眾人的,慵懶的,無所事事的,或許偶爾有點小確幸;
從冇想過會像現在這樣,繁華,充實,自由,絢爛。
她的名字享譽國內外。
電影繼續放著。雨聲從電視裡傳出來,細細密密。
動畫中,主角穿過那片雨林後,七色的彩虹高掛天邊,主角團們看著腳下一片溫暖如春的景色,以及錯落有致的房屋,發出雀躍的歡呼聲。
「我們到家啦!」
電影放完,那股獨屬於結局的惆悵感將將要湧上心頭,就被一道代表安心的熟悉的引擎聲驅趕。
“爸爸,你回來啦~”
傍晚的霞光把天際染成溫柔的橘粉,晚風捲著庭院裡的花香,漫過石子小路與矮欄。
月季與茉莉靜靜盛放,一路鋪陳到家門口。
袁凜眉間帶著疲意,腳步卻不自覺放輕,剛踏進門廳,一聲軟糯的“爸爸”,撞碎了所有風塵與疲憊。
他嗯了一聲,換了鞋,向一室溫暖走去。
宋千安正垂頭看著資料,抬眼看見他時,眉眼瞬間彎成月牙,笑意從眼底漫到唇角。
窗外暮色漸濃,屋內燈火可親。
他站在花影與燈光之間,忽然想起和宋千安的初見。
當時的驚鴻一瞥,她走進了他的眼睛,他用餘生去迴應。
謝天謝地,那一眼的心動,在他身邊,落地生花。
袁凜想起西方小說裡的一個詞:一見鐘情。
他對宋千安是一見鐘情,也是一種恍然大悟,往年的人生經曆和審美積累在心中勾勒出一個理想的虛影。
見到她的那一刻,虛影有了實體,於是,怦然心動。
就那一眼,這個人就占據了他的整顆心。
那一刻開始,他就要她這個人,永遠屬於他。
宋千安的目光和袁凜盈盈對上,莞爾一笑。
“你回來啦。”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