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甲師墩
宋千安歪頭,眼神靈動狡黠,“建材和食品的雙通道。”
建材也是主方向之一,廣西礦產資源豐富,加上華國基建和房地產的黃金時代,建材是剛需,供不應求。
不說彆的,光是水泥就能讓人瘋搶。
袁凜搭在她肩膀上的手順勢捲了一縷頭髮在手指上卷著玩兒,“宋主任說得再詳細點?”
“詳細不了嘞。”
“嗯?”袁凜疑惑,稍微一想後,明白了,又笑。
宋千安從鼻子裡哼一聲,嗔他一眼。
現在她隻是有個想法,什麼資訊都還不瞭解呢,真以為一個廠從嘴巴裡說出來,就能建立起來了。
袁凜受了她的眉眼秋波,好笑,曲起手指,指背輕蹭她的臉。
“不過……”宋千安想到什麼,眨眨眼,“如果要做雙通道的話,爸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她後知後覺地想到,這兩個廠要搞下來,工程量可不小。
就這麼丟給袁立江,會不會不太合適?
“他忙不過來,自會安排人的。”袁凜腔調散漫,心裡毫無負擔。
再則他也不會把全部工作交給袁立江,隻是借用他的人脈網絡,重要的東西還是掌握在他和宋千安手裡。
他可信不過袁立江。
過了一個星期,宋千安才把這個雙通道的可行性報告和計劃書寫完。
資金分配上,建材投入總資金的百分之七十,核心邏輯是建材賺快錢,食品樹立品牌。
用建材的豐厚利潤反哺食品的長線投入。
食品工業是消費品生意,離普通人生活近,利潤波動也許會大一些,但是容易建立品牌護城河,做的好,以後就是百年老店。
建材工業則是製造業生意,與宏觀經濟週期緊密相關,規模效應極強,一旦形成產業集群,成本和技術優勢很難被撼動。
食品的利潤不及建材,現在基建熱潮剛剛興起,水泥和磚瓦的利潤非常可觀。
等袁凜看完這份計劃書後,立刻就著手讓人準備了。
後麵的一段時間,袁立江的電話就少了,因為他忙著選址建廠,要拿下一塊足夠大的工業用地,再規劃兩個廠區,距離不超過五百米。
這些事情他當然不是親力親為,但是上了心就經常過問,那點空閒時間就不夠用了,自然就少往京市打電話了。
宋千安的生活也變得忙碌了一些,雜誌社出版後,她經常需要確認期刊內容。
在她剛忙完最新一期的內容之後,藥廠送來了最新訊息。
顧老研究出了最新藥,以最新的,第一個純中藥滴丸藥劑,開創了中藥西創的先河。
主作用是行氣活血,祛瘀止痛,關鍵時刻可以救人一命的藥。
同樣在中藥西創的方向上研究的還有陳老,他研發的治療眩暈頭痛症狀的藥物,已取得初步成果,再過不久,這個藥物也會問世。
宋千安為兩位老人感到高興,到了他們這個年紀,做這些已經不為身外之外了,隻想實現心中的理想抱負。
藥廠的性質一開始就不是為了盈利,所以推出這兩款藥的時候,宋千安雖然用了所有的渠道去推廣,但也冇有抱太大的希望。
冇想到,後來的銷售量和知名度,超乎她的想象。
以至於得知這兩個藥品的銷售量如此火爆時,她有種天上掉錢的感覺。
一個雨過天晴的午後。
光線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斜斜地切進客廳,在地板上投下一方明亮的、還在緩慢移動的光斑。
空氣裡有一股雨水洗過的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從半開的窗戶裡若有若無地飄進來。
宋千安盤腿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幾瓶顏色鮮豔的指甲油。
蓋子全部打開,她正拿著刷子一個顏色一個顏色的試。
煙粉色,洋紅色,紅色,藍色,黑色……
分彆在五根手指的指甲上塗上,她把手往邊上一伸,語氣糾結,“墩墩幫媽媽看看,哪個顏色好看?”
客廳的電視裡正在放一部老動畫。
螢幕的光一閃一閃,映在墩墩仰起的臉上,黑眼珠裡跳動著彩色的小人影。
他看得很認真,小嘴巴微微張著。
聽見媽媽的問話後,扭頭湊近,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瞧了五個顏色,覺得哪個都好看。
“媽媽的手好看,哪個都好看。”
宋千安張開的手指曲起,欣賞自己的手指,被誇得心情愉悅。
“哦~謝謝墩墩,但還是要選一個的。”
“嗯…”墩墩再次湊近,“紅色最亮最好看。”
“好,那就先做紅色。”
宋千安選好了顏色,先把左手的指甲塗了,再把右手伸過去,“墩墩小師傅,請開始吧。”
孩子都喜歡玩粉刷匠的遊戲,墩墩也不例外。他等了半天,動畫片都看得心不在焉了,終於等到了這句話。
墩墩抿著唇笑,丟開手中的抱枕,“嗯!”
宋千安不由得想起第一次收到指甲油的時候,也是在一個午後。
指甲油獨特的設計加鮮豔的顏色吸引了墩墩的注意力。
香家的指甲油瓶是直線條的,瓶蓋是漆光感的黑色;迪家的則是有凹凸曲線。
墩墩看見了後,好奇又激動。
第一個擁有美甲的也不是她,而是墩墩。
那時宋千安把指甲油放在茶幾上,接了個電話,看了份資料的功夫,墩墩已經按耐不住好奇,拿起指甲油自己給自己塗了。
但他第一次塗,冇有經驗,等宋千安看到的時候,除了指甲,連同手指頭都沾上了五顏六色的甲油。
宋千安當時的心情不太美妙,但還是拍下了這個有紀念意義的時刻。
今天這個同樣悠閒的午後,宋千安擔心現在的指甲油保質期不長,纔再次拿了出來。
指甲油上的logo明顯。
得益於保羅的牽線,宋千安和這些領先很多的大牌有了合作,她的第一個彩妝產品也在投入生產中。
外加和木桂平的合作,她的服裝品牌成立,在國內打響第一炮之後,很順利地打開了國外市場。
宋千安情不自禁地哼著不著調的歌曲,含笑的眼睛看著墩墩捧著她的手,還算熟練地塗完了一個指甲。
“哇,墩墩的手藝有進步哦。”
這進步哪裡來的,當然是從袁凜身上得來的。
袁凜被墩墩央求給他做美甲模特時,臉上那彷彿龜裂的神情還深深映在宋千安的腦海中。
“你說什麼?”
“胖墩,你再說一遍。”
墩墩仰著腦袋,揣著小手,軟聲道:“爸爸,我要給你塗指甲油。”
“……我一個大男人塗什麼指甲油?”
袁凜當時想一腳把胖墩踹到狗窩裡和雪球作伴。
但最後他的腳還是挪到了沙發前坐下,崩著一張微死的臉,像現在這樣,指甲一點一點被紅色的甲油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