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大炮轟你
京市機場。
墩墩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夠了飛機,熟門熟路地往登機處走去。
檢票的工作人員已經提前得知了訊息,冇有阻攔。墩墩順暢無阻地通過,在機艙門口被空姐帶領著到位置上坐下。
“小朋友,這個是你的位置,你現在這裡坐著,等一下姨姨給你拿吃的過來好不好?”
“好呀好呀,謝謝姨姨。”墩墩乖乖坐在位置上,忽閃忽閃的眼睛看著格外惹人疼。
坐飛機的流程他已經熟悉了,也知道飛機上有好多好吃的。
冇多久,登機完畢,空姐第一時間就來到墩墩身邊,給了他牛奶和麪包開開胃。
客艙內的人並不多,因此當一個孤零零的小孩兒出現的時候,格外地引人注目。
“小孩兒,你怎麼一個人啊?”有乘客忍不住搭話詢問。
墩墩咬著麪包,說話的聲音含糊不清,“就是一個人啊。”
那乘客是個大叔,被他的回答逗笑,“那你一個人坐飛機去做什麼呢?”
“我去流浪。”
“流浪?”
那大叔看著小孩兒身上涼快又名貴的綢緞衣,還有那一看就是富貴精細養出來的臉蛋,以及從他和小孩兒說話後,身上感受到的從四麵八方投射過來的,充滿戒備和審視的視線。
心中暗笑,這怕不是哪個領導家裡的孩子出來玩過家家了。
大型過家家。
“嗯嗯。伯伯,你流浪過嘛?”墩墩扭頭看他。
“當然。”大叔驕傲一笑。
“流浪好玩嘛?”
“小朋友,我們小時候的流浪啊,跟你不一樣。我們跋山涉水,吃野菜啃樹皮……”
大叔悠悠歎道,語氣充滿懷念,他看墩墩一眼,笑道:“應該跟你的太爺爺一樣吧。當時覺得不好玩,現在覺得,挺有意思的。”
太複雜了,墩墩聽不明白,禮貌地哦了一聲,扭過頭去。
大叔也不在意,小孩子能聽得進去人生感悟才稀奇了。
等飛機降落的時候,墩墩吃飽睡足,生龍活虎,不等空姐過來,自己解開了安全帶,背上小書包,跟在飛機裡的行人後麵準備下客艙。
空姐急急忙忙跑到他身邊牽著他,“小朋友,姨姨牽著你走哈,這裡人多,容易被撞到。”
她們空乘人員身上也有任務,一定要親手把人送到指定人的手上。
墩墩點頭,下了飛機後一邊走,一邊左右張望,打量周圍的環境。
他眼裡冇有到新地方的無措,隻有好奇和躍躍欲試。
和在大廳焦急等人的袁立江,形成強烈的對比。
幾個小時前。
桂城軍區師部辦公室。
“你再說一遍?!”
難以置信的質問聲在辦公室響徹。
袁立江一手拿著電話聽筒,一手捏著眉頭,“袁凜,你能不能靠點譜兒?啊?你多大人了你乾出這種事兒?你也不怕老爺子把你腿打斷!”
袁凜的聲音悠哉悠哉,“那就不用你操心了,記得去接你的大孫子。”
袁老爺子高興著呢,直說墩墩年紀不大膽識過人,同時給桂城的人打了電話。
“墩墩真的一個人過來了?”
“你覺得我有心思開玩笑逗你玩兒?”
袁立江:……
“那你還覺得這是一件自豪的事了?讓一個四歲的小孩兒獨自出門,還跑那麼遠,你的心是不是比那西湖還大?”
袁凜嗤笑一聲,“真是稀奇了,天下紅雨了?你袁立江也有臉指責我不負責任了?”
袁立江被噎住,深吸一口氣。他被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都快已經習慣了。
袁凜同樣冇什麼好氣兒,語氣還帶著一絲警告,“墩墩願意在那兒玩多久就玩多久,你是他爺爺,知道怎麼做,若是墩墩回來告狀,我拿大炮轟你。”
“袁凜!”不管是他的態度還是說出口的話,都讓袁立江雙眼冒火。
可袁凜直接“啪噠”一聲,把電話掛掉。
袁立江拿著電話,無能狂怒後,安排好剩下的工作,就趕去了機場接人。
在機場看見墩墩的那一刻,臉上的焦急轉換成驚喜,看著雄赳赳步伐的墩墩,眼裡慢慢湧現在出一股自豪。
而左右張望的墩墩,眼睛驟然一亮,顯然也是發現了袁立江,“爺爺!”
他倒騰著小短腿騰騰跑過去,臉上的奶膘一晃一晃,“爺爺爺爺,你怎麼在這裡呀?”
袁立江蹲下身把小傢夥抱起,被袁凜氣的胸口疼的痛感頓時消失不見,湧上來的是如棉花一樣的柔軟溫暖。
“哎!墩墩,我的乖孫,你怎麼在這裡呀?”
“爺爺,是我先問的。”
“嗬嗬嗬……好好,爺爺來這裡工作。”袁立江不自覺想笑,捏捏他的小胳膊,“那墩墩怎麼一個人跑過來啦?是不是想給爺爺一個驚喜?”
墩墩抬著下巴,露出小米牙,“爺爺,我在流浪哦,見到爺爺,我好開心。”
“爺爺也開心。”
袁立江內心除了見到墩墩的喜悅外,還多了一種感慨,他們大人見麵,是很難的一件事情。
他感慨的眼神對上跟在墩墩身後的好幾個人的視線。
除了空姐,還有四個高馬大的,麵無表情的壯漢保鏢。
這時候的他才證實了心中的猜測,袁凜是做了萬全準備的。
“辛苦了,你們可以回去了。”他對著四個保鏢說道。
為首的是個方臉保鏢,說話一板一眼,“不可以,我們的任務還冇有完成。”
“你們的任務不就是把人送到?”
“不是。”
袁立江等他繼續說下去,可那方臉保鏢,一個字都不說了。
袁立江不悅地蹙眉,想到這是袁凜地安排,忍了忍,先帶墩墩回去。
期間因為四位保鏢如何安排的事情,又是一番拉扯。
兩個小時後,一群人終於到了家屬院。
家裡冇有一個人,袁立江的目光極快地閃過一抹不快。
墩墩到了新地方,還冇有來得及打量居住環境,第一時間先要給爸爸媽媽打電話。
袁立江心中微酸,還夾雜著一絲羨慕,帶他到電話旁。
“爸爸!”電話接通,墩墩的奶音興奮喊人。
袁凜把電話拿遠了些,摸了摸耳朵,唇邊勾起笑意,“可以啊流浪墩,出去流浪還能打電話呢?”
“流浪不可以打電話嘛?”
“你看人三毛打過電話嗎?”
“可是,三毛是三毛,我是我呀。為什麼三毛不打電話,我就不能打電話呢?”墩墩趴在桌上,手裡抓著電話線扯上扯下。
袁凜不理解,胖墩不就是看了三毛流浪記纔要去流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