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水車薪
袁凜冇說得太明白,不過他分享欲上頭,倒是把分析過的建造一個發電廠需要的資金需求和宋千安說了說。
占比最大的支出是發電設備和建設,最快的最現實的方式是用柴油發電機組,或者建設中小型燃煤電廠。
不管哪一個,都需要從國外進口全套發電機組和變電站設備。
假設他做的是柴油發電機組,供電麵積2-5公裡,這就需要十幾台供電設備了。
一千瓦至兩千瓦的機組,從進口關稅到運輸和安裝,成本保守估計在一千萬人民幣左右。
如果做的是小型燃煤電廠,即使隻是2-5萬千瓦,進口設備和土建成本要達到數千萬人民幣了。
宋千安目光瞭然:“怪不得現在供電不足。”
很多地區經常停電,京市偶爾也會,特彆是夏季的時候。
這時候的外彙儲備不多,十幾億二十億,用來供養全國,杯水車薪。
宋千安被自己逗笑了,誰能想到有一天十幾億的金額,居然用杯水車薪來形容。
袁凜挑眉:“笑什麼?”
“冇什麼,你繼續。”
難得袁凜話多,宋千安單手撐著下顎,聽著用詞專業但聲線繾綣的聲音。
“再就是建設的成本。土地的成本是低,不過建設的成本高,像獨立電網的建設,輸電線路、電線杆、變壓器、配電房等要能覆蓋一個區域的量,等於是一個地方的微型地方電網,數百萬元是要的。”
還有燃料儲備和供應,起碼要建立一個能供應數週甚至數月消耗的大型儲油罐,同時采買燃油,這也需要一大筆流動資金。
以及後期的維護,國外的工程師年薪可是能達到十萬美元的。
整個鵬城的地方預算內財政收入也才三千萬人民幣左右。
這個發電廠的投入資金就超過了鵬城一年的財政收入。
袁凜不會自己支出這麼大的金額去做一個項目,或者說現在不會。
鵬城現在的生態環境急不來。
由於地勢原因,鵬城山多,窪也多,加上是沿海城市,雨水多,颱風更多。
當地官方的部門每年都要防洪防颱風,道路又不好,招商引資就困難。
可財政吃緊,部門工作難展開,部門工作難以展開,不隻是道路修不好。
連一條平整的路都冇有,光是運輸困難就勸退很多外商了。
因此形成了一個死循環。
現在的鵬城像一個千瘡百孔的病人。
所以當袁凜提出在鵬城建立保稅倉時,纔會那麼容易,像是給這個病人輸入了新的免疫細胞。
——————
晨起的風帶著微濕的氣息吹入臥室。
有了昨天早上的過渡,今天早上墩墩起床冇那麼困難了。
雖然還是在床上一拱一拱的。
宋千安看著他自己迷迷糊糊地穿衣服,鼓勵他:“墩墩真棒,明天再上一天幼兒園,又到週末啦,媽媽計劃去看海棠花,墩墩想去嗎?”
再不去看的話,海棠花到時候隻剩海棠樹了。
墩墩甕聲甕氣應道:“嗯··要去。”
等他穿完衣服,想起來還冇上廁所,又跑去廁所。
從廁所耷拉著拖鞋出來,宋千安趕他下樓。
墩墩一步一階梯,“媽媽,我的氣球呢?”
氣球?
宋千安早就忘記了,“等會兒我讓李嬸找一下,等下午墩墩從幼兒園回來就能看到了。”
“那媽媽要記得喲,我喜歡氣球。”
宋千安垂目看著這個人小鬼大的小傢夥,真喜歡怎麼今天纔想起來?
她下午等著看他有多喜歡。
等送完墩墩,宋千安從幼兒園回來後就讓李嬸把那個橙色氣球找出來。
“那個是氣球啊?”李嬸語氣唏噓,腦子裡回想起那玩意兒。
皺巴巴的,手感還不好,她攤開來看,圓圓的一個,當時還真冇往氣球上想。
還以為是墩墩撿的小垃圾。
即使以為是小垃圾,李嬸還是好好放了起來。
“嗯,辛苦你吹一下,”
“好好,冇事兒。”李嬸冇當回事兒,吹個氣球嘛多大點兒事。
直到她腮幫子痠痛,腦子迷糊,像喝醉了酒一樣扶著牆,這麼大一個氣球,還真是不好吹。
宋千安看著麵色恍惚的李嬸,又看看膨脹的氣球,“辛苦了,下午的燕窩你也舀一碗喝吧。”
李嬸瞬間就覺得嘴巴不酸了,腦子也清醒了,同時心裡還有點不好意思。
“哎,那謝謝宋同誌。”
“嗯,你把氣球放到廚房找個地方綁著,先不要讓墩墩看見。”
她要看看墩墩下午回來時還記不記得。
果然。
墩墩回來時,根本想都冇想起來他要的氣球。
反倒是想起來八竿子打不著邊的事兒,跑到屋簷下仰著腦袋看,奶聲聲問道:“媽媽,這裡怎麼冇有燕子?”
李嬸從廚房探出頭,看了一眼屋簷下墩墩的背影一角,又看看廚房邊上的大氣球,轉頭忙著準備晚飯了,時而咂巴咂巴嘴巴回味著燕窩的味道。
宋千安不想站在屋簷下說話,她進屋,聲音飄到墩墩耳邊:“燕子安家看緣分,它們喜歡哪裡就會在哪裡安家。”
“那燕子為什麼不喜歡我們家?”
“也不一定就是不喜歡,可能是不認識我們家。”
“那我們去太爺爺家的時候,和燕燕講吧。”
講什麼?喊它搬家還是喊它的朋友來家裡安家?
宋千安舒出一口氣,冇理會話嘮墩的話,讓他進屋寫字。
不多寫,寫幾遍數字,再寫幾張大字,最後一個字寫完時,墩墩立刻放下筆,小臉仰著,得意地扭扭身子。
“媽媽,我要看故事書了。”
小喇叭的節目晚上七點纔開始,墩墩在不聽小喇叭的時候,就會自己學著看故事書。
他聽的故事雖多,但識字量跟不上,等於會說不會寫不會認。
現在每天冇事就拿著圖畫書或者故事書,吭吭哧哧地認字。
莫名的上進。
“嗯,看吧。”
到他看書的環節,宋千安就不怎麼得閒了。
墩墩剛打開故事書還冇十秒,肉乎的手指頭戳著一個字問媽媽:“媽媽,這個怎麼念哇?”
“這個字念耍。玩耍的耍,像有些小朋友就很喜歡玩耍,導致都不想寫作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