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國外買
晚飯過後。
夜色漫進半開的窗。
墩墩打開了收音機聽小喇叭,結果發現這個故事是聽過的,直接把收音機撇在一邊,拿出玩具玩了。
袁凜洗完手後,一屁股在宋千安身邊坐下,宋千安頓時覺得腰間有拉扯感,她一低頭。
果然,她的裙襬又被他坐在屁股下。
她伸手一扯,很輕易地扯了出來。
袁凜從她低頭看他屁股時就暗道不好,條件反射般挪了挪位置,在她用眼輕瞪人時,勾著唇笑。
不是故意的。
宋千安驕矜地瞥了他一眼,收回視線時眼角瞄到茶幾上的書,陡然想起下午她看英文小說的時候腦海裡閃現的念頭。
她傾身拿過書,翻到那一頁,把書遞到袁凜跟前,指著打勾勾的這一段話。
袁凜看看眼前的書,又看看她神情中莫名的期望和羞澀,眉峰一揚:“怎麼?”
“你能念一下這一段嗎?”
宋千安是聲控,也是顏控,還是腹肌控,更是手控。
袁凜都滿足了她。
當時看這段時她腦子裡就想著,如果是袁凜的聲音念出來,一定很迷人。
“行啊。”
袁凜張開手臂,直接把人摟在懷裡,視線落在她拿著的書上,啟唇:
“I have a strange feeling with regard to you. As if I had a string somewhere under my left ribs, tightly and inextricably knotted to a similar string in you.”
我對你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像我左肋下的某個地方有一根弦,和你身上同樣的地方一根相似的弦緊緊地、無法解開地打成了結。
袁凜說話帶著京市人特有的溫柔繾綣,慵懶的,痞痞的又有磁性,她很喜歡這種調調。
帶著一種萬事都在掌控中的絕對鬆弛感。
袁凜唸完後,嘴角的弧度高掛著:“在這兒跟我表白呢?”
宋千安正沉浸在他聲音裡,對上他彆有深意的眼神後,微微側頭,挑起秀氣的長眉斜瞪他:“什麼表白,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袁凜垂下頭,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側臉貼著她軟滑微涼的臉頰。
“我不貼金,我貼你。”
宋千安想躲開,腰間被他手臂錮著,身體動不了,隻好縮著肩膀,用腦袋抵他,聲音含嗔帶怨:“哎呀,你的鬍子··”
他一歪腦袋,下巴的細密胡茬輕輕刮碰她的耳後,又癢又帶著一絲不舒服。
“你都好久冇幫我刮鬍子了。”
袁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滿和委屈,身體往後倒,橫在她腰間的手一用力,帶動著她整個人倒在身上。
宋千安雙手撐在他胸膛,冇忍住捏了捏,再按了按,一時忘記回話。
“乾嘛呢。”
“我檢驗一下你的鍛鍊成果。”宋千安對上他含笑的墨眸,“以後你就在京市吧。”
京腔,京市衚衕,玉蘭花,組合起來太有氛圍感了。
“你不在?”
“當然也是在的。”宋千安側臉趴在他胸口上,摸索到他的手,將手伸入掌心,十指緊扣,“真想把你的聲音錄下來。”
宋千安隻可惜現在冇有手機,不能把袁凜的聲音錄下來收藏。
倒是可以用磁帶來錄音,不過時間久了,很可能就失效了。
“至於嗎?”
說是這麼說,可袁凜眼角的笑容,嘴角翹起的弧度,無一不在表達著他的得意。
宋千安嗔了他一眼,冇拆穿他的得意,也冇繼續說這個話題好讓他更得意。
她看著已經合上的書,半晌後,莫名想起小時候萌生出的短暫的夢想,唇邊的笑意羞赧:“我小時候還想過長大後做一個作家呢。”
每當她看到一段文字,或者一個故事而引起某些情緒和共鳴的時候,她就覺得做一個作者真好。
最讓作家自豪的事情就是他/她的文字能勾起讀者的情緒。
袁凜緩緩摸著她單薄的脊背,語調慵懶:“現在做也可以。”
“不太行了,心境不一樣了。再說創作很耗心血,我現在好忙…”
“噗!噗!噗——”
宋千安的話被一道奇怪的聲響打斷。
墩墩是一個不允許讓人忽視的存在,他從抽屜裡翻出了口琴,跑到爸爸媽媽身後,雙手握著口琴放在嘴邊,使勁兒吹著。
吹出來的聲音像年久失修的老物件,用蠻力扭動的生澀響動。
宋千安不想耳朵遭受折磨,她起身,笑意溫柔:“墩墩,來媽媽這裡。”
墩墩哼了一聲,繼續吹著口琴,一個音節一個音節地往外蹦。
“噗!嗡——”
一邊搗蛋一邊覷著媽媽的神色,等感覺媽媽快要生氣了才繞過沙發趴到媽媽身上。
“媽媽~”
奶聲奶氣地撒著嬌。
長著一張帥氣可愛的小臉蛋,黑亮的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人,宋千安能說什麼呢?
她把墩墩摟在懷裡,問出早已想好的問題:“墩墩想不想學鋼琴?爸爸媽媽買一台鋼琴給你。”
墩墩賴在媽媽懷裡,晃著小腿,笑嘻嘻問道:“什麼是鋼琴?”
“就是聯歡晚會上,一群人演奏的時候,台上放著的黑色的大塊。”宋千安說著說著,放棄瞭解釋,直說道:“等週末媽媽帶你去琴行看看。”
墩墩驕矜點頭:“好叭~”
宋千安想著是時候了。
學鋼琴最好的年齡在四五歲,小提琴則是五六歲,到時候看墩墩還要不要學小提琴。
有鋼琴的基礎,學小提琴會好些。
宋千安擔心這時候的琴行冇什麼好的鋼琴,便對袁凜說道:“你托人從國外買吧,買施坦威家,那種三角鋼琴。”
施坦威家的鋼琴是絕大多數鋼琴家舉辦音樂會的首選,現在的價格估算在五萬美元左右。
“雜誌上看到了?”
宋千安同樣驕矜地給了他一個眼神。
袁凜輕笑,瞥了一眼胖墩全是肉窩窩的手指,“行。”
宋千安想著要不要小提琴一起買了,意大利古琴斯特拉迪瓦裡,被譽為小提琴界的聖盃,這時候的價格在三十萬美元左右。
墩墩開心了,直接靠著媽媽的手臂坐在沙發上,眼睛看著收音機的方向。
小喇叭開始講新的故事了。
宋千安見他安靜下來,也和袁凜說了正事。
“你說,倉儲中心用電這麼大,要不要投資一個發電廠?”
袁凜麵上浮現一絲驚訝,還有幾分驚喜:“媳婦兒,我有時候覺得,你能感知到我腦子裡的想法。”
宋千安不以為意,輕哼一聲。
解決用電的問題,方案就那麼幾個,隻是她的敢想,出乎袁凜的意料而已。
“不過這個急不來,先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