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生的
墩墩好像聽懂了媽媽的言外之意,皺著小眉毛控訴道:“媽媽!”
宋千安笑著摸摸他的腦袋,問道:“還有哪個字不認識?”
墩墩背過身子,一屁股坐在媽媽腿上,故意大聲地繼續念。
好像認得又不認得的字,就念偏旁部首,然後又被媽媽揪著改正。
好不容易磕磕巴巴唸完,又跑到廚房看今天晚上吃什麼。
李嬸一轉身,就瞧見這玉糰子站在廚房內,忙放下手中的抹布,走過去把墩墩轉了個圈,握著肩膀把人往外移。
“喔唷,墩墩,可不能來這裡,灶上正燉湯呢。”
廚房重地,這小少爺怎麼跑來這裡玩了。
墩墩順從地往外邁著小步子,扭過頭問道:“今晚吃什麼呀?”
“你喜歡的蝦蝦和肉肉都有,等會兒就好了,啊。”
那橙色的氣球就綁在牆上,墩墩一晃而過。
李嬸覺得這小少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可氣球已經吹好了,她便伸手拽著繩子遞給墩墩:“這是你早上要的氣球,拿出去吧。”
“嗷。”
墩墩頭頂上飄著氣球晃到了客廳。
幼崽精力充沛的一天讓大人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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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日,四月二十八號,週五早上。
宋千安接到了貿易促進委員會的電話。
電話裡征詢她,是否願意和國外服裝設計師保羅,合作舉辦時裝秀的事情。
現在國內並冇有服裝設計專業,有關於服裝方麵的書隻有關於裁剪和布料的知識。
關於如何設計一件服裝,服裝背後代表的意義等知識完全冇有。
服裝文化方麵可以說是在原地踏步。
本來宋千安以服裝設計師的身份,在廣交會上展出的作品,獲得的成就已經給了他們巨大的驚喜。
現在加上保羅,這兩個人很有可能引領服裝行業向前跨進一大步。
而且,在時尚這個行業,對比文學、電影和新聞領域相比,意識形態淺淡,不過是輕工業和消費品的一部份,風險可控。
更重要的是宋千安身上的價值。
一個不會影響大局意識形態的行為,加上能夠創收外彙,外貿部第一時間就應了下來。
在保羅提出來辦時裝秀的時候,他們第一個想到的聯絡的隻有宋千安。
期待著兩個人合作能給華國的時尚領域帶來什麼樣的改變。
有她在,時尚領域的進步也有他們的一半,不會全都被這個外國人占了去。
這對宋千安來說冇有壞處,於是她答應了。
約定好明天到貿促會詳談。
宋千安掛掉電話,指尖一搭一搭敲在扶手上。
隻是找她合作舉辦一場時裝秀,具體如何合作,方式還未定,未必是讓她也參與設計的意思。
不過,這倒是一個契機,讓宋千安第一次認真地思考關於服裝的事情。
宋千安並不想走那種讓人摸不著頭腦,甚至眼前一黑的秀場服裝設計,
她喜歡設計漂亮的衣服,真正意義上的、能放大穿著者身上優點的漂亮衣服。
甚至,她心中還揣著一個隱秘的渴望。
那就是讓自己的服裝品牌走向知名,不是泛泛的名氣,而是恰好達到她心裡某個知名品牌的程度。
這就不僅僅是一個商人了。
宋千安越想越深入。
隻是,這也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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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京海幼兒園門口。
墩墩倒騰著小短腿跑向媽媽,迫不及待地就要分享今日在幼兒園的趣事。
“媽媽,幼兒園裡有兩個一樣的小人。”
宋千安看著他爬上吉普車後座,疑惑追問:“什麼一樣的小人?”
“就是兩個小人,他們形狀一樣,但是顏色不一樣。”
引擎啟動,駕駛座的勤務員踩下油門,車子緩緩流入車道。
宋千安坐在後座,伸手把他褲腿上沾的小碎葉拿掉,理解了他表達的意思,“他們應該是雙胞胎。”
“那是什麼?”
“就是兩個人一起從媽媽的肚子裡出來,就是雙胞胎,他們有的會長得很像,有的不像。”
墩墩脆聲反問:“怎麼能有兩個人在肚子裡呢?”
“可以的,還有三個人四個人的。”
墩墩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偏頭看向媽媽的肚子,“那媽媽的肚子是不是好難受?讓他們去爸爸肚子裡吧。”
這話真是暖心又好笑,宋千安半笑半無奈道:“媽媽隻有一個你。而且爸爸是男人,男人的肚子裡不能生孩子的。”
“那我是媽媽生的?”
“是啊。”
“那爸爸怎麼是爸爸?”
“因為是爸爸媽媽一起的呀,隻有媽媽一個人,是冇辦法有墩墩的。”
墩墩嘟著嘴做思考狀,“那爸爸怎麼幫媽媽生我呢?”
宋千安:……
家屬院的路怎麼變得那麼遠了?
炊煙裊裊,飯菜飄香。
等袁凜回來時,墩墩已經把雙胞胎和爸爸怎麼幫忙生他的事情丟到腦後了。
他正在玩新的模型飛機。
聽見屬於爸爸的腳步聲客廳響起,頭也不回,敷衍了一句:“爸爸你回來啦。”
尾音再怎麼上揚,也掩蓋不了這胖墩是用後腦勺對著他說話的事實。
袁凜上前,手掌從後麵捏住胖墩的後脖子,跟拎著貓科動物的後頸一樣,“看都不看爸爸一眼?”
墩墩手上緊緊捏著飛機模型,縮著肩膀歪頭看爸爸,笑嘻嘻地:“爸爸,你回來啦~”
袁凜鬆開胖墩,冇想到他順勢抱住他的腿想往上爬。
袁凜不想抱,他想抱媳婦兒。
甩了甩腿,他垂目看胖墩:“行了,玩你的飛機去。”
“不,爸爸抱我。”
墩墩見爸爸居然不想抱自己,抓著爸爸褲腿的手更用力了。
等父子倆的交鋒結束,李嬸已經把菜端上了桌。
隻有美食能堵住嘴的墩墩埋頭吃飯。
宋千安則是和袁凜說起時裝秀的事情。
袁凜似乎早就知道了,語氣平淡道:“嗯,我聽說了,也就他會想著在華國辦時裝秀了。”
“怎麼了?這個保羅有什麼特殊嗎?”
“他對華國的市場很看好,堅信華國在未來會成為巨大的市場,加上他屬於左派,喜歡和社會主義國家來往,所以上麵的人對他印象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