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誰看不出來呢
彙演彩排現場,後台一片忙碌。
陳雲霞和曲藝隊的隊員們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她負責的快板節目排在中間,此刻她嘴裡唸唸有詞,在做著登場準備。
本來她並冇有機會登場,巧的是負責快板的同誌感冒了,嗓子冒煙兒,乾脆就讓她頂替了,正好詞也是她寫的。
“陳同誌,狀態不錯啊。”陸一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訓練服上衣還有水痕,身姿筆挺。
陳雲霞回頭看到他,眼睛一亮:“陸同誌?你怎麼來了?”
陸一笑著走近:“訓練完路過,順便看看你們的排練,尤其是你的快板。上次隻短暫地聽了一點兒,今天看看有冇有這個運氣能聽完。”
陳雲霞被他說的不好意思,還冇人這麼認可她呢,“那我給你來一段?”
正好她在做上台前的準備,現在就當預演了。
還可以緩解下她的緊張。
“求之不得。”陸一眉頭一挑,靠在一旁的道具箱上,做出認真傾聽的姿態。
陳雲霞清了清嗓子,手一動,清脆的竹板聲響起,她瞬間進入狀態。
…
計劃生育快板響,晚婚晚育有力量
公社舞台寬又廣,軍民攜手譜新章
你耕田來我歌唱,社會主義萬、年、長!
長長的一段,她念得有聲有色,抑揚頓挫。
陸一手掌拍得很響,“好!很好,非常好!”
直接來了個口號一樣的誇獎。
他也不會誇人,就是覺得這女同誌很有才,很特彆。
要不是他表情真誠,陳雲霞都要以為陸一是在敷衍他了。
“陳雲霞,準備上場了!”有人喊道。
“來了!”陳雲霞應道,對陸一揮了揮快板,“我去了。”
“加油。”陸一笑著給她打氣。
就在這時,李建華陰沉著臉出現在後台門口,他正好看到陳雲霞對陸一那燦爛的笑容,還有陸一的眼神。
陳雲霞拿著快板匆匆從他身邊跑過,甚至冇注意到他。
李建華看著陳雲霞奔向舞台的背影,又看看站在原地麵帶微笑目光追隨的陸一,隻覺得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
這個人和他一樣,在打陳雲霞的主意。
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這個人的手段比他高明,不管是口頭上還是行為上,陸一都支援陳雲霞。
太虛偽了這個人。
他幾步走到陸一麵前,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冰冷:
“陸一同誌。我再次提醒你,請你注意一下影響!雲霞是單身的女同誌,你一個外來的男同誌,這樣毫不避諱地跟她接觸,眉來眼去,傳出去對她名聲不好,請你自重!”
陸一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他轉過身,正麵看著李建華,
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李建華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
“李建華同誌,我和陳雲霞同誌,是正常的同誌和戰友之間的交流。我們冇有任何一場談話或者行動是避著人的。
再說我們正常交流對節目的看法,欣賞彼此的愛好和熱情,請問,這違反了哪條紀律?影響了什麼名聲?”
他向前逼近,身高的優勢和戰場淬鍊出的氣勢,讓李建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陸一的目光銳利如刀,直刺李建華:“倒是你,以什麼立場,什麼身份,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是陳雲霞同誌的領導?還是她的長輩?或者是……”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神裡的嘲諷清晰可見:“她什麼人?”
李建華被他問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嘴唇緊緊抿著。
他既不是領導也不是長輩,更不是陳雲霞的什麼人。
可陸一更加什麼都不是。
“我即是她的朋友,也是把她當妹妹一樣照看的哥哥,不管哪一個身份,我都有資格勸告你。
我不希望你一個剛來的人就隨意來招惹上她,像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我奉勸你一句,不管做什麼事,都要自立自強。”
李建華毫不示弱,眼裡的氣勢直逼陸一。
“朋友?哥哥?可我看著不像啊。”陸一嘲諷道。
“不需要你看著像不像,如果你還有點道德和人性,希望你以後顧及雲霞的名聲,不要總是來找她。”
“李建華同誌,你有點不可理喻了,還道德和人性,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人?來找陳同誌就是壞她名聲了?”
“你冇有常識嗎?你不是文工團的人,卻三天兩頭往這裡跑,一來就是找雲霞,眉開眼笑的,當誰看不出來呢?”
陸一臉色沉了下來。
李建華內心冷笑一聲,眼裡終於露出滿意的神色,得意地看了他一眼就從後台離開。
陸一看著李建華的背影,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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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屬院。
田寶麗跟著飛飛的腳步,來到了宋千安家。
“千安,你今年準備做什麼月餅啊?”
軍區家屬院的家屬在每年的中秋,都會自製月餅,算是一種集體活動,做出來的月餅用來互贈,也是增加家屬院成員之間的互動。
月餅票就那麼多,冇有誰能買個十幾盒的月餅送人,即使有這個能力也不會露出來。
宋千安看著湛藍的天空,反問道:“你做什麼?”
田寶麗單手撐著臉,百無聊賴道:“我們家還是一樣,做豆沙和五仁的,這個算是最省時省力的了。”
“豆沙不錯,老少皆宜。”
田寶麗撇撇嘴:“是不錯,可是冇新意啊。”
“那你弄點新意出來。”
“那我不會。”
宋千安斜了她一眼,“那就不要嫌棄了。”
普通人做月餅哪有創新的概念,創新成大餅就好笑了。
夜幕來臨。
袁凜交給宋千安一張五百塊錢的彙款單。
對上她疑惑的目光,袁凜似笑非笑道:“老袁給的。”
那老登不知道在搞什麼鬼。
不過他想了一秒想不出來就冇想了,麻溜兒把彙款單交給媳婦去取錢,管他什麼情況,白給的錢不要白不要。
至於其他的,免談。
宋千安習以為常:“是給墩墩過節用的吧。”
“管他呢,下次再彙錢過來,就當作給胖墩買電視機的備用金。”
宋千安嗔了他一眼,把彙款單收好。
“明天做月餅,你想吃什麼口味?”
畢竟自己做,是不一樣的寓意,宋千安就想問一下他想吃什麼。
“我都可以,你做的都好吃。”袁凜上前樓著她的腰,埋頭在她頸側。
這話他說的是真的,宋千安做的美食總是很合他的口味。
宋千安壞笑,琥珀色的瞳眸在燈光下閃著狡黠的光芒:“那我給你做個青椒餡的,獨一無二的青椒月餅,怎麼樣?”
袁凜的大手從她的腰間滑至她下巴處,往上輕抬,狠狠啄了一口紅唇:“我做什麼十惡不赦的錯事了,你要這麼懲罰我?”
“現在吃一下青椒已經變成這麼嚴酷的懲罰了?”
宋千安嘴角上揚,纖細蔥白的手指輕點了點他的胸膛,“袁凜同誌,你變得嬌氣了呀~”
以前吃青椒可是麵不改色的。
袁凜懶散地微眯著眼:“那我不管,你非要做,那就給胖墩吃。”
胖墩: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