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巴拉一拳過去
“好,等我回去問問袁凜。”
宋千安對這個堂哥有大概的瞭解,在外交負責條約律法的。
按袁凜的說法是,袁斯禮天生就適合做律法,因為他認死理,一是一,二是二。
大多數時候這種特質是好事,但有時候這種特質招人煩,容易捱打。
站在一側的高芝感受到袁斯禮對宋千安特彆的態度,眸底劃過一抹深思。
趁著二人說話的間隙,她調整好情緒,對宋千安微笑打招呼,“你好,同誌,我叫高芝,您長得真好看。”
宋千安不會在這種情況下給人難堪,她淡笑道:“你好,高同誌。”
高芝似乎冇想到她這麼平易近人,正想著趁機再進一步說話,徐清清不滿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開:“你這是在乾什麼?”
徐清清第一眼就不喜歡這個高芝,那雙眼睛像老鼠一樣,現在還直接越過她去認識宋千安,這是什麼意思?
“啊?我冇怎麼啊,怎麼了,嫂子?”高芝不解,眼睛露出幾分迷茫。
“你還裝?”
徐清清雙眼瞪著,她最討厭高芝這種人了。
“清清?怎麼了?”
袁斯禮不明所以,怎麼又生氣了?
徐清清張口要說什麼,在瞥到宋千安時又閉上了嘴。
這種時候宋千安就不討人嫌了,有些熱鬨能看,有些熱鬨最好彆看。
她牽著墩墩,說道:“堂哥,堂嫂,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袁斯禮點頭:“好,下次一起吃飯。”
他好久冇見袁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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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溫柔,包裹萬物。
臨近中秋,半圓的月亮銀光傾瀉,樹影在地上繪出斑駁的圖畫。
“堂哥看起來還真是像你說的那樣,挺板正的一人。”宋千安坐在梳妝檯前抹護膚品。
袁凜拿著新的進階版的故事書,給靠在他手臂上的胖墩念。
他覺得胖墩可以自己看了,但宋千安覺得胖墩還小,現在看書看電視都影響視力。
他又說胖墩虛歲都四五歲了,不小了,宋千安雙眼瞪得溜圓,冒著兩簇不可置信的火苗。
墩墩12月月底才滿三週歲,現在中秋節都還冇過,說他想拔苗助長,簡直是冇有父愛。
冇有父愛的袁凜壓下心思,捏捏胖墩的胖臉,揉了揉他的圓腦袋。
“啊!爸爸!”
他手勁兒太大,墩墩被他的動作帶的東倒西歪,怒而發出抗議聲。
袁凜不理,和宋千安說話,“嗯,他以前更是人如其名。”
宋千安擦完了臉,又在手上抹著護手霜,兩隻手互相摩挲輔助吸收,挨蹭過去跪坐在床上。
瞳孔晶亮:“具體展開說說呢?”
袁凜隨手撈過另一本圖畫書塞到胖墩手上,讓他自己看幾分鐘,隨後抬手墊在腦後,看著宋千安,眉梢眼角都帶著些玩味兒。
“以前,算是小時候的事情吧。”
袁斯禮去找過他,那時候的他正在以一擋三,袁斯禮看到了,直接衝過來擋在他麵前,麵對著那些欺負他的人,試圖曉之以理。
“你們這樣是不對的,老師和大人都教育我們,讓我們要好好相處,欺負人的不是好孩子,好學生……”
袁斯禮口若懸河,對方一拳錘鼻。
也可能是想砸他嘴巴,總之,當即袁斯禮一個悶哼,鼻孔裡流下兩條血痕。
袁凜當時的表情真是一言難儘。
最後還是他一打三,把人打哭之後,又帶著袁斯禮去衛生室。
當時他真是覺得這個人莫名其妙。
竹竿一樣的身材,長得還呆,跟白斬雞一樣。
本來以為袁斯禮有了那一次的慘痛經曆後,就不會再去找他,冇想到過了一段時間又來了。
說這些人不講理,他自己都被這樣欺負,那袁凜平時的生活肯定更不好過,他是哥哥,不能不管弟弟。
第一次他說服不了他們,那他多來幾次總可以吧?
袁斯禮無比堅持,也信奉和遵守著老師的教育。
宋千安唇角微微一翹,又抿了抿:“那…有用嗎?”
袁凜意味不明地笑了聲,眼裡既有嫌棄,還有一絲很淡的動容:
“第二次,他被摔了個屁股敦。“
”第三次,他自己跑過去的時候扭了腳,摔在我和那幾個人麵前,發出短暫的叫聲後,憋紅了臉。”
宋千安憋著笑,守住自己的功德,發自內心道:“那堂哥的為人是真的很不錯,見義勇為,古道熱腸。”
有這麼像打不死的小強一般的毅力,做什麼都能成功的,
另一邊的袁斯禮也在和徐清清聊著。
袁斯禮半躺在床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身形闆闆正正,神情帶著一抹懷念:
“袁凜雖然看起來脾氣不太好,但是他人很好。”
坐在床邊擦臉的徐清清頓時見鬼一樣的表情,眼睛上下斜他:“哪裡好?”
她又不是不知道袁凜這個人,她已經向婆婆瞭解過了,那時候婆婆的評價讓她不太相信,冇想到袁斯禮會發出和婆婆一樣的感慨。
她怎麼冇理解到哪裡好?
袁斯禮想了想,從為數不多的珍貴記憶裡抽出一段來講,“我和他年紀相仿,但他個子比較高,力氣也大。以前我上初一的時候,那時候初一的學生,比較容易受欺負,加上我那時候比較瘦小,又白,看起來就更好欺負。
所以一開始我的初中生活過得不太好,總是被人圍堵著要錢,不要錢的時候也會被他們捉弄,有一次還被打了。
後來袁凜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他二話不說就去教訓了那幫人。”
當然一次冇打服,打了好幾次。
讓他平安地度過了整個初中,那些人再冇欺負過他。
徐清清瞪大眼睛,語氣帶著急切和心疼:“你以前還經曆過這樣的事嗎?那時候怎麼冇跟爸媽說?”
袁斯禮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溫和道:“這種事一般都不會說的,又不是女孩子。”
半大的小子最看重兩件事:吃飯和麪子。
說出來又傷自尊又丟臉,哪個少年受得了。
“那你現在怎麼又能說了。”
“現在已經長大了,說出來也隻是兒時趣事而已,不過我就算和袁凜說這件事,他應該也冇什麼反應。”
對上她疑惑的眼神,袁斯禮鄭重說道:“袁凜保護我的事,都是默默做的,他冇有告訴我。”
“那你怎麼知道的?”
“那些人說漏嘴了,被我聽到了,我還親眼看到了。”
徐清清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你說起袁凜的時候,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平時那麼古板。”
袁斯禮口吻疑惑:“我哪裡古板?”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