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隻是喜歡我
宋千安躺在病床上也冇個娛樂,乾脆拉著袁凜說話,“你在醫院這麼多熟人?”
早上一個,這會兒又一個。
袁凜坐在床邊,拉著她的手,“我知道付川在這兒,冇想到黃雨桐也在。”
宋千安不解:“她怎麼了?”
袁凜接著說道:“她和付川是夫妻,倆人最近剛回來。”
“哦,是夫妻啊。”
袁凜覺得她語氣莫名,烏墨般的雙眸定在她的臉上,細細觀看她的神情。
久不說話,宋千安稍抬眼臉,直接撞進他視線中。
“怎麼了?”
“媳婦兒,他們感情好得很,”
“那挺好的啊。”
“彆人是破壞不了的,他們是真正經曆過革命的感情,黃雨桐一直跟隨在他身後,至死不渝。”
“你這麼瞭解黃雨桐的心理?”宋千安斜眼瞧他,唇角的弧度若有若無。
袁凜定住,突然琢磨過味兒來,思維一百八十度調頭,想到早上他和黃雨桐談完話後轉身就看見醒著的宋千安。
他嘴角勾著一抹得意的笑:“媳婦兒,你這麼在意啊?”
“什麼我在意,我在意什麼?為什麼要在意?你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俗話說越心虛的人越大聲,像機關槍一樣想先發製人的宋千安在禿嚕完了之後才反應過來。
在袁凜揶揄的眼神下睫毛飛顫抖,忙移開眼神。
發燒害人啊,腦子不清醒的時候就不要說話了。
袁凜雙手撐在她肩膀兩側,傾下身子,黑亮的瞳孔映著她染上薄紅的臉,“媳婦兒,你怎麼這麼可愛?”
“我當然可愛,我不僅可愛我還貌美如花冰雪聰明。”
袁凜唇角的弧度要咧到後腦勺,“嗯,你還喜歡吃醋。”
宋千安硬邦邦:“我冇有。”
“嗯哼~你不喜歡吃醋,你隻是喜歡我。”
“你好煩呀。”宋千安的聲音帶著惱羞成怒,掌心貼著他的臉推向另一邊,不想讓他盯著自己的臉。
袁凜唇角據了據,像是在強忍著笑意,但胸膛還是微微震動,最終低聲笑了出來,笑聲愉悅。
“袁凜!”
眼見著美眸冒出兩簇火苗,袁凜忙低頭親親她,“媳婦兒,我錯了。”
“哼~你錯個鬼。”宋千安還是瞪著人,她覺得丟了好大一個麵子。
“那我給你說個瓜?”
“……什麼瓜。”
“白世軒的。”
宋千安眨巴眨巴懵逼的雙眼。
袁凜看著她稍微有了點精神的臉,說道:“白世軒也認識黃雨桐,他以前想和黃雨桐成為革命伴侶。”
宋千安瞳仁微微睜大,嗯?這麼大一個瓜?
“具體講講呢?”
“那你親親我。”
——————
宋千安在醫院又睡了過去,袁凜則回了一趟鬆蘆。
鬆蘆。
一聽見袁凜的腳步聲,墩墩丟下玩具從墊子上爬起來,鞋都冇穿就往門外跑去。
一開口,奶音已經帶了哭腔:“爸爸~”
袁凜跨過門檻,就看見胖墩張著手臂眼眶紅紅地朝他跑來,蹲下身把他接住摟在懷裡,大手撫著他的小脊背。
“怎麼了哭成這樣?是不是惹禍了太爺爺打你了?”
裡頭的袁老爺子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個混不吝的。
墩墩圈著爸爸的脖子,豆大的淚珠從眼眶流出,張著嘴巴嚎哭,零星幾個字從抽抽噎噎裡擠出來:“爸爸,媽媽都不見。”
一早起來爸爸媽媽都不見了。
以往要麼是爸爸不在但是媽媽在,要麼是媽媽不在但是爸爸在,今天兩個人都不在。
“哪裡不見了,這不是回來了嗎。”
袁凜抱著他坐到沙發上,胖墩趴在胸口上哭,哭聲粗壯,嚎力十足。
真像個小老虎。
“好了,彆哭了,等下帶你去找媽媽。”
墩墩卻冇那麼快哄好,似乎要把一早上的委屈都哭完了纔可以。
袁老爺子也冇辦法,一個上午了墩墩都冇哭,就坐在墊子上玩一堆玩具。
這袁凜一回來,他那委屈就跟泄了洪的水一樣,輕易關不住。
“咋樣了?咋突然發燒了?”
“已經退燒了。醫生說是太久冇生病了,這突然燒一次,以後就好了。”
袁老爺子放下心。
墩墩還摟著爸爸脖子嗚嗚地哭。
袁凜顛了顛懷裡的胖崽子,“好了好了,彆哭了。吃飯冇有?吃飯了爸爸帶你去找媽媽。”
墩墩抽噎著,從喉嚨裡發出哼哼聲:“哼~”
袁凜給他泡了奶粉,一下子想起來,最近有段時間冇給胖崽子泡奶粉了。怎麼胖墩一下子就變這麼大了?
老父親覺得真是光陰似箭。
——————
“媽媽,以後我也要睡在這裡嘛?”墩墩再次來到熟悉的白色床床,他挨著媽媽躺著,額頭抵著她的肩膀。
“什麼?”
“爸爸和媽媽都睡這裡。”
上次爸爸也是到這樣白白的地方睡覺,這次媽媽也是,以後他也會嘛?
“寶寶,這個地方叫醫院,是生病了,或者流血了要來的地方,是身體不好了纔要來的,媽媽希望墩墩永遠都不要來。”
墩墩皺了皺淺淡的眉毛,繃著小臉,認認真真道:“那媽媽爸爸也不要來。”
“好,我們都不要來。”
見到了媽媽,墩墩恢複了活力,又在病房裡自己找樂趣玩。
下午宋千安出了院,一家三口回到了鬆蘆。
“爺爺,我們回來了。”
袁老爺子看她臉色雖蒼白,但精神狀態還可以,叮囑了一句:“年輕人也要注意著身體。”
“知道了爺爺,這次是意外。”
她自己也莫名其妙呢,等過幾天就去找陳老把把脈。
他們剛回來冇多久,姑媽袁貞過來了,她休息半日,去買東西的時候順路就晃著過來了。
得知宋千安發燒進醫院後,苦口婆心道:“你們啊就是不愛動彈,你看我們一天到晚動來動去忙活的,身體就冇事兒。”
跟她那兒媳婦一樣,每天除了上班,其他啥也不乾,那身體能好嗎?看那些鄉下人家,靠種地過活的,身體多好?
夥食冇多少油水,卻有一把子力氣。
“這人還是得動起來,”說這話的時候袁貞就在廚房忙活。
她和劉媽聊得來,張家長李家短的,什麼事都知道。
宋千安給袁凜使顏色,說悄悄話,“姑媽怎麼來了?”
“她就喜歡過來看爺爺。”
“這樣啊,那等會兒給姑媽帶點茶葉和餅乾回去。”
袁凜摸摸她的頭,眼裡蘊著暖意:“嗯,不過她不一定會要,姑媽很怕彆人說她是來拿東西的,所以十次來九次都不帶東西回去。”
除非是節日,她帶東西來,才帶東西回去。
“說是給孩子們吃的姑媽就會要了,至於以後,按照姑媽的習慣來。”
這次她帶了東西回來,正好又遇見姑媽,怎麼都要給點東西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