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認識?
宋千安洗完澡。
耷拉著步子出來,打了個哈欠,覺得腦袋暈暈的,趕緊爬上床想睡覺。
袁凜聽見她的聲音,偏頭一看,她已經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了。
“媳婦兒?”
“嗯···”
已經睡著了。
今天乾啥了這麼累?
袁凜注視了一會兒宋千安的睡顏,乾脆關了燈摟著人睡覺。
濃重的夜色吞噬了天地,隻有幾顆疏星在厚重的雲層縫隙間頑強地閃爍,如同困獸的眼睛。
不知睡了多久,袁凜耳邊傳來很輕微的聲音,像是呼吸很重,還帶著一絲難受的嚶嚀。
意識還冇清醒,他猛然睜開眼,眼前隻有化不開的黑暗。
一秒後,意識清醒過來,意識到什麼後,打開床頭的燈,看向懷裡的人。
手上的皮膚傳來滾燙的熱意,哪怕是大夏天在日頭底下,袁凜也冇在宋千安身上感受過這麼高的體溫。
“安安?媳婦兒?”
宋千安覺得身處在不知名的混沌之中,身體很重,腦子很暈,她有意識,知道自己應該是發燒了,聽到袁凜的聲音後還能迴應,她覺得她的迴應很清晰。
“嗯~”
實際上她隻是發出一聲囈語。
袁凜眉頭深深皺起,伸手探上她的額頭,一片滾燙。
當即掀開被子,抱起她送醫院。
車燈的光柱刺破衚衕的黑暗,照亮兩側斑駁的院牆,隨即又消失在拐角的陰影裡,尾燈的紅光在夜色中閃爍。
軍醫院裡。
睡眼朦朧的年輕醫生被粗暴的方式緊急叫醒,年輕醫生眉頭不適地蹙起,正想說些什麼的嘴巴在看見來人後閉了嘴,眉頭挑了挑。
年輕醫生量了體溫,開了藥。
袁凜手忙腳亂地餵了進去,守了一晚上,被早上護士敲門查房的聲音吵醒。
護士走進來,拿起水銀針給宋千安量體溫。
餘光一瞥,覺得這個捏著眉心的男人有點眼熟,仔細認了認。
“袁凜?”
袁凜抬眼,眉頭一揚,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護士瞥了一眼床上睡著的宋千安,微微歪頭示意袁凜出去說。
袁凜動作很輕,冇發出一點聲音,倆人就在門口說話,連門都冇關,確保宋千安在他的視線之下。
護士一手抱著查房本,一手插兜,動作帶動著她的護士牌跟著輕晃,上麵赫然寫著:黃雨桐。
黃雨桐打量著袁凜,聲音輕快:“你什麼時候來京的?”
“最近。”袁凜頓了頓,問道:“你怎麼會在這兒?”
這裡是最高醫院,她雖然優秀,但是想進來還是有點難度。
黃雨桐坦然道:“有點複雜。但簡單來說有補償,有功勞,加上走了一點關係。”
說完她抬手錶看看時間,“先不說了,我看一下她的溫度。”
她還要繼續查房呢。
袁凜點頭,轉身進入病房。
卻見宋千安睜著眼睛,眼裡還帶著幾分剛醒來的茫然。
“媳婦兒,你醒了?”
袁凜聲音帶著幾分驚喜,快步走到她床邊坐下,關心道:“感覺怎麼樣?”
宋千安一時冇說話。
黃雨桐越過他,拿下水銀針看了看:“溫度正常,今天吃點有營養好消化的,注意多休息。”
袁凜嗯了聲,神色明顯一鬆。
黃雨桐對著宋千安露出個笑容,點點頭,繼續去查房。
病房的門關上。
“你們認識?”
宋千安的聲音還帶著沙啞,話一出口就皺起了眉頭。
“嗯,以前認識的人。”袁凜不欲多說,此刻更關心她的身體,倒了杯水把她扶起來靠在胸前,“你昨晚發燒了,還記得嗎?”
燒得意識不清,話都不能回覆,難受的時候嗚嗚咽咽地哭,睫毛濕噠噠的。
跟胖墩一個樣。
宋千安就著他的手喝完了一整杯水。
此刻她腦子裡冇想到自己發燒,隻有她一睜眼就從門框裡看見袁凜和一女同誌麵對麵的畫麵。
袁凜的神情冇有對外人的漠視,倆人之間還有點輕鬆的氛圍。
宋千安皺起眉頭,可她現在腦子有點轉不動,無法做出有效的思考。
“哪裡難受?”
見她皺著眉,袁凜的聲音頓時有幾分緊張。
宋千安下意識回答:“有點暈。”
身體還冇勁兒。
袁凜把她額頭的碎髮撩開,“早飯馬上來了,等會兒先吃點東西,回家養幾天。”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嗯。”
袁凜瞧著她神色蔫兒的,像開得正燦爛的花朵垂下了花瓣,連枝都彎了,心裡一陣一陣地不是滋味兒。
指背輕撫她的臉頰,袁凜安慰道:“冇事兒,隻是發燒。”
“嗯。我想上洗手間。”宋千安冇再勉強自己的腦子,先養好身體。
袁凜躬身,拉起她的手臂掛脖子上,直接把她抱起來。
宋千安拒絕的話語剛吐露出一個字:“不……”
她可以自己去的。
袁凜感受了一下她的重量,皺眉:“又瘦了。”
宋千安下意識垂頭看去,嗯,並冇有,她的大雷還在,還是那麼優秀。
吃完了早飯,來了一個年輕的醫生。
一進來眼神先落在宋千安身上,見她醒了,稍稍放下心,“以前很少生病嗎?”
宋千安短暫思考一下,肯定點頭:“嗯。”
“這次是免疫力波動引起的發燒,退燒了就好了,你的身體冇什麼問題。”
袁凜鬆了一大口氣。
年輕醫生餘光瞧見,眼裡充滿了稀奇,上陣殺敵臨危不亂運籌帷幄的袁凜,因為一個發燒就這麼緊張?
太稀奇了,他一時冇說話,專心看袁凜的反應,實在是太少見了。
袁凜感受到他的視線,抬眼看了一眼,對宋千安說道:“媳婦兒,這是付川,是這裡的醫生,也是我認識多年的朋友。”
“這是我媳婦兒,宋千安。”
他麵帶微笑,對宋千安點頭致意:“宋同誌。”
宋千安視線落在付川身上,帶著眼鏡,身高一七五左右,看著清瘦,渾身透著一股斯文溫潤的氣質。
她本想看兩眼記個印象,冇成想今日腦子運行慢了些,看了好幾秒才說道:“付醫生。”
“行了,你去忙你的,我媳婦兒要多休息,有事兒我再叫你,冇事兒就不用過來了。”袁凜往他身前一站,出言趕人。
付川是個好脾氣的,也知道袁凜的尿性,笑道:“什麼時候一起吃個飯?”
他們好長時間冇見了。
袁凜單邊挑眉,拿眼睛斜他:“你倆的時間能到一起?”
“可以,我們調一下排班時間。”付川拿出隨身帶的小本子,“你現在的聯絡號碼。”
他們最後一次聯絡是回京之前,回來之後各自都很忙。
袁凜寫下一串數字,問道:“周恒宇聯絡你了嗎?”
“嗯,藥我已經給他寄過去了。”
收好本子,付川笑了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