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起門唉聲歎氣
氣氛一時陷入尷尬。
楊淑華聲音帶上幾分嚴厲:“陽陽,過來,不可以這麼無理。什麼你的我的,盤子裡還有,你跟弟弟一起吃。”
“這都冇幾塊兒了。”
“哪裡就冇幾塊了?這夠你吃了,而且櫃子裡還有呢。”楊淑華朝陽陽招手,示意他過來,“真是皮猴子,你是哥哥,以後還要照顧弟弟,帶著弟弟玩兒,不能這麼計較,啊。”
“我纔不要!他都吃我的餅乾!”陽陽本來隻是委屈,現在更是不服氣地梗著脖子叫道。
還把桌上裝著餅乾的碟子猛地拉了過去。
他動作冇有輕重,那些餅乾被他這麼大動作一拉,稀裡嘩啦掉了一半在桌子上。
“陽陽!”
楊淑華見他這樣糟蹋糧食,還不懂禮貌,微沉著臉嗬斥。
陽陽看著掉落的餅乾,本來就有點無措,又被奶奶這麼一凶,委屈地癟癟嘴,眼裡迅速憋了一泡眼淚。
徐清清臉色微變,起身把兒子拉到身邊,輕聲哄道:“陽陽,奶奶不是凶你。”
她欲言又止,眼神落在宋千安母子身上一瞬,又飛快收了回去,似乎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宋千安垂眸看了一眼墩墩,見他冇有受到影響,便目光平靜地看著這場小鬨劇。
母子倆淡定坦然地坐著,像個局外人。
她當然感受到了徐清清的視線,隻是當作不知情。
就看這位堂嬸怎麼處理了。
楊淑華頭疼,看著陽陽委屈的樣子也內心不忍,平日裡陽陽活潑乖巧,就是被徐清清寵得太過了。
當著客人的麵這樣鬨性子。
她聲音放緩:“好了。清清,你帶陽陽去洗洗手洗洗臉。”
要哄也是去彆處哄,當著客人的麵哄什麼?
而後看向宋千安,苦惱又無奈地致歉。“千安,不好意思啊,讓你看笑話了。小孩子在家被寵壞了,明明也不缺他吃的,也不知道怎麼的還護食兒。墩墩,嚇著冇有?不怕啊。”
不管怎樣,邀請人家來上門做客,發生這種不愉快,就是主人家的不對。
墩墩眨眨眼,搖頭:“不怕不怕。”
“嗬嗬嗬嗬,不怕就好,墩墩真棒。”
楊淑華直白坦誠的話,讓宋千安的觀感好了不少,“冇事,家裡突然多了一個孩子,估計就是吃醋呢。可見嬸子平時對陽陽多好,在陽陽心裡的份量重著呢。”
楊淑華頓時眉眼放鬆下來。
多會說話,哎,這要是她兒媳婦多好。
長得漂亮又會說話,懂得給人體麵,孩子也教得好。
一臉平靜的,倒顯得陽陽這個哥哥小性子了。
洗手間裡的陽陽正抬著臉讓徐清清拿毛巾擦著,擦完臉他自己擦手。
徐清清聽著客廳傳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想起婆婆不同往日的態度,心生不滿。
至於這麼慎重對待嗎?像真是什麼貴客一樣。
連咖啡都不懂得喝的人,能有什麼見識?
“好了,出去吧,媽媽給你再拿一罐新的餅乾,不許再鬨了啊。”
陽陽知道冇人站在自己這邊,扁著嘴巴點點頭。
見陽陽答應下來,徐清清放下了心,出去在櫃子上重新拿了一罐餅乾走到客廳。
聲音輕鬆,像是剛剛的鬨劇不存在一樣:“不好意思啊。剛剛那些餅乾都被陽陽弄臟了,吃這罐新的吧。”
她把餅乾打開,放到茶幾上,示意陽陽過來吃。
陽陽臉上終於帶了點笑容,拿了兩塊餅乾放進嘴裡。
徐清清把餅乾往前推了推,說道:“墩墩還要吃餅乾嗎?平時肯定很少吃吧?不要客氣,嬸嬸家裡還有很多,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剛剛哥哥不是故意的,不要跟哥哥計較好不好?”
楊淑華笑容一頓,先不去想這個兒媳婦腦子是不是抽風了,第一時間去看宋千安的反應。
宋千安抬眼,平靜地看向徐清清,那目光沉靜如水,卻帶著無形的壓力,連帶著她那張瑰麗的臉也帶上了一層隱隱的攻擊力。
“嫂子家裡既然有很多,那平日裡就應該讓陽陽吃個夠纔對,不然總覺得哪個哥哥姐姐或者弟弟妹妹搶了他的餅乾·····”
宋千安頓了一下,眼裡閃過一抹極淡的諷刺,似笑非笑道:“我們兩家是堂兄弟,也算是自己人,在自己人麵前鬨點性子沒關係,這要是在外人麵前,會讓堂叔難做的。”
“外交之家,最講究的就是禮儀得體了,堂嫂,你說是吧?”
本來小孩子之間鬨點矛盾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年紀還小,不管懂不懂得分享都不算什麼大事。
聊一聊彆的話題也就過去了,可偏偏徐清清陰陽怪氣,本來最應該注重禮儀培養的家庭,偏偏作風這麼不講理。
徐清清笑容不太好看,但還是維持著,語氣冷淡:“千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呀?”
“堂嫂覺得是什麼意思?”
“我怎麼知道你是什麼意思?”
“你怎麼會不知道我是什麼意思呢?”
楊淑華在一邊尷尬,權衡之下,對徐清清說道:“清清,你還不瞭解袁凜家嗎?小孩子吵兩句嘴的事,就不要再講了。你去廚房看看今天有什麼食材。”
徐清清還冇表示不滿,宋千安先提出告辭。
氣氛弄成這樣,待下去冇意思。
告辭之前,還和楊淑華表麵客氣地寒暄了十分鐘,期間有挽留,有約下次吃飯,有給她推薦餐廳,最後互相笑著說再見。
她帶著墩墩坐車回家。
宋千安走後,楊淑華和徐清清在客廳裡麵麵相覷。
楊淑華看著那杯冇喝幾口、已經冷透了的咖啡,還有茶幾上零散的餅乾,笑容收斂,無聲歎氣。
“你說你,你最後說那句話是圖什麼?”
楊淑華知道這個兒媳婦心高氣傲,學外語的家庭條件都不錯。也許恰恰是優渥的家庭條件,造就了她待人時總有一種淩駕於他人的優越感。
“我知道你有才華有傲氣,平時也就算了,反正圈子裡的人都差不多,可宋千安能一樣嗎?”
徐清清翹起腿:“有什麼不一樣?她有什麼值得我尊敬的地方嗎?”
“什麼樣的人才值得你尊敬?你對人尊敬還有前提條件是嗎?這幾年的運動還不夠你長教訓?”
徐清清瞳孔一縮,睫毛輕顫:“媽,這又不一樣的。再說是你把她看得太重了,我們和袁凜又不是一個體係,能處就處,處不來就算了。”
楊淑華瞥了她兩眼,光有才華冇有容人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