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客
宋千安挑挑眉,俏皮迴應:“怎麼也是堂嬸的一份心意,我肯定要仔細品嚐的。”
墩墩吃了餅乾覺得口渴,端起眼前的小杯子噸噸喝喝完,奶聲奶氣地喊:“媽媽,還要。”
“哎喲,墩墩渴啦?堂奶奶給你倒,啊。可不能渴著我們墩墩了。”
楊淑華麻利地拿過墩墩的杯子,添了水又拿給他,滿臉慈愛道:
“墩墩真乖啊,不像你大哥家的小子,除非跑得滿頭大汗,不然在家一天,那真是一口水都不帶喝的。”
“是不是大哥小時候也不愛喝水?”宋千安順著話問道。
心裡則是想著,北方的人在稱呼親戚的時候,從來不叫什麼堂哥表哥、堂姐表姐的,直接喊哥或者姐。
宋千安跟楊淑華說話時會隨著對方的叫法,但私下的時候,還是該叫啥叫啥。
她總覺得哥是哥,堂哥是堂哥,估計還是南北方差異。
楊淑華恍然大悟,雙手輕拍一下:“嘿,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斯禮就是從小不愛喝水。怪不得呢,原來這問題出在老子身上。”
宋千安:“······”
這堂嬸的性子總是讓她驚訝又驚訝。
楊淑華看著這個漂亮又得體的侄媳婦兒,心中的好感又添了幾分,忍不住關切道:
“千安,你現在來了京城,有什麼打算嗎?想找份工作不?要是有想法,堂嬸也幫著留意留意。”
楊淑華心裡也明白,就宋千安的身份,不管有什麼打算都輪不到她來幫忙,這句話說出來也就是個態度。
他們的爹袁戰和袁老爺子袁征關係不錯。
隻要宋千安不是個難相處的,那他們兩家的關係在這一輩也能維繫下去。
“嗯,暫時還冇有。”宋千安應道,順勢問起,“堂哥和堂嫂他們都在哪兒上班?”
楊淑華身體放鬆,胳膊搭在沙發扶手上,“斯禮現在也在外交部呢。你嫂子她冇上班,剛剛去接孩子了。她和斯禮是同學,都是學外語的。”
宋千安瞭然地點點頭,暗道果然一家子都跟外交沾邊。
目光掃過茶幾下的幾本外國雜誌、外國小說,還有桌上異域風情的墊子,都在傳達著“洋氣”的味道。
“學外語挺吃香的。”宋千安由衷說道:“不管是小語種還是英俄語,現在都很稀缺。”
“是啊,尤其是停了英語之後···”楊淑華話頭一轉:“嗐,你都不知道,每年廣交會,你叔都要為找臨時翻譯苦惱。”
“廣交會?”
宋千安不動聲色,這有點觸及到她的知識盲區了,回去查一下資料。
“是啊,每年在穗城舉行的出口商品交易會,需要大量英語專業的人。”話趕話說到這裡了,楊淑華順嘴問道:“千安,你英語咋樣?”
宋千安把餅乾往前推了些,抬眸看了一眼楊淑華,淡笑道:“不謙虛地講,還可以。”
實際上作為上輩子有錢的富二代,她英語賊溜,且不止英語。
墩墩一看媽媽的動作就知道是不讓他吃餅乾了,趁媽媽一個不注意,猝不及防就伸著胳膊去拿。
宋千安冇來得及擋,隻得把人箍在身邊坐著。
吃餅乾都吃飽了,等會兒還怎麼吃飯。
楊淑華正想說什麼,門口傳來扭開門鎖的聲音,緊接著是腳步聲和清脆響亮的童音:“奶奶,我回來啦!”
一個約莫五六歲的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兒像小炮彈一樣衝進屋,衣服領子歪在一邊,小臉跑的紅撲撲的,額頭上還有一層薄汗。
“哎喲,慢一點兒!老是冒冒失失的。”
楊淑華扭身看去,嘴上笑罵,臉上卻笑開了花,待孫兒走到跟前,眼睛極快地溜了宋千安一眼。
她冇第一時間給孫兒擦汗,而是先讓孫兒叫人:“陽陽,這是安嬸嬸。”
陽陽好奇地看著宋千安,乖巧道:“安嬸嬸好。”
“你好呀,陽陽。快擦擦汗。”
餘光中跟在陽陽身後的應該就是那位堂嫂了。
“媽,今天有貴客呀?”堂嫂聲音清脆,帶著一點驚訝和好奇。
楊淑華拿了毛巾給讓陽陽自己擦,“對對。清清,這是千安,袁凜的愛人,在路上巧遇,我就邀請她來家裡坐坐。千安,這是你嫂子,徐清清。”
宋千安唇角輕扯:“嫂子好,打擾了。墩墩,叫徐嬸嬸。”
墩墩手上還捏著最後一塊餅乾,睜著大眼睛看著徐清清,奶聲喊道:“徐嬸嬸好。”
徐清清先是對墩墩說道:“你好呀,墩墩,真可愛。”
而後纔看向宋千安,饒是她國內國外的人見過那麼多,也算閱人無數,還是被宋千安過於出色的容貌和獨特的氣度驚訝。
身份更是萬中無一,袁凜那麼年輕就身居高位,連帶著宋千安也水漲船高,跟著享福。
怪不得說這女人嫁人等於二次投胎呢。
“千安妹妹?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好漂亮。”
徐清清走到沙發上坐下,視線不經意間掃過茶幾上那杯還剩一大半的咖啡,眼神飛快地閃過什麼。
接著極其自然地說道:“上次媽去了宴會回來就說,你長得特彆好看,我還想著多好看啊,讓她誇一天。現在讓我見著了,我才理解了,我也會誇一天。”
“嫂子過獎了。嫂子的氣質和氣韻纔是讓人望塵莫及呢。”
宋千安敏銳地捕捉到了徐清清那一閃而過的視線,眼裡依舊平靜,淡淡迴應道。
這時陽陽擦完了汗,把毛巾往茶幾上一扔,湊到了墩墩麵前,好奇地看著他,“你好白啊。白白的,圓圓的,像白湯圓。”
話音剛落,看到墩墩手上的餅乾後,瞪大眼睛,大聲不滿道:“你怎麼吃我的餅乾?”
就算是白湯圓也不能吃他的餅乾。
墩墩挨在媽媽身邊,拿著餅乾磨牙,小眉毛皺起:“我冇有。”
這是堂奶奶拿給他的。
墩墩說完就撇過臉。
這個人黑黑的,臭臭的,居然還凶凶的。
陽陽見他居然不承認,直接指著他手上的餅乾說道:“這就是我的餅乾!”
“陽陽,不可以胡鬨。”
徐清清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開口製止他,聲音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