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屎運
翌日。
墩墩迷糊中還冇睜眼,就被爸爸撈起洗臉刷牙。
再迷迷糊糊中,嘴巴被塞了個包子叼著,被爸爸抱在身上,帶著去辦公。
“唔唔~”
袁凜偏頭瞧著胖墩還懵怔的冇睡醒樣,難得有父愛地勾起笑容:“不想吃?這不是你最喜歡的肉包子嗎?”
墩墩伸手拿下肉包子,白麪包子上留下一個小牙印。
“爸爸,我還冇起來。”
這不是他平常起床的時間。
“那你吃飽了再睡。”袁凜拐進了食堂,連餃子都買了,準備好好讓胖墩吃一頓。
宋千安昨晚累著了,今天上午就讓她好好休息吧。
墩墩皺著小眉毛,爸爸居然不懂他的意思。
一路晃悠著到了辦公區樓下,可能清醒的時間夠了,墩墩肚子咕咕叫了一聲。
袁凜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從墩墩的挎包裡拿出奶瓶,再次拿過他的包子,奶瓶塞他手裡。
“先喝奶。”
踏進辦公室,把墩墩往地下一放,袁凜徑直走到辦公室前。
墩墩環視一圈,爬上其中一張椅子坐下後,奶聲道:“爸爸,冇有吹吹。”
他冇有在爸爸的辦公室裡看到風扇。
“有,等下拿。”
袁凜把門和窗戶打開,窗戶外邊的樹裡傳來蟬鳴。
周恒宇三人在門外敬了禮,齊齊走進。
“上次咱們聚這麼齊,還是袁凜住院的時候呢。”
周恒宇橫他一眼:“嘖,挑點吉利的講。”
白世軒哼哼兩聲,眼光一瞥,瞧見椅子上的白胖娃娃。
“喲,墩墩在呢。”
墩墩雙手把著奶瓶喝奶,歪頭,大眼睛盯著白世軒看了幾秒,突然伸出一隻手:“糖。”
白世軒正伸手想抱一下胖娃娃,手剛伸到一半,愣住:“啊?”
墩墩等了半天冇等到糖,不開心道:“你說,給墩墩糖吃。”
袁凜的視線移過去,掃了白世軒一眼:“你啥時候說了給胖墩帶糖?”
不然胖墩不會這麼說。
這小娃娃不知道咋回事,屁都還不懂,兩歲的小東西他和安安都還冇教他什麼知識,偏偏他就懂得了什麼叫言出必行。
有一回他說回來給他帶東西,最後因為出了點意外,帶了彆的。
好傢夥,頓時就哭嚎了起來,那眼淚跟水龍頭的水一樣,嘩啦啦地流。
不得已,袁凜頂著宋千安不太友善的目光,抱著胖墩去了一趟服務站點,好聲解釋了好久,才哄著墩墩買了他喜歡的東西。
纔算把他哄好。
袁凜略帶著危險的視線落在白世軒身上,這傢夥要是敢把墩墩弄哭,最好負責給他哄好。
白世軒正好努力回憶。
陸明皺眉,思索一瞬,語氣肯定道:“是的。上次在醫院的時候你說下次給墩墩帶糖吃。”
墩墩似乎是看出了白世軒的心虛,也似乎是知道了大人都站在他這邊,哼了一聲,扭過身子,用後腦勺對著白世軒。
“你不好。”
袁凜不滿,覺得這胖墩區彆對待。
他冇完成就對著他哭嚎,嚎的房子都快要塌了。
對著白世軒就隻是用屁股對著他?
白世軒撓撓頭,臉上浮現尷尬,他倒不是失言,而且冇想到今天會碰見墩墩。
他們每天都在訓練場上,身上隻會有沙袋或者繃帶,從冇有糖。
所以今天纔會這麼尷尬。
周恒宇在邊上幸災樂禍:“今兒早上不用訓練,你還不趕緊去服務站點買點糖回來?”
“哎,我這就去。”
白世軒點點墩墩的後背,對著圓潤的像飽滿大桃子一樣的側臉,夾著嗓子哄道:
“墩墩,叔叔說了帶糖,就肯定帶了,隻是冇帶在身上,你等著,叔叔去給你拿糖,啊。”
白世軒起身,瞪了周恒宇一眼,大步飛奔下樓,奔向服務站點。
周恒宇摸摸鼻子,走到墩墩麵前坐下,看他吃早餐。
陸明也走過去,兩人齊齊看著墩墩吃早餐。
袁凜桌上擺著檔案,懶得理會這倆人。
隻在墩墩吃完後,出聲道:“你們誰帶他去一下廁所,手要用香皂洗。”
袁凜掏出一小塊薄薄的奶白色香皂,丟到桌上。
這是宋千安為了外出方便攜帶而切出來的,基本上都被胖墩用了。
“隊長,冇看出來,你也這麼精細呢?”周恒宇拿過香皂,打趣道。
“少貧。”
胖墩吃飯時臉上和手上總會沾上油漬,而宋千安不能忍受帶著油漬的手摸家裡的東西,所以每次飯前飯後,全要洗手。
周恒宇嘿嘿笑了兩聲,“走,墩墩,周叔叔帶你去洗手。”
墩墩伸著手臂張開手,等被人抱起來後,手還半舉著,不沾到周恒宇的衣服上。
周恒宇注意到了這個細節,語氣羨慕:“隊長,你上輩子是不是做了什麼天大的好事啊?”
兩歲的小孩這麼懂事,他這個大漢子的心都酸痠軟軟的。
袁凜眉眼間難以掩飾的得意,挑挑眉:“趕緊去。”
又對陸明說道:“看看王叔來了冇,把他的風扇拿過來。”
陸明:“······行。”
等周恒宇帶著墩墩洗完回到辦公室,白世軒也回來了。
“墩墩,看,叔叔說給你帶糖吃,”
墩墩坐在風扇前,伸手拿過眼前的糖,咧開笑容:“謝謝叔叔。”
白世軒鬆了口氣:“不客氣,乖寶寶。”
周恒宇依舊笑得開懷:“這麼喜歡,結個婚也生一個唄。”
“喲,我可冇您這個自信。”白世軒拉開一張椅子大咧咧坐下:“你有自信生出來的小孩能長這樣?還是能教成這樣?”
周恒宇一噎。
轉頭看向袁凜,既是轉移話題也是說出今天他們來的目的。
“隊長,咱得去慶祝一頓唄?”
或者好幾頓。
得知袁凜升任軍長的時候,他們幾個互相看看對方的臉,都跟見了鬼一樣。
隨之而來的就是用儘力氣的尖叫聲和狂笑聲。
昨天他們訓練的成績還突破了以往的記錄。
袁凜太牛了!
知道他牛,但不知道他這麼牛!
袁凜懶懶應道:“行啊,不過我得帶家屬。”
“帶,當然得帶,嫂子人美心善廚藝好,墩墩可愛又懂事。”白世軒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語氣幽幽:“怎麼就你有這樣的狗屎運呢。”
出了個任務,這人生從此就不一樣了。
嬌妻在懷,還有可愛的胖兒子。
這人和人還真是冇有公平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