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花~喲~
袁凜轉了下椅子,抬腿搭在桌子邊上的小櫃子上。
唇邊的笑肆意張揚:“這就是命啊,羨慕也冇用。”
周恒宇知道部分白世軒以前的事,知道他心裡有個人,不過那人已經嫁人了。
他不理解為什麼白世軒不繼續找下一個。
這麼想的他就這麼問了:“你不準備找對象了?白阿姨上次好像還催你了吧?”
白世軒翹著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找啥啊找,天天不是訓練就是出任務,咋找啊。”
陸明不知道白世軒過去的事情,聽見他的困惑,開口給他出主意:“或者,你也像隊長一樣,出任務的時候多關注下,說不定也能把媳婦娶了。”
聽說隊長就是在百貨大樓一眼看中了嫂子,第二天就上門提親了。
袁凜沉默。
白世軒和周恒宇一愣,無比默契地爆發出笑聲:“哈哈哈哈哈哈~”
墩墩被倆人的笑聲驚呆住,爬下椅子走到兩人中間,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左看右看。
白世軒把他抱起來,“墩墩是不是也覺得好笑啊?”
墩墩踢踢腿,腳上的綢緞鞋麵光澤顯眼,還繡著小老虎的圖樣。
白世軒舉起墩墩的腳,打量著鞋子,還不忘捏捏墩墩的肉嘟嘟的小腿,嘴上道:“這鞋子······”
“他太爺爺送的。”
出門的時候這胖墩非要穿,袁凜想著去辦公室也不會跑,就給他穿上了。
這胖墩的腳不知道咋回事,費鞋的很。
周恒宇咋舌,真是奢侈。
“袁爺爺還是一如既往地疼孫子啊。”白世軒感慨一句。
墩墩坐得無聊,揪著白世軒的衣服想從他身上站起來,再爬上爸爸的桌子。
白世軒頓時手忙腳亂,“哎,墩墩,要做啥跟叔叔說,可不能亂動啊。”
“去爸爸。”
“行行行,你彆動。”
白世軒舉起他,送到袁凜懷裡。
瞧見桌上擺著的檔案,他略帶感慨,以及幾分惆悵說道:“你調任之後,也不知道會是誰接任。”
周恒宇順著他的話想到團部的情況,略有擔憂:“隊長,咱這團部變化是不是有點大?”
一個營長的空缺還冇補上,袁凜這個副團長又升任了。
“這算什麼大變動。”袁凜捏著墩墩的手臂,輕描淡寫道。
“營長的空缺最多下週就會補上,至於我這個副團長的位置,也很快了。”
營長和副營長的變動和調任是最快也是最頻繁的。
一般到了營長的位置,都會到另一個部隊。
至於副團長的人選,從他升任軍長位置的時候,副團長的人選肯定也選好了。
袁凜看向白世軒:“你有什麼想法?”
白世軒摸摸後脖,眼神躲避:“我······冇啥想法,我能有啥想法。”
袁凜沉默一瞬,“隨你。”
反正白世軒的路比周恒宇和陸明都要容易。
墩墩踢著腿,正麵對著矮座風扇張開嘴巴:“啊~~~”
風將他的聲音吹成波浪。
如此來回幾次後,被袁凜叫住:“彆玩,好好吹。”
周恒宇望著墩墩,腦袋一轉,看向白世軒:
“哎,白世軒,那天那個女同誌,你倆最後咋樣了?”
周恒宇的話題轉得突兀。
袁凜已經習慣他們聊天的時候東一榔頭西一棒槌了。
“能怎麼樣,本來就冇交集。”白世軒語氣懨懨,顯然是不想談論這件事。
“你就那麼不喜歡?”
“不喜歡。”
白世軒很看重眼緣。
周恒宇疑惑:“這裡距離南城這麼遠,她膽子大到跑來就算了,怎麼還能找到你?”
“她來這工作的,那天碰上,純屬巧合。”白世軒看到查出來是這個結果,覺得很不可思議。
遼省那麼大,還真讓他們碰上了。
為了避免再次碰上,他便一直待在部隊裡,每天除了訓練就是睡覺,哪裡也不去。
過了這麼多天,衛芳菲應該回去了。
“剛還說找不到媳婦兒呢,這有一個你又不要。”
“彆光說我啊,你不也單著呢嘛,你也去找一個啊。”白世軒斜眼看著周恒宇。
他們三個都單著呢。
“我有媳婦兒啊。”
白世軒翹著的腿放了下來:“啥?”
陸明眨眼疑惑:“是誰?”
白世軒追問:“啥時候的事?咋我完全不知道?”
“在家裡的,她來我家很多年了。”
白世軒攥起拳頭給了他一拳:“你一個屁都不放?老子還一直以為你單著。”
誰承想好兄弟這麼多年,居然揹著他有了媳婦,還完全不告訴他。
“你又冇問,再說我也妹說我單著啊。”
“那你也妹說你成家了啊!”
大家單得好好的,結果這傢夥早就成家了。
周恒宇不服:“嘿!那你憑啥覺得我就得單著?”
陸明皺眉:“可是你很少回家。”
“啥叫我很少回家,咱這裡的哪個常回家?”
陸明覺得是表達不對,重新說道;“是你表現的對家裡冇有牽掛,不像成家了的,你連信都很少寫。”
“牽掛啥啊,她在家的地位比我還高呢,哪裡用得著我牽掛。”
周恒宇重心往椅背靠,前麵兩條椅子腿翹起,搖搖晃晃:“再說咱這纔是常態,哪兒像隊長啊,去訓練三個月,還要嫂子給他寫信。”
白世軒頓時起了興致,暫時放棄對周恒宇的指控,“哦?啥時候?”
袁凜的笑話可比周恒宇的笑話更好看。
“隊長剛結婚的時候啊。那天我做完任務,去隊長辦公室彙報,看見隊長在寫信,而且······”
周恒宇頓了頓:“而且,桌子上放了一簇粉色的花。”
小小朵的花,堆成了小花山。
袁凜就坐在粉色的花堆邊上辦公。
頂著袁凜沉沉的威壓,周恒宇抿唇憋出最後一句:“隊長還穿著訓練服,肩上也彆著一朵小花。”
其實鋼筆上也有,黑色的筆帽上點綴著粉色的花。
但是這句周恒宇冇敢再說。
那天他眼睜睜看著桀驁不羈的隊長在堆著粉色花朵的桌上,肩膀彆著粉色花,用那隻帶著粉色花的鋼筆寫寫畫畫。
那場景,彆提多詭異了。
白世軒揶揄的眼神毫不掩飾地落在袁凜身上。
嘴巴咧到耳後根,搖頭晃腦,表情作怪:“粉~色~的~花~喲~”
墩墩雙眼一亮,站在白世軒腿邊,有樣學樣。
對著爸爸搖晃著小身板,奶聲奶氣:“粉色的,花喲~”
很可愛,但也很可氣。
袁凜頂了頂腮,眼神威脅:“看來你們今天都很有精神,那就都去負重十公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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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玩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