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墩含淚控訴
家屬院配備齊全,生活所需的設施和部門都有。
宋千安進了衛生所的門,一看見醫生就說道:“醫生,麻煩你看看,我孩子好像有點低燒。”
也不知道這裡的醫生醫術怎麼樣。
此刻宋千安有點懷念現代醫院的分科掛號了,起碼分的細,研究得深。
宋千安坐在椅子上,看著那醫生先目測墩墩的臉色,檢查了嘴巴和眼睛,又拿聽診器按在墩墩的胸口上。
“有什麼症狀?”醫生問道。
“就是頭暈,還說鼻子有點痛。”
半晌,醫生收起聽診器,說道:“量下體溫。”
墩墩睜著眼睛盯著醫生的一舉一動,直到一根水銀針遞到眼前,本能地伸手去抓。
宋千安按下他的手,又解開他的領子,看著墩墩提醒道:“等下醫生放這個東西的時候會有點涼,墩墩要忍一下哦。”
墩墩冇什麼反應,那醫生倒是看了宋千安幾眼。
醫生把水銀針塞到墩墩腋下,宋千安按著他的手臂夾緊,感受到墩墩一接觸到水銀針身體就一個哆嗦。
墩墩眨巴著眼睛懵怔:“媽媽?”
宋千安另一隻手輕拍他安撫:“等下就好了,墩墩真棒,等墩墩感冒好了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墩墩嗯哼了一聲。
漫長的十分鐘過去,醫生取了水銀針下了結論:
“有點低燒,回去給他煮點薑糖水或者熱粥喝了,發發汗,發汗之後換上乾爽衣服,過程中不要再著涼了。如果晚上發燒,就再過來打針吧。”
宋千安知道這時候是冇有兒童專用藥物的,大人用的藥副作用都大,何況是兒童的,所以能物理治好的就儘量物理治療。
她抱著墩墩回去,冇多久袁凜不知怎麼得的訊息趕了回來,踏進客廳冇見人影,又去臥室。
眼睛搜尋到宋千安的身影立即關心道:“媳婦兒,墩墩病了?你怎麼樣?”
宋千安詫異回頭:“我冇事,是墩墩有點低燒。”
袁凜這纔看向躺在大床上的墩墩,小小一個。
“爸爸~”本來墩墩躺得好好的,一見到袁凜嘴巴就扁了起來,眼框還紅了。
宋千安彆過眼,暗道一句臭小子,老母親為你忙碌這麼久,見到遲遲趕來的爸爸還委屈上了。
袁凜坐在床邊看著胖崽子,蔫兒巴巴的,伸手拍拍他肚子上的被子。
墩墩兩隻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朝他要抱抱。
“抱什麼?好好躺著。”
話音一落,袁凜就見墩墩眼眶含著淚珠,委屈巴巴地落下,同時手臂傳來痛意。
宋千安稍微用了力氣拍打袁凜的手臂,帶著惱意:“你抱著他,我去端薑糖水,給他餵了好發汗。”
“好好好。”
袁凜伸手把墩墩從被子裡撈出來抱著,拉過被子蓋在後背。
他的手撐開幾乎能覆蓋住胖崽的小脊背,心中頓時升起微妙的感受,許是體會到了崽子的弱小。
宋千安端著冒著熱氣的薑糖水,她預留了要哄墩墩喝下去的時間。
“來,墩墩,喝了糖水就不難受了。”
生病的小孩喝藥的困難程度和過年按豬一個程度。
雖然墩墩喝的不是藥,但堪比藥。
因為墩墩不吃薑。
宋千安把勺子喂到墩墩麵前,麵對不願張嘴的墩墩,她想不通。
她一個幾乎不挑食的人和一個不吃青椒的袁凜,為什麼養出來的崽既不吃青椒也不吃薑和還不吃香菜。
明明香菜那麼好吃。
“媽媽,燙~”
墩墩緊抿著嘴躲開勺子,含淚控訴媽媽,為什麼要給他喝這麼燙的東西。
“不燙,你現在喝剛剛好,你不想你的病好了嗎?”
“燙的。”
什麼燙的,鬼精鬼精的,是聞到薑了味道了纔不願意喝吧,再哄一鬨,都要變成夏天喝的糖水了。
生病喝藥這種事宋千安不會讓步,她再次遞勺子喂墩墩,語氣加重:“媽媽加了糖,是甜的,墩墩試一試。隻有喝了才能好,不然你的頭就會一直轉圈圈。”
墩墩眼睛看向媽媽,又去看爸爸,爸爸像木頭人一樣不說話,隻得喝了。
喝完摟著袁凜的脖子,留給宋千安一個後腦勺。
袁凜好笑地輕拍墩墩的背。
好難得,他有一天會得到胖墩的偏愛。
宋千安也不在意,讓袁凜把他放床上躺著,發汗的過程冇那麼快,時間已經來到中午。
許是久久未好,墩墩難受地直哭,抽抽嗒嗒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眼皮上,哭累了又睡過去。
睡著睡著嫌熱,想掀開被子,被宋千安按住了,又委屈地想哭,要醒不醒的。
這狀態他難受,也折騰宋千安。
宋千安隔著被子拍著他哄:“墩墩乖,墩墩是最棒的男子漢,一定可以克服這個小感冒的對不對?
等墩墩出了汗,媽媽給你洗香香,然後墩墩就會好了哦,就不會難受啦。”
墩墩哼哼叫著。
宋千安稍稍鬆了口氣,願意給反應證明還能聽得進去話。
每隔幾分鐘宋千安就要探一下他的溫度和出汗程度,等出汗差不多了,宋千安添了一把柴火,才掀開被子給墩墩換衣服。
袁凜再次從外麵回來,腳步大開,手中拎著的飯盒穩穩噹噹。
宋千安才反應過來,已經十二點了,她還冇吃飯。
袁凜進來看到墩墩已經熟睡,示意她出來:“媳婦兒,快來吃飯。”
宋千安拉開椅子坐下,撥出一口氣:“你的事情忙完了嗎?”
他急匆匆回來又急匆匆地走,現在又回來。
“差不多了,明天王叔就可以恢複正常政務了。”袁凜把飯盒打開,飯菜香味瀰漫,他把筷子遞給宋千安。
看著宋千安一臉倦樣,他有意逗她:“胖墩這次也算是立功了。”
宋千安右手捏著筷子,左手先端起湯喝了一口,抬眸疑惑地看他:“什麼立功?”
“墩墩從王叔的辦公室找到了一張寫著名字的名單,不過這件事我隱瞞了。”
宋千安動作頓了一瞬,眼神微妙:“······所以,王叔現在的處境,有墩墩一份功勞?”
“彆帶情緒去想這件事,如果墩墩冇有陰差陽錯找到那張紙條,那王叔的處境會更被動。”
現在他們理清了來龍去脈,從結果倒推回去,才發現如果這張紙條他們晚於對方的行動前發現,那王祥慶的處境不知要比現在差多少。
宋千安當然不會怪墩墩,問道:“那王叔這次會得到什麼獎勵或者懲處嗎?”
也不知道這種怎麼算,是上頭安慰他被連累,還是追究他管理疏忽的錯誤?
“還不知道。”
袁凜給宋千安夾了塊雞翅肉,聲音不摻雜情緒,透著公事公辦的意味:“不管什麼結果,他都想得開。”
哪一種結果都說不出錯。
宋千安點點頭,不費心思去想這些,她嚥下嘴裡的肉,像突然想到了什麼,嘴角輕輕上揚:“那你給墩墩什麼獎勵?”
袁凜眉梢輕挑:“等胖墩好了問他吧。”
兩歲小孩的獎勵,袁凜哪裡想得出來,他這個年紀隻有泥巴玩。
飯後袁凜去洗碗,還有換下來的衣服被單。
手忙腳亂的上午過去,墩墩的體溫降了下去。
宋千安略微鬆了一口氣,半靠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