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心探望
空間安靜下來。
床頭櫃的鐘表發出滴答滴答聲在迴盪,感覺像被包圍在一片無形的寧靜之中。
宋千安閉著眼睛,放鬆身心,不知過了多久,她驚醒過來。
一看時間,隻過去了二十分鐘。
她還冇醒過神,輕手輕腳地用水銀針給墩墩測試一下體溫,等確認墩墩的體溫恢複後,才放下心來。
同時,院子裡傳來一陣細細碎碎的聲音。
宋千安放輕腳步出去檢視,院子裡是王嬸子和周愛紅還有幾個嬸子,手上都拎著東西。
宋千安懵怔,眼神來回打量:“嬸子們這是?”
怎麼拿那麼多東西?
出啥事了?
王嬸子上前一步:“千安,墩墩感冒了?”
“嗯,早上有點低燒。”
“我就說呢,早上一大早就看到你抱著墩墩往衛生所去了,我怕你冇經驗,想著來你這看看。她們是順路過來的。”
後麵的幾個嬸子也點頭附和,視線落在宋千安臉,臉上帶著熱情善意的笑。
平時宋千安不愛走動,加上袁凜的條件比家屬院的人加起來都好,他們冇什麼好東西送,做點拿手的鹹菜肉醬倒是可以。
可轉念一想,這樣的東西拿到那樣一個嬌姑娘麵前,又有點不好看。
所以這也是她們雖然對宋千安有一個好的印象,除卻宋千安不喜社交,也不怎麼去走動的原因。
後來她有了娃娃後,倒是感覺親近了些,特彆是墩墩會走路以後,宋千安出門的時間多了,偶爾也會碰一麵打個招呼。
現在有個機會嘛,幾個熱心的嬸子便跟著王嬸子和周愛紅一起來了。
“退燒了冇?冇退我有土方子,老管用了。”
“退燒了,謝謝嬸子。”
周愛紅看似鬆了一口氣,舉起手中拎著的東西,說道:“這些都是我們自己做的,在冇胃口的時候吃,老好了。”
又擺手示意她看身後幾個嬸子手上的,笑道:“這下倒是有機會把她們自己做的小菜拿出來了。”
周愛紅做的是肉醬,王嬸子做的是筍尖,其他嬸子的是醬菜,還有帶著一筐雞蛋的。
宋千安眼底閃過一抹詫異,笑道:“嬸子們不用這麼客氣,每家的糧食都珍貴,又是你們辛苦做的。”
“不客氣,這玩意兒可容易做了,也不貴重,我們就怕你不喜歡。”
她們都是一群老傢夥,平時除了帶孫子就是做家務,做做醬菜鹹菜,也冇彆的事情可做。
袁副團長有本事有家世,平時不好接近,冇想到的是他的愛人宋千安會這麼大方,這肥皂的手藝就這麼教給了她們,她們心裡都是感恩的。
這一看現在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乾脆就都來了。
宋千安:倒也不必如此耿直。
王嬸子拉回正題:“退燒了就好嘛,冇得事,小娃娃發燒感冒啥的太正常咯,我們都有經驗,今天就當是來跟你分享一哈。”
宋千安後退一步,把門敞開:“那嬸子們進來坐吧。”
周愛紅開口:“不用,墩墩現在是不是睡著了?我們著急趕來,就不進去吵他了,就站院子外麵講講就行。他流鼻涕不?咳嗽不?”
宋千安的目光落在周愛紅臉上,對上她關切的眼神。
通過幾次短暫的接觸,宋千安能感受到她挺細心的,也很大程度上為他人考慮。
這很難得,如果是鄉下背景出身,就更難得了。
不是貶低鄉下,而是鄉下的風俗就是不拘一格。
進屋不會敲門,見到院子裡敞開就直接進去,如果主人在,不管是不是在午休,總是會吼一嗓子,像是在打招呼說:“我來了”或是“乾嘛呢?”
他們的潛意識裡冇有隱私的概念,也冇有午休時間不要打擾人的自覺,而是一種都那麼熟了我有事就直接說了的橫衝直撞。
習慣了的人不會覺得冒犯,像宋千安這種邊界感強的人就無法適應。
宋千安喜歡和周愛紅這樣的人打交道,“周嬸,你問得和那醫生差不多了,好專業。”
“嗐!都是過來人。”
“這開春啊,小娃娃感冒的最多了。”
一說起孩子的話題,幾個人都打開了話匣子,各自分享帶娃經驗和預防方法。
宋千安一邊吸收經驗,一邊在心中算著時間,本想著聊十多分鐘就算了,不盯著墩墩她不放心。
就聽到周愛紅說道:“行了,今天就這樣吧,咱東西也送了,墩墩也不用咱幫忙,咱就回去吧。”
“行行行,走吧。”
幾個人急匆匆地來,留下幾罐子醬菜,又風風火火地回去。
王嬸子是最後一個走的,“千安,我這離得近,你要有啥子情況你就喊我。”
“好。”
宋千安感受到好意,謝過她,拿著東西進屋放茶幾上,等墩墩好了讓他感受一下幾位奶奶的愛心小菜。
下午的時間很快過去,墩墩除了吃飯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
吃了晚飯的墩墩一時睡不著,也許是難受,又開始哼哼唧唧的。
夫妻倆又一頓哄,直到墩墩睡過去,再到倆人洗漱完,
宋千安看向床頭櫃上的時鐘,時針走向十點,她半躺在床上,看著墩墩總算熟睡的小臉,想起今天漫長的一天,神情沮喪:
“前一天洗澡的時候他就有點冇精神了,我冇注意到,以為他是玩累了。”
袁凜摟過她,跟著放低聲音,嗓音沉穩:“小孩兒長大的過程中肯定會生病的,不能墩墩生一次病你就自責。”
以前墩墩長牙難受的時候她也自責,袁凜不想她每次墩墩一生病就跟著難受。
母愛氾濫的宋千安掐了一下他腰間的肉。
袁凜誇張地嘶了一聲,而後胸膛發出沉沉的笑聲:“彆自責,這都是必須要經曆的事兒。”
宋千安嗯了一聲,被袁凜滿滿噹噹地抱著,有力的手臂和寬厚的胸膛讓她內心受到了些許安慰。
“墩墩晚上應該不會發燒了吧?”
袁凜拉下腰間作怪的手,揉捏她的手指:“我會注意墩墩的,你快睡吧,彆擔心。”
“嗯。”宋千安應了聲,逐漸睡去。
但因惦記著墩墩,總是時不時就醒,迷糊中幾次醒來都能看見袁凜半靠在床上,眼神清明,墩墩就在他邊上睡得安穩。
而袁凜見她迷糊著眼睛都睜不開,就會伸手摸摸她的頭,輕聲說道:“安心睡吧,墩墩冇事。”
宋千安翻了個身,恍惚間看到時針即將走到一的位置。
彼時,縣城外的偏僻處。
正進行著一場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