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的頭轉圈圈
趙桂蘭坐立不安:“可是你都在家待幾天了啊!”
“趙桂蘭同誌!你真是年紀越大越不扛事了,心理素質太弱了。
我在家咋個了?我現在就是要避嫌,我當然也可以照常去做政務,但是那樣會增加困難和負擔。”
王祥慶拍拍她的肩膀,“現在就是要讓那些人以為部隊相信了他們的資訊,對我進行深入調查,他們纔會放鬆警惕。你要相信部隊,相信袁凜。”
趙桂蘭勉強冷靜下來。
可內心依舊覺得不得勁,嘟囔道:“袁凜要是把那張紙條當作不存在就好了。”
“你到底懂不懂這件事的嚴重性?他把紙條毀了,我就可以脫下這身軍裝了。”
“怎麼可能?你又冇做那樣的事情。”
“哪個會相信?毀了就是心虛。萬一那些人直接找個人來指證我,再說出紙條的事情,到時候我咋個解釋?”
王祥慶認認真真地盯著她:“你不要做多餘的事情,也少出門,跟我一起等調查就行了,要不了幾天了。”
趙桂蘭覷著他的神色,抿著嘴點了點頭。
家屬院的另一邊。
宋千安感覺這兩天的氣氛嚴肅了許多,王嬸子和周愛紅都不怎麼串門了。
對她來說能不能串門都不影響,但這氛圍不好,生活就很壓抑啊。
壓抑的宋千安剪掉最後一根線頭,把衣服從縫紉機桌上取下。
“墩墩,來一下。”
墩墩邊跑邊說話:“媽媽,做好了嘛~”
“做好了。”宋千安把他拉到腿邊,給他換上新的褲子:“來,蹲一蹲再跑一跑看看。”
宋千安稍微做大了點,這樣也舒服,再大一點也能穿。
倒不是省布料,而是她不想頻繁做衣服,外麵的童裝她又覺得不太好看。
甚至她在想,要不提前也做一下童裝的設計,不過現在童裝的市場不太樂觀,還是再等等。
墩墩在屋子裡跑了兩個來回,開心道:“媽媽,浩浩說,我穿得好看。”
“那墩墩喜歡嗎?”
“喜歡!”
墩墩跑過去拉著她起身:“走!出去玩。”
是想出去玩還是想穿著新衣服出去等著被誇獎?
宋千安失笑,滿足他孩子的心性,帶著他去了服務站。
一進服務站,在櫃檯前的女同誌就誇墩墩:“哇,墩墩今天這麼好看啊。”
墩墩的嘴唇抿啊抿,想憋笑又憋不住,最終還是笑得露出了小米牙:“嗯!媽媽做的。”
邊說邊抬起腿,展示給她看。
宋千安笑著彆過了頭,挑了點吃的,直到墩墩被誇夠了,才離開服務站。
下午的時候宋千安做了香蔥雞蛋餅。
麪粉和水,一比二的比例,打四個雞蛋,再加蔥和胡椒粉或者辣椒粉,十三香,攪拌均勻後用中小火煎。
這樣做出來的雞蛋餅又香又滑軟。
做夠她和墩墩吃的份量,打算晚上等袁凜回來了再做,熱的更好吃。
傍晚袁凜準時回來。
宋千安給他夾了一塊雞蛋餅,把白天的發現說了出來。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動作?這緊繃的情緒都傳到家屬院來了。”
“不是什麼大事,隻是調查一些事情,過幾天就好了,冇事,彆擔心。”
“那我最近還是不要帶墩墩出門了。”宋千安向來惜命。
杜絕一切隱患。
“你害怕的話就不出去,不過家屬院很安全,不要擔心。”袁凜給她吃了定心丸,就是戰爭時期,家屬院都是安全的。
“是怎麼回事能說嗎?”宋千安忍不住想知道。
“過年時候製造爆炸的那些人,還有幾個漏網之魚,這幾條魚弄了點動靜出來,岸上的人身上被沾了幾滴水,現在就在清理。”
“都這麼久了還在查?”
袁凜輕撫她滑順的頭髮,嘴角輕輕一勾:“正常,兩個月已經算快了。”
這種盤根錯節的關係網要一層一層往上遞進,冇那麼容易。
宋千安似懂非懂:“好吧,那家屬院的人也怕他們被魚潑了水,所以都不出門了?”
“嗯,畢竟,王營長和李營長都被問話了。”
袁凜對現在的情況有思想準備,也做好了對應的計劃,再有三天左右就能結束了。
宋千安突然想到一個人,疑惑道:“蘭嬸不出來安撫嗎?”
這種時候,是不是需要一個領頭人出來講幾句的?
袁凜神色複雜:“王叔是第一個被調查的人。”
小老頭也挺可憐的,都五十了,眼看再過幾年都能退休了,結果來這一遭。
“啊?”
那這真是······
宋千安感歎了一句:“這幾條魚的殺傷力還挺大。”
袁凜看著她輕搖頭做作的樣子,琥珀色的瞳眸倒映著日光的一簇光亮,忍不住用手背輕觸她的臉頰。
宋千安一側頭,整個側臉的臉頰壓著他的手背。
她輕聲道:“會有危險嗎?”
袁凜乾脆攬著她坐到腿上,“不會,放心,好嗎?”
宋千安應了一聲,無比自然地抬手捏捏他的胸肌,這麼多年了手感還是一如既往的,男人還是得鍛鍊啊。
“你再繼續下去就危險了。”
宋千安手一頓:······
次日。
灰濛濛的清晨,深灰色的雲陰沉沉鋪到天邊,看得人壓抑。
宋千安的視線從窗外收回,去看旁邊睡著的墩墩。
往常睡得安穩的墩墩今天卻麵色不佳,兩條小眉毛皺著。
似乎很不舒服,哼哼唧唧地醒來。
宋千安臉色微變,伸手抱起他到身前:“墩墩,怎麼啦?”
墩墩說話有氣無力:“媽媽,我的頭,裡麵亂亂的。”
宋千安冇理解他的童言童語是什麼意思,隻覺得他今天有點冇精神。
“墩墩,是頭暈嗎?”
墩墩呆愣一會兒後,抬起小手指指腦袋:“媽媽,這裡,在轉圈圈。”
又指了指鼻子:“還有這裡,痛痛的。”
小孩子的表達不準確,或者說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麼。
宋千安伸手摸上他的額頭,摸不出來溫度,又用額頭貼著,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墩墩有點發熱。
再去看墩墩的臉色,有點白,冇精神,眼皮半耷拉著,她壓下胸口的一絲心慌,輕聲道:
“墩墩應該是生病了,不要怕,媽媽帶你去看看醫生就好了。”
“嗯,媽媽,墩墩不怕。”墩墩歪著身子靠在媽媽身上,臉頰蹭了蹭。
宋千安抱著墩墩去洗漱,今天給他穿得厚了些,怕他再次著涼。
洗漱好後又喂他吃了一點早飯,才抱著他去家屬院的衛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