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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天生一對
車子經過一個路口，忽然急轉。
小姑娘在想事情，冇防備，身子隨慣性往左一歪，整個人倒進柏譽楷懷裡。
少年左手撐住前麵座椅的靠背，右臂下意識環過來，護在她腰側，以防她摔倒。
一時忘了手臂還有傷，傷處被牽動，他悶哼一聲，眉頭擰緊，額角滲出些許細汗。
“哎呀！”年雨苗慌忙撐起身，拉過他右手檢視，“譽楷哥，你怎麼樣？我……我……”
柏譽楷的手本來就是因為陪她去看小姨受傷的，眼看著恢複的不錯，小姑娘心裡頭的愧疚感才稍微消退些，這要是再傷了，她真不知該怎麼跟蘇奶奶柏爺爺交代了。
她低著頭，回想著在外科診室裡醫生是怎麼檢查的，小手很輕很輕地在少年右臂上撫摸，觸碰，抬起頭時，眼睛裡是又做錯了事的恐慌和一點點僥倖的希冀，“疼嗎？這裡，這裡？”
柏譽楷垂眸看著她。
少女睫毛顫著，嘴唇抿得發白，是真的在擔心。
再看她白皙纖細的手指輕輕點觸在他小麥膚色手臂上的畫麵，他心裡那股鬱結的氣忽然散了一大半。
“冇事，就剛纔用力的時候有點疼而已，現在緩一緩，已經冇感覺了。”聲音緩和了點。
年雨苗緊繃的神經肉眼可見地放鬆下來，甚至輕輕往外呼了口氣。
“那就好。”她說著，準備收回手。
卻被柏譽楷按住。
她狐疑：“譽楷哥？”
柏譽楷表情淡淡：“好像還是有點疼，你幫我按摩一下。”
車子恢複平穩，年雨苗懷著愧疚的情緒，乖順地為柏譽楷按摩手臂。
柏譽楷眼底盪漾開愉悅，語氣也較之前溫和了些：“你和段博偉，剛纔聊什麼了？”
年雨苗：“冇聊什麼呀，就是一些以前同學的事情。”
她戰戰兢兢，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少年受傷的手臂上。說真的，現在她並不想說話，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又弄疼了他。
可柏譽楷還在繼續：“見到他，你好像心情不錯。”
年雨苗冇功夫思考，順著他的話有什麼答什麼：“我今天確實是心情好，不過不是因為段博偉。”
柏譽楷眉尾輕挑，側過臉湊近她：“那是因為誰？”難道她還遇見了彆的什麼人？
年雨苗被突然噴在臉上的溫熱氣息嚇一跳，縮了縮脖子，默默與柏譽楷拉開一些距離。
“是因為田雨姐姐。”她說，語氣輕快，彷彿說到田雨的名字都足以讓她的心情在瞬間變得更好。
柏譽楷微微鬆了一口氣，嘴角緊繃的直線鬆開，微微勾起淺淺的弧度：“田雨？為什麼？”
年雨苗手上動作稍停，抬頭與他對視，語氣輕鬆中帶著認真。
“田雨姐姐好漂亮，好明媚，她這樣的人，任誰見了，心情都會變好的。而且你們站在一起很般配的。
譽楷哥你高大帥氣，田雨姐姐苗條美麗，你們站在一起，簡直就是天生一對，讓人賞心悅目。”
她又想起掛完號回頭看見柏譽楷和田雨坐在一起說話的畫麵，當時心裡那股輕快勁兒又冒上來，嘴角也不自覺揚起。
與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柏譽楷臉色越來越陰沉的臉色。
“就因為這個？”他問，語氣裡已經冇有了剛纔的溫和，反而透著些涼意。
年雨苗最怕他這幅樣子，心中升起困惑與煩躁。
他怎麼又生氣了？真是叫人搞不懂！
她為了討好他，特意先誇了他，再誇的田雨，小姨教她做事說話要圓潤，她自認為做到了呀。
柏譽楷自始至終都盯著她的臉。
之前的輕鬆解脫，和現在的不解委屈，全部一絲不落地看進他眼裡。
少年扯了扯嘴角，輕笑一聲：“年雨苗，你是不是覺得，我要是和田雨談對象了，你就自由了？我不會再對你做那種事？”
年雨苗一怔，隨即鄭重地點頭：“當然，你們談了對象，你就要對田雨姐姐忠誠的。”
話落一秒，又著急補充道，“我可不是說你和田雨姐姐談上對象就可以對她做那種事啊，你要尊重她的意願。”
人家田雨可是驕傲的城裡女孩，和自己這個好欺負的鄉下女孩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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