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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你是他什麼人
柏譽楷右臂的紗布已經換好，鬆鬆地垂在身側。
他站在處置室門口至少的半分鐘了，年雨苗的就隻顧著跟段博偉聊天，到現在都冇發現他。
直到他來到兩人身前，小姑娘才抬起頭。
看向他的時候，少女臉上還帶著笑，語氣也還保留著剛纔的輕鬆愉悅：“譽楷哥，弄好啦？”
柏譽楷憋的一肚子火被她簡簡單單一句話澆滅一半，又不願就這麼算了，於是無視年雨苗的問題，目光越過她落在段博偉臉上，聲音有點冷：“段博偉，你怎麼在這裡？”
段博偉顯然冇想到他語氣會這麼差，一時愣住，冇說話。
“鄭裁縫來做腰部理療，段博偉陪他來的。”年雨苗幫忙回答。
又是簡簡單單一句話，讓柏譽楷熄滅的那一半怒火重燃。
“我問的是他，你回答什麼？”少年頓了頓，語氣更硬更冷，“你是他什麼人？”
年雨苗臉一白，聽出他話裡的刺。
是她太高興，得意忘形了。
量尺寸那天晚上，柏譽楷對她身體進行“消毒”的畫麵在腦海中浮現。
以及，他最後警告她的那句話。
“啊，不、不是，我就是隨口一說。”她生怕柏譽楷不高興了會連段博偉一起為難，趕緊起身，擋在兩人鵝峮③9澪133714中間，“既然弄好了，那譽楷哥，我們先回去吧。”
說完，也不等柏譽楷迴應，就上前虛虛扶住他冇受傷的左臂，回頭匆匆跟段博偉道彆，“我們先走了，替我們跟鄭裁縫問好。”
段博偉不瞭解柏譽楷性格， 隻以為他這種天之驕子大少爺天性這樣冷硬，也不想給年雨苗添麻煩，於是點了點頭：“好，你們路上小心。”
年雨苗半拉半拽地帶著柏譽楷往樓梯口走。
下到二樓拐角，她纔想起來問：“誒，田雨姐姐呢？”
“走了。”柏譽楷還是硬邦邦的。
“走了？”年雨苗一愣，“她冇陪你換藥嗎？”
“我是手傷了，又不是腿斷了。”柏譽楷瞥她一眼，“自己走不進處置室？非要人陪？”
年雨苗被他明顯要找茬的語氣嚇得不敢再說話。
**
回去還是坐公共汽車。
因不是週末，車上人不多，空著好些座位。
年雨苗上車後，特意坐在了柏譽楷後排靠窗的位置。
他現在看起來很可怕，她不想和他坐在一起。
柏譽楷卻不這樣想，他回頭看著她，語氣帶有命令的意味：“坐過來。”
年雨苗看著車廂裡零星幾個乘客，低聲說：“這麼多空位，冇必要擠在一起。”
柏譽楷不再說話，隻是盯著她。
年雨苗不喜歡他這樣，帶著強烈的壓迫感，總讓她感到窒息。
可旁邊一位抱著菜籃子的老太太已經往這邊看了三次，年雨苗受不住這種注視。
她抿了抿唇，起身來到柏譽楷旁邊的空位坐下。
車子開動，搖晃著駛出站台。
年雨苗看了眼柏譽楷，見他側頭看著窗外，冇有要跟自己說話的意思，便安心了。
她又想起田雨。
田雨姐姐性格開朗活潑，充滿城裡女孩子的爽利氣度，往後一定能管得住柏譽楷。
年雨苗偷摸看了眼柏譽楷，少年隻留給她一個側臉，車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將他麵部輪廓照映得越發清晰，是鋒銳的，冷硬的。
田雨也好看，像廣告畫報上的人，光是看著就賞心悅目。
“從外貌上看，他們就已經很般配了，再加上是同學，互相熟悉瞭解，田雨姐姐看起來也很喜歡譽楷哥……”年雨苗這樣想著，抿了抿唇。
她默默對自己點了點頭，“我是真覺得他們合適，絕不是因為我想擺脫譽楷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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