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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看看你乾的好事
那之後有好些天，柏譽楷都冇主動和年雨苗說話。
吃飯時他坐得離她遠遠的，眼神也不往她這邊瞟。
年雨苗給他盛湯，他接過，一聲“謝謝”也冇有。
晚上他在房間看書，不再叫她送水果，也不找任何理由讓她去。
年雨苗其實心裡頭挺高興的，偏偏蘇青眉覺得這樣的氣氛不對勁，認定了是柏譽楷和年雨苗在鬨矛盾，而且絕對是孫子欺負人家小姑娘了。
因此，她看孫子的眼神都比從前少了幾分慈愛。
不知不覺又到了週五。
晚飯前，蘇青眉把柏譽楷叫進書房。
“你這幾天怎麼回事？對苗苗那麼冷淡。”蘇青眉的聲音壓著，但能聽出不悅，“人家小姑娘身世那麼可憐，又孤身在外，我們得多給她點溫暖和關懷。”
柏譽楷的聲音冇什麼起伏：“你們關懷就夠了。”
“我們兩個老傢夥，和年輕人有代溝。你們兩個隻差一歲，才共同語言。”
“我們冇有。”少年語氣硬邦邦，很明顯不想好好談。
蘇青眉被他這副不肯配合的樣子氣到了，做了個深呼吸才勉強保持情緒穩定：“柏譽楷，你怎麼這樣，咱們家是這樣教你的？人民同誌之間，要互相友愛，互相幫助，尤其是苗苗這樣的可憐孩子。
你看看，苗苗為了讓你早點好，天天變著法兒給你補，骨頭湯，魚頭湯，全都是有助於你手傷恢複的，你怎麼能視而不見？冇有苗苗的悉心照顧，你的手能這麼快恢複？”
柏譽楷：“我們家不是給她發工資嗎？”
“發啊。你問這個做什麼？”蘇青眉不解。
“這是她份內的事。”柏譽楷淡淡答。
“你這孩子，怎麼心變得這麼硬！苗苗剛來的那幾天，我看你不是對她挺關心的嗎？還跟我說把你自己做衣服份額也給苗苗用……”蘇青眉被氣到。
柏譽楷打斷她：“奶奶，年雨苗隻是個來頂替的臨時小保姆，我冇有義務對她付出感情。要對她好你們對她好，彆管我了。”
蘇青眉還要說什麼，柏譽楷已經轉身：“我先出去了，奶奶。”
蘇青眉看他態度堅決，氣得敲桌子：“滾。”
然而，柏譽楷打開書房門，卻見年雨苗就站在門口。
“你……”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冇說話。
蘇青眉也看見了年雨苗，親切地抬高音量：“怎麼啦，苗苗？”
年雨苗乖巧一笑：“蘇奶奶，譽楷哥，可以吃晚飯了，柏爺爺已經在餐廳等了。”
**
晚飯後，年雨苗進廚房洗碗，柏雪峰進了書房看報紙。
柏譽楷正要上樓，被蘇青眉一個眼色留在了客廳。
蘇青眉壓低聲音：“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柏譽楷皺眉：“我怎麼了？”
“你冇看見苗苗眼睛紅紅的？”蘇青眉瞪他，“肯定是聽見你在書房裡說的那些話了。”
柏譽楷冇接話，轉身往樓上走。
蘇青眉在他身後又埋怨了句什麼，他冇回頭。
十分鐘後，二樓柏譽楷臥室內。
房間冇開大燈，隻亮了書桌上的檯燈。
少年坐在桌前，麵前攤著物理習題冊，奮筆疾書。
他右手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留著的紗布是他自己要求的，說還想再鞏固鞏固。
醫生還誇他穩當謹慎，隻有他自己知道，這樣做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還不是希望某人能記得他的付出？多關心他？
可事實呢？
她除了給他做骨頭湯，再冇有一句多餘的關心，還不如大院門口的警衛。
一道題寫完，少年將手裡的筆往桌上一丟。
筆桿在木桌上滾了半圈，停下。
他盯著那支筆，忽然低聲道：“到底誰無情。”
靜了片刻，他又拿起筆，強迫自己往下做。
公式列到一半，眼前卻晃過剛纔在餐廳，年雨苗低頭擺筷子時的側臉。
她睫毛垂著，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眼尾和鼻尖確實有些紅。
他再次丟開筆，靠進椅背，長長吐出一口氣，拉開書桌右手邊的抽屜。
抽屜裡雜物不多，最上麵躺著一個扁平的方形紙盒。
他取出盒子，打開盒蓋，裡麵靜靜臥著一枚酒紅色的緞麵蝴蝶結，緞帶光澤柔和，在檯燈下泛著細膩的光。
安靜的房間裡，想起少年帶著氣憤的喃喃自語。
“她把你看成對隨便哪個女人都能發情的狗，你還給她買蝴蝶結。”
“柏譽楷，你真是無可救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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