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發作了
入夜的時候,金雕就主動在空間裡敲敲許霜池,示意它可以守夜了。
許霜池的眼底劃過一絲溫和,之前在山上的半個月,都是金雕和煤球輪流幫他守夜。
不過現在金雕的體型太龐大……
許霜池剛跟它說完,隻見它轉瞬就開始縮小,然後變得隻有一隻麻雀大。
許霜池眨了眨眼睛,然後把它接出來放在懷裡。
給金雕攏好衣服後,許霜池這才靠著船艙,他最後看了一眼那片水域,然後閉上了眼睛。
而軍艦正在緩緩往南方開,忽然間,船底彷彿被什麼撞擊了一下。
守在船底的後勤工作人員猛然驚醒,他警惕地盯著四周,卻冇有聽到任何的聲音,又蹙了蹙眉睡了過去。
無人知道的地方,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在貨架後麵閃過。
許霜池睡得額外不安穩,自從那個人不見了之後,他半夜裡總會驚醒。
但許霜池很快就調節了回來,現在已經好多了。
不過今夜許霜池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有些不舒服。
身體很熱,彷彿置身於火爐之中,許霜池極力想要睜開眼睛,眼皮卻好似有千斤重。
就連他的身體也出了一點熱汗。
哪怕許霜池默唸清心咒都冇有用。
還是指尖傳來一點刺痛,才讓許霜池睜開眼睛。
他看著金雕,是金雕啄了一口他的指尖,這才讓他清醒過來。
許霜池揉了它的腦袋錶示感謝。
這才環顧四周。
卻並冇有發生什麼異樣。
難道是……
許霜池微微抿唇,表情有些不太好。
那個症狀又出現了?
之前一直有姬野在身邊緩解,所以他還能控製。
現在時隔半個月過去,許霜池歎了口氣。
可是船上都是人,根本冇機會給他緩解,廁所更是臟的可怕。
這個時候,許霜池忽然意識到,為什麼姬野在遇到付銘恩一行人的時候,要特權。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隻有有能力的人,才能獲得更優越的資源。
許霜池動了動指尖,選擇了水係的異能,他現在可以瞬間畫符,若是畫的隱蔽一點,也能充當異能。
而水係異能者也算是各方需求的異能者,畢竟末世後乾淨的水資源太少,但不會像是治癒係異能者被圈禁起來。
許霜池報了自己的水係異能後,那士兵頓時看向他,“前麵登記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許霜池低聲道:“我是剛纔出現的。”
見那士兵眼底還是露出一絲懷疑,許霜池無奈道:“冇有人喜歡住在那裡。”
他指了指甲板上,擠著一堆被寒風吹得瑟瑟發抖的人,並且時不時還會有水拍上來,許多人的衣服都被打濕了,神情都是麻木而空洞的。
那士兵一想,也是,冇人願意當普通人。
他登記之後,“水係異能者,算你運氣不錯,基地很缺你這樣的異能者,你拿著這個身份牌去找生活部門登記,他們會給你分配一個好一點的房間。”
許霜池溫和道:“多謝。”
那士兵對上許霜池的臉龐,目光不易察覺地偏移了一下。
住房間之前,許霜池必須放滿一個臉盆大小的水。
許霜池故意穿著長袖子,不動聲色畫了一道水符,但控製著速度緩緩放滿了一盆水。
收水的人檢測合格之後,就給許霜池分配了一個還算不錯的房間。
“多謝。”
而賀子舒值完班,也聽到了有人找許霜池的麻煩,他想了想,還是準備去找許霜池。
結果卻得知許霜池已經成了異能者。
“原來他也是異能者,還是水係的,太好了。”
賀子舒由衷地感到高興,畢竟美貌在末世單出是就是原罪。
但若是許霜池是稀有的水係異能者,那麼就能受到保護。
拿著房卡和臨時的異能者身份證,許霜池住進了一間還算乾淨的單人間,還有一扇靠著外麵的窗戶。
房間十分狹窄,但也足夠舒服了,畢竟他們還要在船上航行三四天。
房門關上後,許霜池躺在床上,他猶豫了一下,這才從空間裡拿出了一件作戰服。
這件作戰服明顯很大,不是他的尺碼。
有被人穿過的痕跡。
許霜池看著那放在床上的作戰服,眉微微擰起。
似乎在猶豫,半晌,他還是抬手拿了起來。
雙手捧著,然後放在了鼻尖。
還有一絲殘留的氣息。
許霜池反鎖了門,臉頰埋在那件作戰服裡,雪白的皮膚緩緩騰起一絲潮紅,但他的眼神卻是清冷的,冇有絲毫的情慾。
彷彿隻是為了完成什麼任務一般。
許霜池不知道,窗戶邊,一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當看到許霜池的手冇入被子下後,那雙陰冷的眸子裡極快地閃過一絲詭譎,猩紅的舌尖緩緩舔舐了一下唇瓣。
那雙眼睛直直盯著許霜池。
直到許霜池掀開被子,雙目有些懶散和厭倦地盯著天花板。
眸子才驟然消失。
而許霜池似有所覺他驀然看向窗戶,他手裡夾上一張符咒,不動聲色靠近窗戶。
可是冇有絲毫的動靜,許霜池又推開窗戶,外麵依舊是一望無際的汪洋。
許霜池頓時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他躺在床上,放出了煤球和金雕。
不知怎麼的,煤球居然也學會了金雕的變大小。
此刻就跟小貓似的盤在被子上。
許霜池愛不釋手地摸了一下,下一刻就聽到門外響動重重地咚的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牆壁,窗戶也猛然被拉開,隨著風發出哐哐的聲音。
金雕和煤球瞬間身形變大,進入了攻擊的狀態。
三個人一起盯著窗戶。
可……差不多五分鐘過去,那聲響都冇出現,外麵也冇有絲毫的氣息。
若是喪屍還是其他的東西,許霜池身邊這兩個傢夥比他還能更快知曉。
但兩個小傢夥都是茫然的狀態。
許霜池不動聲色地垂下眸子,然後裝作放鬆了警惕,拉上了窗戶,但是手指卻不動聲色貼了一張雷符放在窗戶上。
接著摟著煤球躺回躺在床上,閉上眸子好似睡熟了。
差不多十分鐘過去,門再度咚得一聲,不過,這一次,是低沉的嘶吼聲。
許霜池也猛然起身,抽出唐橫刀來到窗戶前,可卻隻看到了一道一閃而逝的迅捷黑色身影。
那身影不像是人,四肢並用,速度飛快,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