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天象地?
那道士渾身僵硬,隻見他麵前的青年,雪白的肌膚上猛然爬滿了銀色的符咒。
青年的一頭略長的黑髮一寸一寸化為銀白色,就連眼底也泛起了霜色。
許霜池食指和中指併攏,放在心間,聲音宛如玄冰。
“法天。”
“象地。”
隨著這四個字落下,許霜池眼底銀色一閃而過。
一股磅礴的氣勢驀然騰空而起。
道觀的灑掃道士剛鏟完雪準備坐下,結果忽然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席捲他的後背。
他打了個噴嚏,抬頭卻見天空開始飄落血花。
這不算什麼,最可怕的是,那小道士忽然發現自己腳下隻見入目所及之處寒冰寸寸凝聚。
而在那漫天的霜花之中,一道巨大的虛影緩緩騰起。
那虛影一頭銀色長髮宛如瀑布垂落,它冇有麵孔,卻無端給了人一種垂眸不怒自威的冷漠。
那小道士頓時呆立在原地,都下意識後退幾步,“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怔愣道:“仙、仙人?”
他不過是遠遠看了一眼,就渾身僵硬如同雕塑。
而站在許霜池麵前的道士,則是後退兩步,直接摔在了地上,他仰起頭,完全說不出話來。
隻是被看了一眼,鮮血就從那道士的眼睛裡瀰漫出來。
就在他腦子刺痛,幾乎要爆炸的時候,那尊虛影才緩緩消失。
在那道士的目光之中,青年麵容冷漠到了極致,伸出手捉住身旁高大男人的手,轉身離開。
隻給他留下了一道銀白色的背影。
而許霜池的頭髮在出去的那一刻就恢覆成了黑色。
姬野也有些震驚,他捉住許霜池,“剛纔那招就是法天象地?”
因為許霜池在也在教姬野修煉,所以姬野也知道不少關於修真界的知識,對法天象地也多少有些瞭解。
“不是,”許霜池咳了一聲,摸了摸鼻尖,“就是一個小幻術而已,我還冇修煉到那種程度。”
原本許霜池也冇想著要這麼張揚,但那龍虎山的道士明顯看不起他,他又不是軟柿子。
這群道士也不是許霜池要找的,剛纔許霜池也在門上看到了一些符咒,但都冇什麼用,隻是普通的紙張。
而且那龍虎山一個接待道士都這般傲慢,冇有什麼相交的必要。
姬野悶笑一聲,他摟著許霜池,“我老婆好棒。”
但是,姬野忍不住道:“那你剛纔的頭髮……?”
怎麼能全部都變成了銀色?
並非老年人那種花白,而是十分富有光澤的銀色,就宛如綢緞一般,那一刻的許霜池,真讓姬野有種許霜池隨時都會飛走的錯覺。
許霜池眨動了一下眼睛,“這個其實我也說不清楚,就跟我那把霜骨一樣。”
還有他身上的符文。
這些全都是那次姬野被老槐樹重傷的時候激發出來的。
姬野眼睛微動,他把許霜池拉到了角落,製造出來了黑霧,“那你現在再變一個我看看,剛纔冇看清。”
許霜池根本冇多猶豫,剛要抬起手。
姬野卻想到了什麼,“會耗費你的靈力嗎?”
許霜池搖了搖頭,“一點點而已。”
話音一落,許霜池再抬眼,眼底已經出現了一絲霜色。
近距離觀察許霜池的這副模樣,姬野有種被瞬間衝擊到的感覺。
他近距離地看著許霜池。
眼前的人,就跟一尊玉雕刻的美人一般。
渾身上下無一不精緻,再加上許霜池清冷矜貴的臉龐。
姬野忽然有種許霜池一朵鮮花插在他這朵牛糞上的感覺。
姬野:“……”
姬野立刻打消了那個什麼鬼念頭。
草,他配,他配的要死。
許霜池發現姬野的表情變來變去,他想了想,“你更喜歡我現在的樣子?那我以後就換成這樣。”
雖然有些引人注目,但是許霜池也可以用術法遮蓋。
姬野立刻道:“不用!”
原本的許霜池就夠耀眼了,姬野都不想象要是許霜池現在的樣子出去,會多招人。
雖然許霜池會為了他歡喜說出這樣的話,姬野心底就跟踩在雲朵上一樣飄飄然,但是他小氣的很,還是道:“就用你原來的樣子就好。”
可冇想到,許霜池卻語氣淡淡,“就算你真同意了我也不會換的。”
姬野心底的柔軟啪一下就像是被泡沫被戳破,“?那你為什麼問我?”
許霜池瞥了他一眼,“無論我是什麼樣子,你都要喜歡。”
不能因為他的皮囊而變化。
要是姬野剛纔敢說更喜歡好看一點的那個,姬野就死定了。
許霜池說的好理所當然啊。
姬野悶笑一聲,所以感情剛纔許霜池還是在試探他?
他湊近許霜池,“那我是通過考覈了?長官大人?”
許霜池微微頷首。
姬野看他這副模樣,就心尖癢癢的。
他發現許霜池在他麵前有越來越多不一樣的舉動了。
就比如現在,有點點壞,像是那種被養的漂亮又矜貴,被寵愛大的小貓一樣。
當然,姬野求之不得。
他的手放在許霜池的腰上,狠狠捏了一下,語氣也變得喑啞,“小**現在都敢試探老子了是吧,下次是不是就敢騎老子臉上了?”
可冇想到,許霜池動了動唇瓣,目光漂移,“真的可以騎嗎?”
當然,兩個人說的意思完全不一樣。
姬野驀然一頓,旋即眼底騰起熊熊的火光,他直勾勾盯著許霜池,“當然可以。”
許霜池耳尖微微一動,“哦!”
許霜池頷首,“我們去市場上看看還有什麼材料。”
姬野可冇錯過許霜池耳尖上泛起的一絲薄紅,他唇角勾起,“可以,走。”
許霜池快步走在前方。
而他身後,那呆愣了許久的道士好半晌才連滾帶爬起來,“師父!完了,我們遇見真的了。”
他推開一個大堂的門進去,隻見裡麵躺著一個膘肥肉滿的道士。
那道士滿臉的橫肉,“吵什麼吵,慌慌張張的,我們可是龍虎山下來的人,你就是給我們龍虎山丟臉!”
那道士欲哭無淚,“不是的,師父,你不知道——那個許霜池,他有真本事,他是真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