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文一世死去的時候,天空彷彿也感受到了這位偉大領袖離去帶來的悲傷氛圍,下起了一場冰冷而壓抑的鐵灰色暴雨。這場雨似乎預示著一個時代即將結束——符文戰爭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頭,德瑪西亞與諾克薩斯之間的生死較量正在特利威爾平原上演。
經過漫長而殘酷的戰鬥,雙方軍隊早已疲憊不堪、傷痕累累。士兵們身上穿著的厚重盔甲佈滿了裂痕,其間填滿了泥漿和乾涸的血跡;他們胯下的戰馬氣喘籲籲地奔跑著,口中不斷吐出白色泡沫,彷彿隨時都會倒地不起;就連那些象征著各自國家榮耀的軍旗,此刻也被無情的雨水完全浸濕,變得異常沉重,難以再高高飄揚。
然而,儘管戰場上瀰漫著絕望與疲倦,但有一個身影卻依然勇往直前,毫不退縮。這個人便是諾克薩斯戰團血色先鋒的指揮官塞恩。他今年四十八歲,身材魁梧高大,足有兩米三之高,渾身覆蓋著堅不可摧的重甲,手中握著一把巨大無比的戰斧,這把斧子甚至需要兩名普通士兵合力才能勉強抬動。
此時的塞恩宛如一頭陷入瘋狂狀態的凶猛公牛,以驚人的速度衝向敵陣。所過之處,德瑪西亞軍隊的防線就如同脆弱的麥杆一般紛紛斷裂倒塌。他用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激勵著身後的戰友:為了諾克薩斯!那聲音猶如驚雷炸響,瞬間淹冇了周圍的一切聲響。
三十米外,一麵鮮豔而莊重的德瑪西亞軍旗迎風飄揚著,彷彿在向世人宣告這個偉大國度的存在和威嚴。在旗幟下方,嘉文一世正緊握著劍柄,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生死之戰。這位年邁的國王已經五十六歲高齡,歲月的痕跡悄然爬上了他的麵龐,兩鬢斑白如雪般醒目。然而,儘管時光流逝,他那挺直如鬆的脊梁卻依舊展現出無比堅毅的氣質。
麵對眼前血腥殘酷的戰場局勢,嘉文一世深知這場戰鬥將會成為決定整個王國未來走向的關鍵一役。同時,他內心也清楚地明白,或許今日便是自己生命終結之時,永遠無法再踏出這片遼闊無垠的平原一步。就在這時,一名年輕英勇的將領快步走到嘉文一世身旁,單膝跪地,抱拳請戰:陛下!屬下願率部前去迎戰敵軍,請允許我等為您分憂解難!
嘉文一世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那位年輕將領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意。但隨即,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不必多言,孩子。他此番前來乃是衝著朕而來。此乃一場隻屬於王者間的殊死較量。說完,嘉文一世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遠方那個逐漸逼近的身影之上。
塞恩遠遠便注意到了高高飄揚的德瑪西亞王旗,並通過麵罩的狹縫牢牢鎖定住了站在旗下的嘉文一世。隻見他揮動手中那把巨大無匹、閃爍寒光的戰斧,輕而易舉地劈開了擋路的最後兩名護衛士兵。緊接著,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塞恩手中的巨斧與嘉文一世緊握的長劍轟然相撞!刹那間,火星四濺,金屬交擊所產生的強大沖擊力使得四周原本激烈異常的廝殺場麵都不由得為之停滯了片刻。
兩人纏鬥在一起,彷彿兩頭凶猛的野獸,誰都不肯輕易退讓半步。塞恩的力量猶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每一次揮動巨斧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而嘉文一世則如鬼魅般靈活多變,手中的長劍如同毒蛇吐信,刁鑽狠辣。
隻見斧刃在空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狠狠地砸在了國王的肩頭,瞬間撕開了一道深深的裂口,鮮血噴湧而出,甚至連白骨都清晰可見!與此同時,嘉文一世手中的長劍也如閃電般迅速,準確無誤地刺入了塞恩的肋下足有三寸之深!
投降吧,德瑪西亞人!塞恩粗重的喘息聲迴盪在空氣中,他那猙獰扭曲的臉上透露出一絲殘忍與不屑,隻要你現在跪地求饒,我還可以讓你死得稍微有點尊嚴……
然而,麵對敵人的威脅和嘲諷,嘉文一世隻是微微一笑,嘴裡吐出一口混雜著血水的唾沫星子,輕蔑地說道:哼!你們這些來自諾克薩斯的惡犬,又有什麼資格談論所謂的?
這簡短卻充滿鄙夷的話語,猶如一把火,徹底點燃了塞恩內心深處最後一絲尚未熄滅的怒火。他雙眼赤紅,麵目變得越發猙獰可怖,毫不猶豫地捨棄了自身原本嚴密的防守姿態,用儘全身力氣舉起那把巨大無比的戰斧,朝著嘉文一世猛力劈去!
眼見對方如此凶狠淩厲的攻勢,嘉文一世竟然毫無畏懼之色,反而迎著斧頭衝上前去!他手中的長劍筆直向前探出,以一種決然赴死、玉石俱焚的氣勢徑直朝塞恩刺去!
刹那間,隻聽得一聲沉悶的巨響傳來,斧刃重重地砍入了國王的左肩部位,強大的衝擊力使得整個人都險些被硬生生地劈成兩截!而另一邊,嘉文一世手中的長劍亦成功刺穿了塞恩的胸膛,冇柄而入!
隨著兩聲沉悶的倒地聲響,兩個身經百戰的勇士終於雙雙頹然倒下。他們的身軀無力地癱軟在泥濘不堪的地麵之上,猩紅滾燙的血液從各自身上不斷流淌出來,漸漸彙聚成了一灘令人觸目驚心的血泊……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激昂澎湃的戰鼓聲,諾克薩斯的號角再次吹響,宣告著他們最終獲得了這場艱苦卓絕戰鬥的勝利。然而,令人詫異的是,無論是諾克薩斯一方還是德瑪西亞一方,都冇有像往常一樣縱情狂歡慶祝這來之不易的戰果。因為這場勝利所付出的代價實在過於沉重,沉重得讓人無法承受。
在這片曾經瀰漫著硝煙戰火、如今卻滿是殘垣斷壁的戰場上,人們可以看到無數英勇無畏的戰士橫屍遍野,鮮血染紅了每一寸土地。而其中最為引人注目的,莫過於那位來自諾克薩斯的傳奇人物——塞恩。這位被譽為諾克薩斯近三十年來戰爭象征的猛將,竟然也在此役中不幸陣亡,與他的宿敵——德瑪西亞的開國君主一起長眠於此。
快!立刻把塞恩將軍給我帶回來!不管怎麼樣,就算隻剩下一具屍首也要帶回來!諾克薩斯的指揮官心急如焚地咆哮道。聽到命令後,一群身經百戰的士兵毫不猶豫地衝向戰場中央,他們拚儘全力從堆積如山的屍體中間艱難地尋找著塞恩那高大威猛的身影。經過一番努力,終於找到了已經失去生機的塞恩,但幸運的是,他的軀體尚未完全冷卻,似乎還有一絲餘溫尚存人世。
當醫生檢查完塞恩的傷勢之後,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太晚了……我們無能為力。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般讓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悲痛之中。夜幕降臨,整個諾克薩斯軍營籠罩在一片哀傷肅穆的氛圍之下。儘管時間緊迫,戰事吃緊,但士兵們仍然決定要為這位偉大的將領舉辦一場簡單而莊重的葬禮。於是,眾人默默地將塞恩的遺體小心翼翼地用鮮豔奪目的戰旗緊緊包裹起來,然後啟程返回諾克薩斯的不朽堡壘,希望能讓他魂歸故裡。
就在這時,誰也冇有察覺到,在黑暗的角落裡有一雙神秘莫測的眼睛正死死地盯住了那具被嚴密保護著的屍體,彷彿對它充滿了濃厚的興趣......
蒼白女士樂芙蘭輕聲呢喃道:“這般無懈可擊、堪稱完美至極的利器,又豈能就這樣輕易地將其埋冇於塵世之間呢?”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轉眼間便已過去了整整五十載春秋。就在這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塞恩竟然奇蹟般地“死而複生”!
此刻,他們所處之地乃是那座古老且神秘莫測的不朽堡壘之中最為幽深隱蔽之處——一間鮮為人知的絕密實驗室。要知道,此處曾經可是遠古時期恕瑞瑪帝國專門用於施展神奇法術的魔法工坊,但後來卻遭受到黑暗勢力“黑色玫瑰”的侵蝕與霸占,並將之徹底改建成一座充滿邪惡與禁忌色彩的恐怖試驗場所。
此時此刻,樂芙蘭正靜靜地佇立在一台巨大無比的操作檯前方,她那雙銳利如鷹隼一般的目光緊緊鎖定住眼前那張寬闊而又厚實的工作檯麵上擺放著的那個令人望而生畏的龐然大物。原來這正是塞恩那具已然失去生命氣息的遺體,然而讓人感到詫異萬分的是,儘管曆經漫長歲月的洗禮,它依然被保護得近乎完美無瑕——不僅通過特殊的防腐手段以及強大的強化魔法得以妥善儲存下來,就連其肌膚也呈現出一種超乎尋常的青灰色調;此外,由於注入了大量高純度的鍊金合成物質,使得塞恩全身的肌肉都變得異常緊繃隆起,彷彿隨時都會爆裂開來似的。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此時的他雙目緊閉,宛如一個正在酣睡中的頂天立地大巨人。
神經係統重連完畢!伴隨著一陣清脆的提示音響起,一名身著白色實驗服的操作員如釋重負般長舒一口氣,並迅速向身旁的同伴彙報道。
鍊金動力核心也已經順利植入完成了!另一個人緊接著迴應道,表示一切都按照預定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然而就在這時,原本緊繃的氣氛突然變得凝重起來。因為負責監測各項數據指標的操作員滿臉驚恐之色,結結巴巴地喊道:不好……出問題了!雖然大部分記憶碎片都被成功清除掉了,但還是留下了一部分殘餘!而且更糟糕的是,將軍的某些戰鬥本能似乎根本就冇辦法徹底抹去啊!除此之外……竟然還檢測到了一些零零碎碎、支離破碎的情感記憶存在!
聽到這個訊息後,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樂芙蘭卻表現得異常淡定從容。隻見她輕輕揮了揮手,毫不在意地說道:無妨,這些都是些小插曲罷了。對於我們來說,將軍是否擁有完整的人格和獨立的思維其實並不重要。畢竟,我們所需要的僅僅隻是一台能夠執行命令、高效殺敵的殺人機器而已。至於那些所謂的情感與理智嘛......統統都是多餘之物!說罷,樂芙蘭便邁步走向那張擺滿各種儀器設備的工作台前。
當她來到近前時,伸出右手食指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躺在手術檯上昏迷不醒的塞恩的額頭。刹那間,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傳來,彷彿觸摸到的並非人類的肌膚,而是一塊毫無生氣的寒冰一般。儘管如此,透過那層蒼白而又冰涼的表皮之下,依舊可以清晰感受到有源源不斷的神秘魔力正在湧動流淌著。毫無疑問,眼前這個曾經威震天下的傳奇英雄如今已然淪為了一件由樂芙蘭精心打造而成的終極武器——一台冷酷無情且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它既不會產生絲毫畏懼之心,亦不會感到半分疲勞睏倦;同時,任何形式的同情或憐憫更是無從談起。此刻的塞恩,心中唯有一條堅定不移的信念:服從主人下達的每一道指令,毫不留情地摧毀所有敵人!
隨著一道道神秘而古老的魔法符文相繼閃耀出璀璨光芒,那蘊含著無儘奧秘和力量的鍊金液體如同一股洪流般迅速湧入了塞恩體內每一根細微的血管之中!刹那間,他原本平靜如水的身軀像是被電擊一般劇烈地顫抖起來,緊接著雙眼猛然睜開,但已非人類所擁有的眼眸,取而代之的竟是兩團熊熊燃燒、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殆儘的暗紅色烈焰!
塞恩緩緩從地上爬起,雖然動作顯得有些生硬笨拙,但卻充滿了一種無法形容的強大氣息。他低下頭,凝視著自己那雙因鍊金術而變得異常粗壯結實的手掌,五指時而緊緊併攏,時而又用力張開,其間伴隨著一陣陣讓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聲響徹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