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莉娜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硬生生撬開一般,源源不斷的海量資訊瘋狂湧入其中。這些知識涵蓋了宇宙的起源、魔法的真諦、時間的終結以及生命存在的意義等等。她終於明白了,原來一直以來困擾人類的種種謎團竟然都是這般模樣!然而,當最後一絲光亮也消失殆儘之時,周圍陷入了一片絕對的黑暗之中,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
當一個人知曉所有事情時,就代表著不再存在任何未知、疑惑以及探尋真理所帶來的愉悅感。整個世界彷彿成為了一個完全透明的箱子一般,可以被輕易地看透其中的每一處細節和奧秘;這樣一來便會讓人感到乏味至極且毫無趣味可言。麵對如此絕望而又無趣的局麵下,她曾經嘗試過選擇以結束自己生命這種方式來擺脫現狀,但卻發現就連死亡本身似乎同樣失去了其原有的意義與價值——畢竟那僅僅隻是一種生物機體功能停止運作罷了。救救我……她隻能對著眼前那張空空如也的白紙輕聲嘟囔道。然而就在此時,一個身影突然從紙張之中緩緩浮現而出,並伴隨著一陣低沉沙啞的嗓音說道:已經來不及拯救你咯,我的寶貝兒。說話之人正是塔姆,此刻的他看上去宛如一名飽讀詩書的老學者模樣,鼻梁上架著一副精緻小巧的單目鏡片。緊接著隻見他慢慢張開嘴巴繼續補充到:不過嘛,我倒是能夠賜予你永遠的寧靜祥和哦——隻要你願意進入到我的肚子裡麵去就行啦!聽到這話後,莉娜並冇有做出絲毫反抗或者掙紮的舉動。原因其實再簡單不過,無論是抗爭還是順從最終都會走向同一個結果,既然如此倒不如坦然接受這個事實來得更好些呢。於是乎,這場吞噬之旅就這樣悄然無聲地展開了......期間,塔姆始終緊閉雙眼細細品嚐著這份獨特美食帶給他的美妙滋味:那種感覺就好似將純粹的求知慾望徹底腐化變質之後形成的一塊陳年老乳酪一樣,雖然散發著陣陣惡臭味道,但同時又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奇異風味。待到享用完這頓豐盛佳肴以後,塔姆心滿意足地擦拭乾淨嘴角殘留下來的食物殘渣然後發表評論說:嗯......這道菜肴確實彆有一番韻味啊~隻不過就是顯得有些過於書卷氣了點兒,缺少一些應有的生動活潑氣息罷了。
在德瑪西亞那個充滿著榮耀與輝煌的貴族圈子之中,有一個名叫米爾德雷德的爵士卻成為了眾人眼中的笑料。曾經顯赫一時的家族,如今隻剩下了那空洞無物的頭銜以及堆積如山的钜額債務。每一次參加盛大的宴會時,米爾德雷德總是默默地坐在角落裡,眼睜睜地看著其他手握實際權力的貴族們儘情享受著歡聲笑語,而自己則宛如局外人一般孤獨無助。
然而,命運似乎總是喜歡捉弄人。就在這個看似平凡無奇的狩龍季節裡,一場驚天動地的變故悄然降臨。一條年幼無知的小龍竟然誤闖了戒備森嚴的皇家獵場!恰巧此時,米爾德雷德也正在這片神秘領域內徘徊遊蕩。麵對突如其來的龐然大物,他驚慌失措,但在千鈞一髮之際,他手中緊握著一把已經鏽跡斑斑的祖傳長劍,鬼使神差般地朝著那條被困在劇毒藤蔓中的可憐小龍猛刺過去……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這一擊居然真的奏效了!那隻毫無反抗之力的小龍就這樣慘死在了米爾德雷德的劍下。其實,這場所謂的“屠龍之戰”完全就是一場機緣巧合罷了,因為當時的情況實在太過湊巧——那條倒黴的小龍恰好被毒性極強的藤蔓緊緊纏繞住身體,根本無法動彈分毫。可誰又能想到呢?當國王嘉文三世得知此事後,對這位勇敢無畏的騎士讚不絕口,並毫不猶豫地將其封為“屠龍者”,同時還慷慨解囊賞賜給他大片肥沃富饒的土地、崇高無上的爵位以及至高無上的兵權。
一夜之間,昔日備受嘲諷冷落的米爾德雷德搖身一變,成為了人人羨慕嫉妒恨的新晉權貴。他終於親身體驗到了那種掌握生殺大權所帶來的快感與滿足感。從此以後,對於權力的渴望如同熊熊烈火一般在他心中燃燒不息。他開始不遺餘力地追逐著更高級彆的爵位、更為廣袤遼闊的領土,乃至那個令無數人為之瘋狂的皇位寶座背後所隱藏的無儘權勢……
這一天風和日麗,陽光明媚,微風輕拂著河岸兩旁翠綠的柳枝。他悠然自得地漫步在這片新領地的河畔邊,心情格外舒暢。突然,他瞥見前方有個身材肥胖的男子正專注於垂釣之事。好奇心作祟之下,他緩緩走近那個胖子。
當胖子察覺到有人靠近時,便轉頭望向了他。隻見那張原本就圓潤的臉龐此刻更是因為笑容而變得褶皺叢生,彷彿一朵盛開的鮮花般燦爛奪目。胖子開口說道:權力如同流淌不息的河水一般,爵士大人啊!隻要您穩穩地站立在河流的上遊位置,那麼自然而然就能夠掌控住位於下遊所有人生殺予奪的大權啦。不知道您是否還想要繼續往高處攀登呢?
聽到這話,他不禁陷入沉思之中,但很快又回過神來,並追問道:不過這樣做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呢?胖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迴應道:很簡單,就是要捨棄掉您那所謂的同情心哦。一旦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力之後呀,恐怕您就再也無法真切地體會到其他人所遭受的苦難與折磨咯。
此時此刻,米爾德雷德腦海裡不斷閃現出曾經那些對他冷嘲熱諷、肆意踐踏尊嚴的貴族們醜惡嘴臉;還有那位凶狠殘暴、逼迫他父親走上絕路的可惡債主猙獰麵容;以及當時自己卑躬屈膝跪倒在國王麵前如螻蟻般微不足道模樣......種種場景交織在一起,讓他心中燃起熊熊怒火。於是乎,他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好,我同意了!隨著話音落下,這份神秘莫測的契約也正式宣告生效。
自那時起,米爾德雷德猶如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迅速嶄露頭角並開始逐步崛起壯大起來。在此後的日子裡,他不擇手段地打壓競爭對手,吞併大量肥沃富饒的土地資源,巧妙地操控整個議會局勢走向,可謂步步為營且穩準狠辣至極。然而與此同時,他卻對身邊最親近之人漠不關心甚至冷酷無情——先是他的愛妻由於長期得不到關愛照料最終因病離世而去,可他僅僅隻是在她的葬禮之上暗自盤算如何利用這次機會博取更多民眾的憐憫選票罷了;緊接著連他唯一的親生兒子也在一場激烈殘酷的戰鬥中不幸失去了雙腿成為殘疾之身,但對於這個結果他不僅冇有絲毫愧疚之情反而心生厭惡之感,覺得如此殘缺不全的繼承人實在有損他們家族光輝偉岸的形象。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手中的權力愈發龐大,但內心深處卻感到無比空虛和寂寞。終於,在某一天,他下定決心發動一場驚心動魄的政變,併成功將年邁體弱的老國王囚禁起來。
加冕典禮那一天,陽光燦爛奪目,宮廷內張燈結綵,一片歡騰景象。然而,當他端坐在金碧輝煌的王座之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眼前密密麻麻、跪地朝拜的眾多臣子時,心中竟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無聊之感。
陛下!侍衛長渾身戰栗著走到近前,聲音略帶結巴地稟報:不好啦……北境那邊發生叛亂了,請您速速派遣軍隊前去鎮壓啊!
米爾德雷德微微皺起眉頭,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語氣冷淡地道:那就去鎮壓唄。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殺光他們也無妨。
可是......陛下,那裡可是住著整整十萬無辜的平民百姓呀——侍衛長瞪大雙眼,滿臉驚駭之色。
聽到這句話,米爾德雷德心頭猛地一震,彷彿被一道閃電擊中般愣住了。刹那間,他如夢初醒,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原來不知不覺之間,自己已然徹底淪為了一隻麵目猙獰的怪物!甚至可以說,比起那些純粹依靠本能行事的怪物還要糟糕得多,因為此時此刻的他,就連最基本的慾望都已蕩然無存。儘管手握至高無上的權力,但這一切並不能給他帶來絲毫愉悅或滿足感。
就在此刻,一道黑影悄然浮現於王座之後,那正是塔姆!隻見它如幽靈般自黑暗之中緩緩滲出,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飽了嗎,陛下?塔姆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戲謔意味。
米爾德雷德瞪大雙眼,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惡魔,口中發出一陣嘶啞的低吼:你騙我……
然而,麵對米爾德雷德的指控,塔姆卻顯得異常淡定從容。它微微躬身行禮,動作優雅得如同貴族紳士一般,並輕聲迴應道:不,我並未欺騙您。我已經履行了我的諾言——賜予了你無上的權勢地位。隻不過……那些曾經屬於他人之物,如今也應當迴歸其原本主人之手了。
話音未落,塔姆那張血盆大口猛然張開,徑直朝著王座猛撲過去。眼見如此情形,米爾德雷德竟然毫無逃跑之意,反而輕輕鬆了一口氣。或許對於他來說,與其繼續承受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倒不如就此葬身於塔姆腹中來得痛快些。
塔姆進食的速度極慢,似乎在細細品味著每一口美食。畢竟,這份大餐實在太過難得——其中不僅包含了對權力的極度渴望,還夾雜著無儘的虛無和空洞感。就像是一塊外表華麗、內裡卻充滿泡沫的蛋糕,看似誘人無比,但真正品嚐起來卻隻有滿嘴的虛幻泡影罷了。
待到塔姆將所有食物都吞嚥下肚後,整個王座已然空空蕩蕩,唯有一頂孤零零的王冠無力地滾落至地麵之上。
嗯……這頓主餐味道倒是相當不錯。塔姆砸吧砸嘴,心滿意足地做出點評,隻是吃多了難免會有些發膩啊......
第一個故事裡,那個貪婪無度的傢夥最終被堆積如山的金子給活活渴死;第二個故事中,那位對知識充滿渴求的人卻因為沉溺於所謂的真相之中無法自拔,最後溺水身亡;至於第三個故事中的權力追逐者,則被困在了象征著至高無上地位的王座之上,動彈不得。這三道菜肴雖然味道鮮美至極,但終究還是……太過於“人類化”了些啊!不過話說回來,其實塔姆還挺喜歡這些人類的呢。畢竟他們實在是太過弱小和目光狹隘了,而且似乎永遠都學不會吸取教訓。總是自以為是地覺得自己纔是各種慾望的主宰者,可實際上那些慾望就如同一條條緊繃的繩索一般緊緊束縛住了他們,而操控著繩索另一端的正是塔姆本人呀!就在這時,平靜如鏡的河麵上突然又飄來了幾封嶄新的祈願信。其中一封來自一名野心勃勃的商人,他渴望能夠獨占整個市場;另一封信則出自一位妄想長生不老的巫師之手;還有一封信竟是出自一個天真無邪的少女筆下,原來她心心念唸的竟然是一段根本就不屬於她的戀情。這些低聲呢喃彷彿綿綿細雨般不斷敲打著河麵,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麵對眼前的一切,塔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那粉紅色的身軀也開始在無儘的黑暗當中輕輕起伏起來:“彆著急嘛,我的小寶貝們。慢慢來哦~”緊接著他用一種溫柔得讓人發顫的聲音說道:“慾望這條河流奔騰不息,而我便是掌管它的擺渡人喲。當你們登上我的渡船之時需要先支付一枚小小的硬幣作為報酬,然而等到你們下船的時候……嘿嘿嘿,那就不好意思啦,我可要收取你們最為珍貴的靈魂咯!”說完這番話後,塔姆再次發出一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笑聲,並補充道:“怎麼樣?這樣是不是很公平合理呀?”
他沉入淤泥,等待下一個饑餓的夜晚。而河麵之上,比爾吉沃特的燈火依舊,貪慾不息,盛宴永不散場。
畢竟,塔姆·肯奇先生從不擔心食材短缺。隻要人類還是人類,他的廚房就永遠熱火朝天。
暗河流淌,載著所有未被說出口的渴望,去向唯一終點——那張永遠等待的、粉紅色的巨口。
貪噬者說:歡迎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