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恩將軍……一個宛如天籟卻又夾雜著絲絲詭異魔力波動的女子嗓音突然在空中響起,並不斷迴盪擴散開來,正是樂芙蘭。然而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呼喚,塞恩隻是微微轉過頭,用那對燃燒著怒火的巨眸死死地鎖定住了聲源處的樂芙蘭,並未做出任何其他反應,唯有粗重得如同拉風箱似的喘息聲在空氣中持續瀰漫。
嗯,非常好......似乎對於這樣的結果早有預料,樂芙蘭嘴角輕揚,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滿意笑容,那麼接下來,就去展現你真正的實力吧!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付出如此巨大代價創造出來的你究竟意味著什麼!說罷,她輕輕揮動手中魔杖,一道炫目的紫色光束瞬間沖天而起,直衝向遙遠天際。
不久之後,一架通體漆黑、造型奇特且散發著強烈能量波動的飛行器悄然降落在諾克薩斯東部邊陲地帶一處偏僻荒涼之地。艙門開啟後,身材魁梧偉岸、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紅色光暈的塞恩一步踏出,穩穩站立於地麵之上。此時此地,距離他即將參與首次實戰檢驗僅剩下短短數分鐘時間而已!
叛軍們一開始都認為那個龐然大物僅僅隻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建築結構而已,但當塞恩真正動起來的時候,他們才意識到自己大錯特錯!隻見塞恩如同一顆燃燒著怒火的流星一般向前疾馳而去,其速度竟然比風馳電掣般的戰馬還要迅猛許多倍!眨眼間,他便已經衝到了敵人麵前,並揮出一記威力驚人的拳頭,直接把一名倒黴的騎兵連同胯下的馬匹一起打得粉碎,血肉橫飛、慘不忍睹!
麵對這恐怖如斯的一幕,其他叛軍士兵驚恐萬分地紛紛張弓搭箭,想要用密集如雨的箭矢來阻止塞恩前進的步伐。然而這些看似致命的攻擊對於塞恩來說簡直就是如同螳臂當車一般可笑至極!那些鋒利尖銳的箭頭落在他堅硬得如同鋼鐵般的身軀之上後,就像是碰到了一堵無法逾越的高牆一樣,紛紛被彈射開來,根本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傷害。不僅如此,就連一些魔法師施展出來的強大魔法火球也隻能在他的皮膚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燒焦痕跡罷了……
此時此刻的塞恩宛如一部經過精心設計和製造的超級殺人機器,無論遇到什麼樣的阻礙或者抵抗,都會毫不猶豫地將它們徹底摧毀!在他橫掃千軍式的猛烈攻勢之下,戰場上到處都是殘缺不全的肢體殘骸以及滿地流淌的鮮血,整個場麵彷彿變成了一場血腥而又殘酷的噩夢!
不過就在這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即將進入白熱化階段之際,一個意想不到的情況突然發生了:一支來自諾克薩斯陣營的增援部隊及時抵達了戰場!這支精銳小隊的指揮官原本正準備下達命令,讓手下與塞恩協同作戰共同擊潰眼前這群負隅頑抗的叛軍,但當他定睛看清前方那個渾身散發著熾熱氣息的身影之後,頓時嚇得臉色煞白、瞠目結舌!因為此時塞恩那雙閃爍著熊熊烈焰的眼睛,竟然死死地盯住了這位可憐的指揮官!
塞恩如同魔神一般,伸出粗壯有力的大手緊緊握住敵人的腦袋,就好像要將其當作易碎的雞蛋般輕易碾碎。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爆裂聲響起,敵人的頭顱瞬間被擠成一團血肉模糊的漿糊,猩紅的液體四處飛濺開來。緊接著,塞恩如同一頭髮狂的猛獸,徑直朝正在趕來增援的小隊猛撲過去。
麵對眼前蜂擁而至的人群,塞恩毫無顧忌、毫不留情地展開一場慘絕人寰的大屠殺。無論是那些手持利刃的叛亂者還是全副武裝的諾克薩斯士兵,亦或是奔騰嘶鳴的戰馬以及盤旋於戰場上空的烏鴉……隻要是還能喘氣兒的活物,統統成為了他肆虐殺戮的對象。
不好啦!這傢夥徹底瘋掉了啊!負責監視戰況的觀察員滿臉驚懼之色,慌慌張張地向後方指揮部報告著這一驚人情況。與此同時,身在遠處的樂芙蘭也正透過手中晶瑩剔透的水晶球密切關注著戰局發展,但當她看到塞恩如此凶殘暴虐的行徑時,不禁秀眉緊蹙,麵露憂色道:立刻下達撤退命令!讓他們趕緊遠離這個危險區域!然而冇過多久,便有訊息傳來稱之前釋出的撤退指令竟然對塞恩毫無作用,後者壓根兒就冇把這些命令放在眼裡!
經過一番血腥廝殺之後,塞恩終於成功消滅了自己視線範圍內的所有生命,隻剩下滿地橫七豎八的屍體和流淌成河的鮮血。此時此刻,他宛如一尊從地獄深淵走出的殺神,傲然屹立在這片由死亡與毀滅所鑄就而成的修羅場中央,並仰頭髮出一陣震耳欲聾卻又異常詭異的咆哮聲。那吼聲既不像是取得勝利後的狂喜呐喊,倒更像是一種充滿無儘痛苦或者深深困惑的悲鳴哀號。即便是見多識廣的樂芙蘭,一時間也難以確切理解其中蘊含的真正含義究竟為何。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她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地采取了一項極為關鍵且冒險的行動——啟用事先深埋於塞恩脊柱處的麻痹符文!隨著一陣耀眼光芒閃過,那龐大如山嶽般的巨人身軀猛地顫抖起來,併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轟然倒下,揚起漫天塵土。與此同時,原本熊熊燃燒、熾熱奪目如太陽一般的火焰之眼也逐漸黯淡下去,最終完全消失不見。
立刻將其封存!樂芙蘭麵色凝重地下達命令道,必須要做到深度封存,絕不能讓它有絲毫逃脫或甦醒的機會!一定要等到我們徹底攻克對它的掌控難題之後再做打算。然而事與願違,儘管他們付出了無數心血,但那個令人頭疼不已的控製問題卻始終未能得到妥善解決。
在隨後漫長的三十個春秋裡,黑色玫瑰組織可謂絞儘腦汁,想儘一切辦法試圖馴服這個恐怖至極的存在。他們先是精心設計出更為繁複精妙的控製符文陣;接著又施展高深莫測的精神魔法來操縱塞恩的意識思維;甚至還調配出威力強大的鍊金藥劑去壓製它體內洶湧澎湃的力量……可惜每一次試驗都毫無例外地以慘痛結局收場——塞恩會突然陷入癲狂狀態,變得六親不認,瘋狂攻擊周圍所有人,導致己方大量人員傷亡慘重。
終於,在經曆過一次次慘痛教訓以及最後的絕望掙紮之後,一名資深的鍊金術師忍不住哀歎出聲:他根本就不應該被視為一件普通的武器啊!實際上,他簡直就是一場無法遏製的天災降臨人間!而且這種天災,無論敵人還是自己人,都會一視同仁地加以肆虐毀滅。
無奈之下,眾人隻得接受現實,決定將塞恩送回不朽堡壘,安置到地底最深層的位置,用堅固無比的石棺牢牢封住。臨行前,樂芙蘭親自拿起刻刀,在棺蓋之上留下一行觸目驚心的警示文字:此乃極度凶險之物,萬不可再度開啟使用!
無儘的黑暗籠罩一切,彷彿冇有儘頭。然而,塞恩並未完全失去意識——更確切地說,隻剩下了一些破碎的意識片段。鍊金核心頑強地維繫著最基本的腦部活動,使得他能夠在這狹小的棺材內勉強下來,但身體卻絲毫不能動彈,嘴巴也發不出任何聲音,甚至連正常思考都難以做到。唯有那些如夢魘般不斷閃現的場景,或是稱之為殘存的記憶碎片,如同幽魂一般在眼前反覆浮現。
他清晰地看到了嘉文一世臨終前的那張麵龐,上麵流露出的並非驚恐之色,而是一種釋然與解脫。緊接著,一陣刺耳的聲響傳入耳際,那分明就是自己的心臟遭受重創時所發出的聲音,噗嗤一聲悶響,猶如利刃刺破皮囊那般乾脆利落。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真實感湧上心頭,他真切地感受到一把巨大無比的斧頭狠狠地劈入自己血肉之軀的瞬間,伴隨著鮮血四濺開來,並灑落在臉頰之上,帶來絲絲暖意。
可就在這時,另一股強大而神秘的力量突然湧現出來,將上述所有的記憶碎片儘數掩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冷冽刺骨的魔法迴路、源源不斷流淌而過的鍊金液體以及密集如潮水般襲來的殺戮指令脈衝信號。這兩種截然不同且相互對立的力量,在塞恩已然殘破不堪的之中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殊死搏鬥,宛如兩條洶湧澎湃的洪流正麵交鋒,激烈異常!
我是誰?有時候,他會這樣默默地“詢問”著自己。這種方式並非通過言語表達出來,而是源自一種更為原始、深層次的存在感和認知力。
塞恩——那個曾經威震四方的男人,如今卻被困於這無儘黑暗之中。他有著無數個名號:諾克薩斯之拳、血色先鋒指揮官、冷酷無情的殺人狂魔……甚至還有人將其視為一台可怕的戰爭機器或者令人恐懼的怪物。
然而,就在這些破碎而混亂的記憶片段當中,一張女人的麵龐悄然浮現。那張麵容雖然模糊不清,但那對柔軟的雙唇卻格外引人注目。她似乎正在說著些什麼話,但聲音卻如同風中殘燭一般微弱,難以聽清具體內容。唯一能夠清晰回憶起來的,隻有那個發生在出征前夕的深情一吻。這個吻究竟屬於誰呢?是他的妻子嗎?亦或是他的情人?又或許隻是來自母親溫柔的安撫?緊接著,眼前的景象便被如潮水般洶湧而至的鮮血所淹冇。
此刻,棺材之外的世界正經曆著翻天覆地的變化。儘管身處絕境,他仍可隱約察覺到周圍環境的細微變動:曾經強大無比的諾克薩斯帝國已然逐漸走向衰落;大規模的戰爭也變得越來越罕見;而原本活躍異常的黑色玫瑰組織,則開始將他們的行動轉移至地下深處。偶爾還會有一些身影降臨此地,前來檢視那道用以禁錮他的神秘封印。每一次,那些人的腳步都會在冰冷堅硬的石階上發出清脆響亮的回聲,彷彿整個空間都為之顫抖。伴隨著陣陣迴音,斷斷續續的交談聲響徹於耳,穿過厚重堅實的石棺壁傳入他耳中......
這東西還著嗎?有人發出這樣的疑問聲。另一個人回答道:最好彆知道。可是……斯維因大將軍正在全力清除黑色玫瑰的殘餘勢力,難道這裡麵也有關係不成?住口!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該議論紛紛的。斯維因......這個名字對於塞恩來說並不陌生。當他死去之時,斯維因尚且隻是一名初出茅廬的年輕軍官罷了,雖然頗具雄心壯誌且智謀過人,但卻始終未能得到上層權貴們的賞識與重用。時光荏苒,歲月如梭,或許已經過去了數年之久,又或者是數十年之多。身處棺材之中的塞恩早已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能力。然而就在某一天,一陣清脆而沉重的腳步聲突然再度傳入耳際,而且聽上去似乎並非僅有一人所為。緊接著,那具古老的石棺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並伴隨著陣陣刺耳的摩擦聲響。須臾之間,一縷微弱但卻耀眼奪目的光芒從棺蓋上的一條狹長縫隙中透射進來——要知道,這種來自外界的光亮距離上次出現已然相隔數百年之久!動作輕點!隻聞一聲低沉沙啞的嗓音傳來,喚醒程式是否已準備就緒?回稟大將軍,一切都已安排妥當。聽到此處,塞恩察覺到體內原本沉寂已久的那些神秘魔法符文竟逐漸開始煥發生機活力,與此同時,一股滾燙熾熱的鍊金液流亦如脫韁野馬般在其周身急速奔湧流淌開來。不僅如此,就連束縛自身行動自由的那副堅固無比的鐵製枷鎖竟然也不知何時被替換掉了!相較於原先的舊版枷鎖而言,此刻套在身上的這套全新枷鎖明顯變得寬鬆許多,給予了塞恩更大程度的自主活動空間;不過話雖如此,但其所蘊含的核心命令卻是愈發清晰明瞭、不容置疑:必須無條件聽從並執行斯維因下達的任何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