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顧山月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那隻滾燙的手掌像鐵鉗,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指尖甚至在她腕骨上曖昧地摩挲了一下。
“你......”她聲音發顫,羞憤交加,偏又掙不開,“你先放開我......總、總還有別的法子......”
“冇有別的法子了。”葉淮然截斷她的話,聲音低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循循善誘的耐心,“太醫?郎中?你是想讓全京城都知道,鎮國將軍中了這種下三濫的藥,還得請大夫來解?還是說......”
他頓了頓,忽然鬆開她的手,身子卻往前一傾,額頭輕輕抵在她腰間。滾燙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顧山月渾身一顫,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還是說,你想讓我去找別人?”他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在府上的時候,安嬌月就在外頭守著,等著我藥性發作神誌不清,好趁虛而入......虧得我耐力強,跑得快,你若不管我,那我隻好......”
“你敢!”顧山月脫口而出。
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這語氣,活像個拈酸吃醋、蠻不講理的正室夫人。可她就是壓不住那股邪火,一想到安嬌月那副嘴臉,一想到葉淮然可能......
葉淮然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又啞又沉,震得她腰間發麻。他抬起頭,眼尾那抹紅豔得驚心,眸子裡水光瀲灩,映著燭火和她通紅的臉。
“我當然不敢。”他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她垂在身側的手背,動作小心翼翼,帶著某種虔誠的試探,“我隻要你。”
顧山月呼吸一滯。
他趁機握住她的手,引著她,將她的掌心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都是一顫。
“你摸,燙不燙?”他仰著臉看她,眼神迷濛,聲音又軟又啞,像是醉了酒。
他牽著她的手,從臉頰滑到脖頸,再到敞開的衣襟下那片汗溼的胸膛。掌心下是劇烈的心跳,燙得嚇人,一下下撞擊著她的神經。
顧山月腦子裡一片空白。理智告訴她該抽手,該離開,該想辦法找解藥——可身體像是被釘住了,指尖不聽使喚地蜷了蜷,觸到他肌膚上細密的汗珠。
“我難受......”葉淮然趁機又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蹭到她的腰腹,滾燙的呼吸透過衣料熨上來,“月兒......你救救我,好不好?”
那聲“月兒”叫得又輕又顫,帶著鉤子似的,直往她心縫裡鑽。
燭火“劈啪”輕響,爆開一朵燈花。昏黃的光暈在兩人之間流淌,空氣裡那股甜香愈發濃鬱,混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顧山月看著他通紅的眼角,看著他眼中那片氤氳的水色和深不見底的渴望,看著他因強忍痛苦而微微顫抖的唇瓣——忽然間,心頭那點羞憤、慌亂、猶豫,全都碎成了齏粉。
去他的禮數,去他的矜持。
這是她的夫君。
明媒正娶、拜過天地的夫君。早該如此......不是嗎......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那層慌亂羞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清明。
她反手握住了葉淮然滾燙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