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顧山月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不是無知少女。在市井為奴那些年,什麼醃臢事冇聽過、冇見過?下三濫的勾欄裡,逼良為娼時用這種手段的多的是。可她怎麼也冇想到——葉淮然,堂堂鎮國將軍,竟會被人用這種齷齪法子算計!
腦子空白了一瞬,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乾巴巴地問:“誰......誰下的?”
葉淮然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層水光更濃,眼尾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看著她,一字一頓,聲音裡壓抑著某種瀕臨爆發的、滾燙的情緒:“還能有誰?你的好妹妹,安、嬌、月。”
安嬌月。
這三個字狠狠紮進顧山月耳中。
她先是一愣,隨即一股滔天怒意從心底直衝頭頂,燒得她眼前發黑。
好啊!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這樣齷齪手段用到自家夫君頭上!
“她怎麼敢——”顧山月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手指攥得死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她現在人在哪兒?我去宰了她!!”
她轉身就要往外衝,手腕卻猛地被人拽住。
那力道極大,滾燙的溫度透過布料灼著她的皮膚。
葉淮然不知何時撐起了身子,薄毯滑落,露出隻著單薄中衣的上身,衣襟淩亂地敞開著,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和一片汗溼的胸膛。他就這樣死死攥著她的手腕,仰著臉看她,眼尾通紅,眼眶裡蓄著水汽,聲音又啞又顫,帶著某種近乎撒嬌的委屈和控訴:
“你去找她......我怎麼辦?”
顧山月被拽得一個踉蹌,回身對上他那雙霧濛濛的、寫滿了痛苦與渴望的眼睛,心頭那簇怒火像是被潑了盆冰水,滋滋地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手足無措的慌亂。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裡。
葉淮然卻不給她思考的機會。他攥著她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身邊帶,另一隻手撐在床沿,身子又往前傾了傾。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撥出的灼熱氣息拂在她臉上,帶著那股奇異的甜香,燻得她頭暈目眩。
“她算盤打得好......想趁我赴宴回來路上,在茶裡動手腳......。”葉淮然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強忍著極大的痛苦,額角青筋隱隱跳動,“可我......我怎麼可能讓她得逞?我用內力強壓著,撐到回府,又讓李玉備了冷水......”
他頓了頓,抬眼直直看進她眼裡,那目光燙得她心尖發顫:“可這藥太烈......冷水冇用。我越是運功壓製,藥性反彈得越厲害。再不解......怕是真要血脈逆行,爆體而亡。”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又輕又慢,卻像重錘砸在顧山月心上。
她渾身一僵,終於明白過來——明白李玉為何攔下穀雨,明白他口中“十萬火急”究竟是什麼意思,明白這滿室甜香、他這般情狀,究竟是為了什麼。
臉頰“轟”地燒了起來,一路燒到耳根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