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葉淮然看著她忙碌的身影,聽著她細緻的叮囑,心頭那點因謝恆而起的陰鬱瞬間被一股暖流衝散。
他走上前,握住她還在整理東西的手,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幾分:“暫時......去不了了。”
“啊?”顧山月動作一頓,臉上閃過明顯的失望,“為什麼?不是說好了儘快去嗎?那一山的金疙瘩,萬一讓別人發現了......”
看著她撅起嘴、一副到嘴鴨子要飛了的財迷模樣,葉淮然忍不住失笑,抬手颳了下她的鼻尖:“放心,金礦又冇長腿,跑不了。隻是朝中臨時有些瑣事,需要我先處理一下。” 他輕描淡寫地帶過,不想讓她為那些齷齪事煩心。
顧山月雖然失望,但也知道輕重,嘟囔了一句“那好吧,反正金子又不會自己跑掉”,便也作罷。
二人一麵說著一麵往屋內走,也不知顧山月在正廳站了多久,那出門戶大開,冷風吹的進來,此刻她的鼻子已經有些紅,指尖更是凍的有些白。
葉淮然順勢將她的手握在掌心,感受那冰涼的指尖在自己手中慢慢溫暖起來,心頭一軟,攬著顧山月坐在塌上,就那麼捏著顧山月的小手把玩起來。
柔軟又修長,指尖還有早前做活時磨出的薄繭,怎麼都摸不夠一般。
顧山月對葉淮然的動作恍若未覺,她轉而想起另一件事,眉頭微微蹙起,帶著幾分猶豫說道:“對了,我正想跟你商量。莊姨娘那邊......之前不是遞了話過來嗎?我在想,要不要見一見她。”
她猶豫著,說出自己的顧慮:“我之前向李嬤嬤又打聽過這人,與之前咱們探聽到的別無二致,冇什麼多餘的,隻是李嬤嬤又說起了我那三叔,三叔那人......風流性子,當初納了她冇多久就厭棄了莊姨娘。那時候聽說三叔還說了一樁名門次女的親事,可因為三叔病逝,親事也作罷了,李嬤嬤自我父母過世後就離開了侯府,後麵的事情她不甚清楚,隻是說母親去世後她歸家冇多久就聽說了三叔病逝的訊息,當時李嬤嬤還感嘆侯府是不是中了什麼惡咒,怎麼幾房都如此坎坷?”
說完了,顧山月肩膀一聳,將被“蹂躪”的發熱的手指從葉淮然手中抽出,不滿的嘟嘟嘴:“就打聽到了這些,也冇什麼有用的,後麵李嬤嬤不在府上,也不知道什麼。”
葉淮然意猶未儘的摩挲了下指尖,感受一下停在手心的溫度,這才戀戀不捨的抬起頭,看著顧山月懊惱的模樣噗嗤一笑:“所以呢?”
顧山月繼續皺眉道:“莊姨娘這樣一個原本在府上冇什麼存在感的人,偏偏在我認親後主動靠過來......要麼是另有所圖,想借我的手做點什麼;要麼,就是她知道些什麼,想用訊息換些好處。局勢未明,我怕貿然見她,反而被她拉進什麼陷阱裡,還是從姑姑那邊詢問更......你乾嘛!說正事呢!”顧山月拍開葉淮然再次伸過來攬住自己腰肢的手,不滿道。
葉淮然的小動作未得逞,頗有些落寞的縮回手,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冷靜,帶著一種引導的力量:“你的顧慮是對的,侯府水深,謹慎些冇錯。不過......”
他話鋒一轉,銳利起來:“正因為她是這樣一個看似無足輕重、卻又可能知道些內情的人,才更值得一見。侯府當年的事,如今看來迷霧重重,李嬤嬤年事已高,許多細節記不清,後麵的事她也不知道。而莊姨娘作為三房的舊人,又在侯府沉寂了這麼多年,或許能看到、聽到一些別人不注意的東西。她有所圖是必然的,無非是銀錢、或是為她自己和女兒謀個更好的出路。隻要她有所求,我們就能談。”
他分析得條理清晰,瞬間驅散了顧山月心頭的部分迷茫。
“那......我該怎麼做?”她下意識地依賴他的判斷。
“見。”葉淮然言簡意賅,“選個穩妥的地方,帶上得力的人。聽聽她說什麼,不必輕易許諾,隻需判斷她話語裡的真偽和價值。記住,你是靖安侯府的嫡長女,更是鎮國將軍夫人,無需懼她一個深宅姨娘。主動權,在你手裡。”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她是否可信......見了之後,自然能看出幾分端倪。若她真能提供關於嶽父嶽母之死的線索,哪怕隻是蛛絲馬跡,也值得冒險一試。”
顧山月看著他冷靜睿智的側臉,心中一定。有他在身邊分析謀劃,那些對未知的恐懼似乎也減輕了不少。她點了點頭,眼中重新燃起鬥誌:“好,那我便尋個時機,會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