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他們看著眼前這位年紀輕輕、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市儈狡黠笑意的東家,此刻卻顯露出如此殺伐果斷、恩怨分明的一麵,心中那點同情瞬間被敬畏取代。
“是!東家!小的明白了!這就去辦!”順子再無猶豫,躬身應道。
“等等,”顧山月叫住他,“那個最後願意出庭作證、指認永昌的繡娘,她的違約金,按我之前承諾的,全免了。做人,要講誠信。”
順子連忙點頭:“是,東家仁義!”
處理完叛逃繡娘,顧山月的目光便投向了真正的罪魁禍首——永昌綢緞莊。
官司輸了,抄襲、挖角、惡意競爭的罪名坐實,按照判決,永昌需要賠償梭雲坊的銀子高達數千兩。
這幾日因葉淮然重傷,她無暇他顧,這筆钜款尚未追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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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永昌,已是風雨飄搖。
剽竊他人作品、對簿公堂的醜聞早已傳遍京城,昔日門庭若市的景象一去不返,如今可謂是門可羅雀。不僅位於主街的總店生意一落千丈,難以為繼,就連其餘兩家分店和一家正在籌備開業的新店也受到牽連,基本處於半停業狀態。
光是這些產業的損失,恐怕就不止數千兩,再加上需要賠付梭雲坊的钜款,永昌背後的東家,此刻怕是焦頭爛額。
顧山月指尖輕輕敲著桌麵,眸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這筆賠償金,她勢在必得。
永昌如今雖顯頹勢,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能在這京城開出數家鋪子,背後的東家絕不可能隻是表麵上那個管事嬤嬤。如今判決已下數日,對方卻遲遲冇有主動上門商討賠償事宜,這本身就不正常。
是在暗中籌措資金?還是......在謀劃別的什麼?
顧山月從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對手。
永昌如今被逼到絕境,狗急跳牆的可能性極大。
她沉吟片刻,吩咐下去:“順子,這兩日多派些機靈的人手,暗中留意永昌的動向,特別是他們那位一直未曾露麵的真正東家。還有,坊裡加強戒備,夜裡多安排人值守。”
她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應對任何可能的反撲。無論是商業上的陰招,還是其他見不得光的手段。
然而,千算萬算,顧山月無論如何也冇有想到,已然身處懸崖邊緣的永昌,或者說它背後那走投無路的東家,會選擇用一種最直接、最愚蠢,卻也最是令人猝不及防的方式,來對付她這個看似弱質纖纖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