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葉淮然彷彿一夜之間打通了“任督二脈”,將“重傷員”的身份利用得爐火純青。
他如同一個極有耐心的垂釣者,開始孜孜不倦地在顧山月這隻小狐狸麵前拋撒名為“需要”的香餌。試探著,引誘著,看她何時會咬鉤。
起初,這餌料還帶著幾分試探的剋製。
“夫人,水。”他聲音沙啞,眼神因失血而顯得比平日脆弱幾分,讓顧山月無法硬起心腸,隻能認命地將溫水端到他唇邊。
見這招似乎頗為奏效,葉淮然便開始放心大膽地得寸進尺。
府醫換藥,他蹙眉挑剔:“手法粗笨,不及夫人細緻輕柔。”
小廝伺候梳洗,他偏頭避開:“笨手笨腳,扯到頭髮了。”
最後,連處理堆積的公文,也非得顧山月在一旁陪著不可,美其名曰:“夫人於民間見識廣博,或能於錢糧排程上給予啟發。”
實則,不過是貪戀她坐在書案另一側時,周身散發的那縷若有若無的皂角清香,能沖淡滿室藥味與文書墨臭。
更
端茶遞水,餵飯嘗藥,甚至在他“虛弱”得無法執筆時,還得按照他的口述,替他批覆那些她看得半懂不懂的公文。隻盼這尊大佛早日康復,她好繼續去經營她那剛剛打響名頭的梭雲坊,數她的雪花銀。
可日子一長,她這顆在算盤和市井規矩裡浸淫出來的玲瓏心,就咂摸出不對味兒了。
這廝......事兒也忒多了!
而且這“不適”與“需要”,總精準地卡在她準備溜去書房覈對繡房訂單,或是研究新繡樣的關鍵時刻。
仔細算來,整整三天了!她顧山月,堂堂梭雲坊東家,竟然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拴在了這張拔步床上,連臥室的門檻都冇能邁出去一步?!
一次兩次是巧合,次次如此,便是貓膩!
她恍然大悟:好你個葉淮然!定是小心眼記仇,怪我在你病重那夜佔了你的床,變著法兒磋磨我呢!
悟到這一層,顧山月骨子裡那股不肯吃虧的勁兒立刻冒了頭。豈有白白受氣的道理?一場圍繞病榻、分寸感十足的“反擊戰”悄然打響。
葉淮然再次蹙眉嫌藥苦,眼巴巴望著蜜餞罐子時,顧山月笑靨如花地拈來一顆,殷勤遞上。
葉淮然不疑有他,張口含住,下一秒,那張俊美卻蒼白的臉瞬間扭曲——那蜜餞竟被她“不小心”裹了厚厚一層鹽巴!鹹澀的味道直衝天靈蓋,嗆得他連連咳嗽。
顧山月則一臉無辜地眨著眼:“哎呀,將軍,莫非是拿錯了?定是廚房新研製的鹹口蜜餞,您......覺得滋味如何?”
又一次,葉淮然點名想念她親手做的雞絲粥。
顧山月欣然應允,端來的粥品賣相極佳,香氣撲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