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念著楚家姑娘在這,秦氏也就抱怨了一句,便不再講下去。
沈明棠心中有了數。
她開口道,「隻怕這幾日爹爹還會纏著娘,不如將院門一關,索性就不見他了。」
秦氏也是這麼想。
與其拿著五萬兩銀子給沈遠山鋪路,掉進坑裡一聲不響,還不如去買了米,給貧苦的百姓施粥散福。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如此想著,秦氏就吩咐秋月拿銀子去京城的米鋪逛一逛。
「越多越好。」秦氏道,「再收拾幾間庫房,準備起來。」
沈明棠跟楚迎雲回到錦繡院時,就見紙鳶已經回來了。
紙鳶給她帶回來了柳書孃的回信。
沈明棠開啟瞧了眼。
如今柳書孃的日子不好過,倒也不是因著沈明棠的緣故針對她,而是柳家現在為了爭奪管家權,徹底亂了起來。
那被要求拜佛抄經的柳夫人私下收學子賄賂的事情也被人抖了出來。
還有一係列以公謀私等等等等。
柳書孃的爹孃是柳家三房,柳家三房雖是嫡出,可柳三老爺的性子溫吞,比不得其他兩房強勢。
唯有她娘躍躍欲試。
沈明棠拿著手中的信,思索半晌,不由得莞爾。
楚迎雲湊過來看,也皺眉,「聽說柳家乃京中百年世家,出過幾任皇後,沒想到內裡竟是如此。」
「一個小小的沈家還有糟心,更何況柳家這樣的大族。」沈明棠輕笑道,「亂一亂是好事,說不定亂著亂著,就有人頂出來了。」
柳家嫡嫡庶庶共有六房,既是柳三夫人想爭,沈明棠樂見其成。
她當時跟著秦氏去柳家赴宴,被柳大夫人當眾眾人的麵欺負時,也隻有柳三夫人站出來為她說了一句話。
可見柳三夫人心腸不差。
「姑娘要幫柳家三房爭?」玉嬤嬤也湊了過來。
沈明棠點頭,眼神再清明不過,「柳家是皇後孃孃的孃家,更是王爺日後的靠山,可話說回來,即便柳大夫人造出的事情再嚴重,也不會傷及柳監正半分,家主還是柳監正的,並不會輕易換了人,不過這後宅女眷中,柳三夫人可以爭一爭管家權。」
她想到柳監正那個人,竟是不知道他是聰慧,還是真的巧合。
柳監正跟柳大夫人的感情不好,一心撲在學子教導上和冊書編撰上,早已是學子心目中的一代大儒,至於名聲上,最多也就落個後宅不寧,可那又如何?
人人都會心疼他娶了這麼一個夫人,怪不得不願回家。
沈明棠提筆回信。
玉嬤嬤過來瞧了一眼,在瞧見信上寫著讓柳三夫人進宮,去尋皇後孃娘做靠山時,不由得眼中亮了一亮。
那柳大夫人是皇後孃孃的親嫂嫂不假,可柳三夫人也是皇後孃孃的親弟妹。
論血親,都是一樣的關係。
「在家裡一味地爭來爭去,也隻是一團亂遭,不如跳出來,直接讓皇後出手鎮壓。」玉嬤嬤笑著總結,「姑娘是越來越上道了。」
她親眼見著眼前的姑娘在歷經一些事情後,漸漸成長起來。
玉嬤嬤瞧著又滿意又自豪。
紙鳶接過信,卻是有些不解,「姑娘為何要插手柳家的事情,這是為了王爺?」
若是為了王爺的話,她這信送的更積極,隻是話說回來……沈姑娘不像是如此上趕著王爺的人。
當真是應了一句話。
皇帝不急太監急,他們私下裡都要急死了,可當事人誰也不願挑撥。
甚至沒有發現對方的心意。
「話不能亂說,也不算插手。」玉嬤嬤接了話,「不過是姑娘幫著出個主意罷了。」
紙鳶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她點點頭。
沈明棠對她們是信任的,她輕聲道,「不過是哥哥要科考,我想著幫他一把罷了。」
紙鳶頓時失望。
沈明棠沒注意到她的不對,繼續道,「如今科考在即,若能得柳監正指點兩句,哥哥或許能更進一籌。」
秦氏不懂這些,沈遠山忙著自己,也顧不得兒子。
她想替自家哥哥幫忙。
若今年的科考官還是柳監正,她自然做不得此事,這算作弊,可如今柳監正閒賦在家呢。
那些有門路的學子們,或者是替兒子周道的家人們,也都一個個卯足了勁。
「對了,國子監似乎昨日放了半日假。」紙鳶想起來,「沈家大哥這是沒回來?」
沈明棠點點頭。
她好像記起來,昨日在街上碰到的那兩個小書生,似乎衣服上也帶了國子監的標識。
「應當是在國子監中上進呢。」
沈明舟在讀書上是刻苦的,也聰明,依著沈明棠看,中進士沒什麼問題。
可他心思到底簡單了點,如此寫出的文章總缺點什麼。
無非就是名次靠後些罷了。
若能幫上大哥的忙,是最好的。
紙鳶送了信給柳書娘。
柳書娘正在屋裡做繡活兒,如今柳家上下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她也不準出去玩。
甚至祖母那邊也生了病,要求眾人去侍疾。
柳書娘瞧著信上所寫,眼前一亮。
待紙鳶離開後,柳書娘捏著信去尋了自家娘。
昨夜是娘陪在祖母身邊侍疾。
祖母如今因著柳家大房的事情,對她很是不喜,也連累了她娘侍疾時被祖母故意為難。
柳書娘心中帶了愧疚。
她過去時,柳三夫人正在床上半倚著,應當是剛醒來,臉上也難掩疲憊。
母女兩人簡單關心了幾句。
柳書娘將沈明棠的回信給她看,「明棠說,娘要想得到家中的管家權,不如跳過祖母,直接尋到皇後孃娘麵前。」
如今大家都卯足了力氣地討好祖母,可有時候,祖母不得不聽皇後孃孃的。
柳三夫人前前後後將信看了好幾遍。
她起身,「給我更衣,我要進宮一趟。」
沈明棠再次收到柳家來信時,除了柳書孃的,還多了一封柳三夫人的。
柳三夫人對她的提醒表示感謝,並詢問她想要什麼。
有來有往,都是識趣的人。
沈明棠告知了有關於大哥讀書的想法。
柳三夫人是第二日纔回的信。
隻是信上有些為難,「柳監正這些日子拒絕了很多上門求指點的人,若貿然指點沈家公子,反倒是害了他的,但他也並非不管。」
沈明棠瞧見了信的底下,還有另外的一張紙。
她皺眉。
紙上的名字寫的是付家承元,此子聰慧,指點一二。
「付家?」沈明棠看向玉嬤嬤問,「付家是大理寺少卿的付家嗎?」
玉嬤嬤點頭,「朝中就一個付家,這個姓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