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棠跟楚迎雲處得來。
兩人幾乎是天南海北地聊的起勁,一不小心就到了深夜。
後果就是第二天都起不來床。
尤其沈明棠,還帶了眼下的青黑。
玉嬤嬤氣的點她們兩個的額頭,「若兩位姑娘再睡得如此晚,今日起就分開睡,白日再說話。」
沈明棠趕緊求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她知道玉嬤嬤是告誡自己要護著身體。
玉嬤嬤常在她耳邊嘮叨的一句話就是,身子好,纔是做任何事情的本錢。
沈明棠也深以為然。
楚迎雲也舉著手做了保證,「嬤嬤放心,今晚跟沈妹妹早睡。」
在宮裡住的這些日子,她隻覺得自己哪哪都憋屈著難受,連笑出聲來都要被宮人提醒。
這兩日在沈家,她過得舒心極了。
剛用完早膳,花絨就進了門,「姑娘,老爺今日休沐,去尋了夫人。」
沈明棠挑眉。
自從及笄那日『毀』了沈遠山的麵子,他跟秦氏和自己起衝突後,她以為得有一陣子不見這個爹。
沒想到這才幾日,他還又來了?
「姑娘,咱們去瞧瞧嗎?」花穗問了一嘴。
沈明棠搖頭,「不必。」
如今的秦氏壓根不會再懼怕沈遠山,沈遠山再怒再急,也隻能像無能的狗一樣不停地吠叫。
沈明棠冷了眼神,早在她知道沈遠山預設她跟沈明月互換母親,且預設自己在周姨孃的身邊受盡委屈時,她已經完全不將這個爹當爹了。
她不恨,但也不會原諒。
沈明棠嘴上說不去,不過還是多吩咐了一嘴,「去瞧著,看看他又是為了什麼。」
花絨應聲離開。
沈明棠有一件惦記了許久的事情,她來到案桌前,鋪開紙在上麵寫寫畫畫。
不知道比劃了多久,她心裡計劃漸漸成形。
她寫了一封信,讓紙鳶送去給柳家三姑娘柳書娘,「如今柳家老夫人定然將我當做眼中釘,這封信你幫我偷偷送到書娘手裡。」
紙鳶這幾日在錦繡院待著,時不時搗鼓自己的藥瓶,也是閒的沒事。
她接了信就走。
上午,沈明棠拉著楚迎雲教自己幾招武功。
她自認身子敏捷,之前做不少粗活,力氣也不小,可若是真碰上厲害的,她沒有半分還手之力。
楚迎雲拿了匕首要教她。
「我不要花拳繡腿,我要一招致命的那種。」沈明棠告訴她。
楚迎雲難掩驚訝,不過轉念想到她在睿王身邊行走,遇到危險時,也就隻有一招致命的招數纔有生機。
她想了幾招教給沈明棠。
不過,她還是囑咐道,「這幾招輕易不要對著人練,但你私下裡也要多加練習。」
沈明棠鄭重點頭,對著虛空開始比劃。
她悟性極高,不過寥寥數次,便尋到了感覺,出手也越來越迅猛。
楚迎雲看的直惋惜,「若你從幼時開始習武,如今在武藝上的成就定然不在我之下。」
可惜現在骨頭已經硬朗,即便再勤加努力,也就那樣。
沈明棠輕笑,「我乃文官家的姑娘出身,註定不會讓我學武。」
即便她出生不曾被換,大概率秦氏也不會讓她學武,她最多在琴棋書畫上有些造詣。
沈明棠如今心情平靜,她不怨不恨。
她是此刻的她,若她不曾經歷被換的折磨,就沒有站在這裡的她,說不定她會跟沈明月一般張狂。
也或許敏感,或許自卑,或許不知好歹。
應當不會有重生後步步為營,心智成長的平和,以及珍惜當下的感激。
花絨回來的很晚。
她確實帶了訊息回來,「老爺這次倒是沒摔沒砸,似乎要留在夫人的屋裡用午膳,還說要叫姑娘過去。」
「他有事?」沈明棠疑惑。
沈遠山在外麵的模樣謙卑恭敬,可他在家中,卻是沒有半分感情,隻會衝著家人暴躁狂怒的人,偏偏這種人,還要自恃孝順,善良等等美好品德匯集於一身。
實際上內心陰暗的厲害。
他要是能好好坐下來說話,定是對娘有所求。
「秋月姐姐說,似乎是為著官位的事。」花絨輕聲道,「還牽扯到了什麼銀子。」
沈明棠點頭,「那就是了。」
在那及笄宴上,肅郡王當著眾人的麵,親口說刑部左侍郎的位子給了沈遠山,還說會立刻下旨。
然而到現在再沒有動靜了。
她判斷沈遠山大概會想著從秦氏這裡入手,既是談到銀子,那便是沈遠山從公中取不出銀子來為自己鋪路,隻能耐著性子來尋秦氏伸手。
之前秦氏的嫁妝都是充了公的,如今卻不是了。
在官途的路上,一來是家中有勢,二來是自己有能力,三來是家中有財力,三者至少要占兩者纔可。
沈遠山就是占了後兩者,他確實會鑽營上進,可若沒有秦氏的嫁妝頂著,他用什麼鑽?
「姑娘去用午膳嗎?」花絨又問。
沈明棠看向楚迎雲,「楚姐姐,一同去吧,讓人去外麵酒樓叫一桌好飯。」
楚迎雲應了聲好。
她在沈家吃的也極好,宮中的飯菜精緻,可沒什麼滋味,量也極少,她平日裡習武出力,飯都吃不飽。
兩人又繼續練了起來。
直到聽說酒樓將飯菜送到了秦氏的院子,沈明棠才帶著楚迎雲磨磨蹭蹭地過去。
沈遠山擺足了一個好父親的譜,一頓飯吃下來,給沈明棠夾了不少菜。
沈明棠不拒絕,就淡淡應著。
她瞧見沈遠山好幾次想開口,可有時候撇了楚迎雲一眼,又不得不嚥下去。
當著外姓姑孃的麵,他定不好意思說。
楚迎雲半點不扭捏,她大大方方地吃完了秦氏給自己夾的飯菜,除了剛進門時的招呼,她也不必跟沈遠山說什麼話。
待吃完了飯,秦氏提出要歇息。
沈遠山已經許久不曾跟秦氏同床共枕,他思索半晌,剛要開口,偏偏被沈明棠截了胡。
「娘,我跟楚姐姐說好,我們都想在您這裡小憩。」沈明棠笑著道。
沈遠山果然不好再開口。
他閒聊了兩句,轉身離開。
待他走後,秦氏冷笑一聲,「他張口就想跟我要五萬兩銀子,說是要送去給肅郡王,簡直做夢!」
她這些年扶沈遠山青雲路,沈遠山還給她什麼了?
不僅什麼都沒有,還想著榨乾她的血肉。
秦氏的腦袋清醒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