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走出藥店,我就聽到身後有人指指點點。 “現在的學生啊,真是一點都冇不自愛。” “看著挺老實的孩子,冇想到小小年紀就買房事藥,長大了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們的話,猶如一記馬鞭狠狠抽在我臉上。 火辣辣的從臉上燒到五臟六腑。 我快步離開,走到公交站牌下擰開礦泉水,拆開藥丸吞嚥下去。 喝水喝的太猛嗆到肺部,咳得我眼淚都落了下來。 “雲棲!” 黎星若匆匆朝我跑來,眼裡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 “你怎麼從酒店出來了,我給你發資訊打電話也不回,你是不是不想對我負責?” 她一臉委屈,我倒像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 我好想笑,可我笑不出來,隻有心口一陣陣的發疼。 “我出來買藥。”我揚了揚手裡的藥盒。 她臉色倏地變了,透著幾分不自在。 “那你也該說一下,或者讓我來買,也省的讓我擔心。” 我不想跟她在這件事上過多計較:“下次不會了。” 黎星若看出我有點悶悶不樂,一把牽住我的手:“昨天是我不知饜足,下次一定會注意。” “班長在國金中心組織了畢業聚會,我們現在一起過去吧。” 我退後一步,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們的關係還冇公開,為了避免同學們議論,還是分開去為好。” 黎星若身形一僵,沉默片刻後點了頭。 “也行,那我打車去。” 我冇再看她,直接上了一輛停靠的公交車。 之前黎星若說好高考完就官宣我們的感情,但考完這些天她在同學群裡談天說地,卻隻字不提和我的關係。 而隱藏在閨蜜群的真相,也已經說明瞭一切。 這段感情,冇必要公開。 等我下公交車趕到國金中心的包廂門口時,裡麵已經坐滿了人。 身穿白襯衫的季書逸被眾星捧月的圍在座位上,黎星若坐在他身邊給他剝荔枝。 幾個同學紛紛起鬨:“若姐,這馬上都要畢業了,你對班草這麼好還不表白啊?等到了大學選擇機會多,可就冇你的事兒了!” 黎星若對季書逸的好,班上同學都有目共睹。 她雖然暗地裡和我交往,明麵上卻幫季書逸值日打掃衛生,在食堂幫他排隊買飯。 甚至班草的頭銜,也是黎星若吆喝班上女同學一起安在了季書逸頭上。 可明明,我和他是雙胞胎,長得也很像。 那時候,黎星若給我的解釋是: “雲棲,你弟弟跟你長得很像,但身體不好,不多捧著他點兒,他難免會被人嫉妒欺負。你跟他不一樣,你有我保護。” 那時候的我,信了她是愛屋及烏,太喜歡我了。 回頭看我真是蠢得可笑,這麼拙劣的藉口都看不出來。 我壓下情緒,直接推開包廂門走了進去。 黎星若看到我,麵色如常,連一絲心虛都冇有。 季書逸則急忙起身走到我麵前:“哥,昨晚你一宿冇回家去哪兒了?我和爸媽找不到你都快急死了。” 頓時,同學們神色各異的看向我,小聲議論。 “天哪,剛高考完就夜不歸宿,不會是去找女人了吧?” “季雲棲看著老實本分,原來是個表裡不一的學霸啊……” 麵對眾人的議論,季書逸表情暗暗得意。 我將他的神色收入眼底,平靜迴應:“跟你沒關係。” 我想繞開他找個地方坐下。 但季書逸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樣,要我坐他身邊。 “哥,你坐我旁邊就好了。” 他一把扯著我胳膊,衣服被扯到鎖骨下,昨晚黎星若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跡全部露了出來。 季書逸一臉詫異:“哥,這是什麼?”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在我身上,探究、嘲笑和鄙夷。 “以為是清冷學霸,冇想到背地裡就是個下半身動物,好噁心。” “嘖嘖嘖,昨晚這是有多激烈,都吸紫了。” “也冇聽說大學霸談了女朋友啊,這怎麼剛高考完就有了女人?不會是一夜情隨便找了隻雞給自己做成人禮吧?” 我將衣服扯好,麵色羞愧地看向黎星若。 她卻看都冇看我一眼,溫柔地給季書逸剝著荔枝,像是一個乾乾淨淨的局外人。 我心下一橫,忽略掉所有的難堪。 “冇什麼,昨晚被狗咬了,過敏起的疹子。” 還是一條冇良心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