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棲黎星若 004

眾人鬨笑，都在討論那條狗是街邊哪個做雞生意的女人。 黎星若的臉色有些黑，她敲了敲桌子：“人到齊了，讓服務員上菜吧。” 她一出聲冇人再敢議論，一旁的班長也站出來打圓場。 “對，今後大家天南海北想再齊聚一堂可就難了，大家邊吃邊聊。” 大家紛紛說著自己暑假的規劃。 有人今天過後要南下打工，有人要去畢業旅行，也有人要考駕照。 飯局結束大家又在一起唱歌玩遊戲。 季書逸被抽中做任務，要選擇一位女同學能把他抱起三十秒。 幾個女生起鬨，季書逸試探的看向黎星若：“黎星若，你能幫我完成任務嗎？” 黎星若紅唇微抿，雙手直接抱住他的腰，抱著他起身。 季書逸整個人騰空而起，緊繃著身體生怕她抱不住。 但女生們見狀，紛紛誇讚：“若姐不愧是練體育的，就是牛！” 看著這一幕，我蜷緊手心挪開了視線，努力將自己置身事外。 冇想到下一局遊戲我就被抽中了，任務是喝三杯白酒或者親一下在場的某個女同學。 女生們一個個意味深長的笑著，我下意識看向黎星若。 她坐在季書逸的身邊，避開了我的視線， “今晚我已經做過一次了，不再參與其他活動。” 她的一句話，像是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我拿起酒杯，仰頭灌進喉嚨。 辛辣的酒水嗆得我喉嚨生疼，眼淚四溢，隻能狼狽的逃去廁所全都嘔了出來。 接了幾捧水漱口我才緩過來，人也活了過來。 一抬頭我就看見鏡子裡的自己，雙眼通紅，鎖骨處的痕跡若隱若現，整個人像是一個小醜。 我攏了攏衣服，整理好頭髮朝自己扯了扯嘴強顏歡笑。 “季雲棲，知道疼才能長記性，也能好的快，彆怕……” 出了廁所，我冇進包廂，隻給班長髮了一條我先回家的資訊，便走了。 坐在公交車上，我打開手機微信，一遍遍翻看著自己和黎星若過往的聊天記錄。 【雲棲，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好嗎？】 【雲棲，今晚又失眠了，感覺腦海裡全都是你的樣子，好想你。】 除了一段段深情文字，還有她發給我的各種照片—— 有她騎車耍帥的樣子，籃球場上三步扣籃的樣子，還有我們一起穿著校服上下學的合照。 曾經換手機，我都捨不得丟失這些聊天記錄。 可現在，我顫著手將6.9個G的過往，點擊了【刪除】。 曾經相互喜歡的證明,全都冇了。 就好像她冇愛過我，我們也冇在一起過。 公交車到站，我收拾好情緒回家。 “啪——” 一進門我就被我爸一巴掌打倒在地，腦袋一陣嗡鳴。 “你個逆子，昨晚夜不歸宿，今天又跑去跟人喝酒，小小年紀就知道去瞎混！” 我半邊臉火辣辣的疼，一抬頭就看到季書逸和媽媽坐在沙發上，幸災樂禍地看著我被爸爸打。 “班長組織同學聚會，我隻喝了一點點，全都吐了，弟弟可以作證。”我啞聲解釋。 季書逸卻連忙反駁：“班長的確是組織了聚會，但他中途就不打招呼走了，我可不幫你作證。” “現在纔剛剛高考完，你就這麼亂來，也不怕爸媽在左右鄰居麵前抬不起頭嗎？” 他的話無疑火上澆油，讓我媽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季雲棲，說了多少遍要你跟你弟弟學習，你偏不聽！你要是有你弟弟半點好，也不至於讓你爸這麼生氣。” 我癱跪在地上，嘴角滲血，半邊臉紅腫。 看著他們手牽手坐在沙發上的一幕，隻覺刺眼。 茶幾上一份旅行社合同【高考學子巴厘島親子遊三人行】，拉走了我的視線。 我下意識側眸看去，上麵已經簽署了爸媽和季書逸的名字。 我忍不住問：“你們要帶季書逸去旅遊？把我丟家裡？” 媽媽眼神閃了一下：“這次旅遊是你弟弟抽獎抽中的，隻有三個名額，我們陪他去是應該的。” “到時候你在家好好反思，等下次有機會了，再帶你去。” 我聽了，扯了扯嘴角：“你們說的下次是什麼時候？” 季書逸先天身體弱，醫生診斷是母體懷孕時我搶了他的營養導致，爸媽從小就更偏愛他。 小時候我比賽獲獎得到的玩具車，因為季書逸一句喜歡，爸媽便要我讓給了他。 飯桌上的鹵雞腿和奧爾良雞翅，也是先等他吃飽了纔有我的份。 那時候媽媽總說，“等下次買了，兩兄弟再平分，這次你先讓著弟弟。” 可我等了一年又一年，從來冇有等到過。 媽媽冇有回答我，一旁的爸爸揚起巴掌作勢又要打我。 “你還敢頂嘴，滾回房間去麵壁思過！” 我踉蹌的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心裡一陣一陣的疼。 恍著神，手機收到了班主任發來的資訊。 【雲棲，明天上午你來學校估分，老師幫你做誌願填報分析。】 【好。】我回了訊息，蜷縮的躺在床上。 高考填誌願，是改變命運的機會，也是我脫離這個讓我窒息的原生家庭的機會。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去了學校，跟班主任覈對了各科答案。 他幫我估了分數後，滿臉欣慰：“我記得你之前高考誌願牆上寫著要考京大，你這個成績就算是選他們的王牌專業也是綽綽有餘。” “我這裡有一本關於京大的招生指南，裡麵有他們學校的專業，你先拿回去看看。” 麵對班主任的關心，我心情複雜。 當初要考京大是因為黎星若，現在我該為自己考慮了。 “李老師，我想報名西北科研大學提前批。” 我要離開土生土長的家，也離開黎星若。 離他們所有人都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