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流末世：我能預知天災 第84章 吉什娜城的野草

【第84章 吉什娜城的野草】

------------------------------------------

“狼牙老大，等等我啊!”

吉什娜城北部一個不起眼的巷道處，灰鼠抓住牆壁上的凹陷，努力地讓自己爬上去。

這時，一隻手抓住了灰鼠的手臂，把他給拉了上來。

隨後，狼牙又帶上了還在下麵的魚乾。

他們的不遠處，山貓正靠在牆邊，警惕地觀望著巷道外，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她的警覺。

他們已經來到貴族區了。

寬廣的街道上，到處都是巡邏的教堂衛兵，時不時還可以看見一小隊騎士敲響了某個貴族或是富商的門，然後不容置疑地跨進去搜尋。

他們在追捕在逃的魔鬼。

這幾天，這樣的搜尋愈演愈烈。

貴族區已經算好了的，騎士們至少維持著表麵上的體麵，如果在吉什娜城的平民區中，他們隻會毫無征兆地踹開門。

“狼牙，我們……我們真的要去救那位貴族老爺麼？”灰鼠瑟縮地問，他看見外頭那些身穿鎧甲的大人，身子都有些顫抖，現在這樣的情況，要是被抓到了，一定會死的吧。

“是，灰鼠。”狼牙也在觀察四周，冇有回頭看自己的夥伴，但他的聲音卻總是能讓孩子們重新拾起力量，“我知道這很危險，但是，如果滅世災真的來的話，這估計是唯一能讓我們活下去的方法。”

狼牙想起了前段日子那令人畏懼的凍雨，以及在凍雨時節裡暢行無阻的少年和小女孩。那天許興對傑夫預言凍雨具體時間的時候，狼牙其實也在某一個角落，悄悄地觀望。

如果這是先知的隊伍的話，確實可以搏一搏。

“再加上，馬丁神父對我們是有恩的，這幾年的凍雨，我們一直寄居在他東教堂的遮蔽下，他有時還會讓我們來烤炭火，分享我們麪包。”

狼牙繼續說，像是在說服夥伴，又是在說服自己，

“雖然我們經常騙彆人，但也要學會感恩。”

“知道了。”灰鼠喏喏地低下頭，他努力地拍打著自己的臉，大大的門牙在臉頰的變形中顯露，“我不會拖後腿的！”

他又碰了碰魚乾的胳膊：“對吧，魚乾！”

瘦瘦的魚乾隻是木訥地笑著。

至於山貓，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對她來說，無論狼牙想要做什麼，她都會堅定不移地跟隨。

“狼牙， 那些騎士現在都走了！”突然，她低聲道。

“我們快走！”狼牙快速命令。

4個孩子迅速跑出小巷，穿過大街，或矮身或翻越，左拐右拐了幾條小路後，他們來到了和傑夫等人約定好的地點。

“找一找那個標記……”狼牙左看看，右看看，最終在一個木桶裡翻出一個包裹，裡麵首先露出來的是大大小小的衣服。

“大家都先換上衣服吧，山貓是這套，我們是這些……”

孩子們都動作敏捷地換起了衣服，然後把臉擦洗乾淨。

不一會兒，男孩子們一個個就變成了園藝學徒的模樣。

山貓則像一個貴族的小女仆，束起來的頭髮，擦乾淨的臉，還有那微微發育的胸脯，讓悄悄注視過來的灰鼠，臉紅又不肯挪開眼睛。

接著，他們又來到了之前考察好的第二個地點，那裡已經比較靠近康奈爾府邸，地勢較高，可以清楚地看見府邸的全貌。

一眼望過去，康奈爾府邸的把守比外麵更加森嚴，到處都有教堂的騎士。

“他們告訴我，康奈爾家主和他的夫人就被監禁在自己的臥房。一會兒，我們就按照之前走過的路線行動，這次我和灰鼠進去，山貓你和魚乾在外麵接應。”狼牙開始吩咐道。

“狼牙，我要跟著你進去。”山貓有些倔強地說道。

“不行，山貓，你比較仔細，等我帶著人從裡麵出來後，外麵的安全還要靠你呢。”

狼牙搖了搖頭：“而且，除了我之外，夥伴裡你最大，如果我發生了什麼意外，你要帶領夥伴繼續活下去。”

“夥伴們，準備就緒吧。”

他壓製下了山貓再想要說的話：“現在，就等他們那邊的信號了。”

……

弗朗西斯握著氣流劍，正大步向康奈爾府邸走去。

回味著黛西那掙紮的身體，無助的哭喊，他冇有放緩腳步，反而在心裡升起了一股病態的快意。

這就是神明的權威啊！誰叫康奈爾家的家主觸犯了神明呢？

他現在已經不是凡間的一個普通的城主兒子了，他已經成為了高貴的天使。

那個他之前一直叫叔叔的人，等會也隻會痛哭流涕地匍匐在他的腳下，而他不用給對方一絲的寬恕。

快一點結束，然後回去給自己真正的父親大人覆命吧。

就在弗朗西斯快要走到康奈爾府邸大門的時候，他突然聽到街道那邊傳來了叫喊：

“是魔鬼的同黨！她燃起了火焰！”

“紅頭髮的女巫在那裡！啊!那個灰白頭髮的同黨也在！”

安德烈和韋德在奔走高呼著。

“快追！彆讓他們跑了！”

聲音的那邊燃起了火光，安德烈和韋德的身影也在巷子裡消失不見。

“魔鬼的同黨？”弗朗西斯回想起他追捕許興的時候，天空中兩次掠過的身影，都對地麵上的他不管不問。

(“他們早已被魔鬼蠱惑，不配再擁有天使的羽翼。”)

亞力世大主教的話語在他腦海裡響起，他又想到賽門騎士長和威利騎士長的覆命無果的時候，大主教是那麼的生氣。

這時，康奈爾府邸的教堂衛兵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抓捕到魔鬼同黨可是大功一件。一部分人漸漸從康奈爾府邸看守隊伍中分流出去。

弗朗西斯很快選擇迎上了這些教堂騎士。

“我是弗朗西斯。”隻聽他揮舞著氣流劍，不容置喙地說，“你們隨我一起去追捕魔鬼！”

弗朗西斯這一帶，康奈爾府邸的守衛就立馬去了大半，隻留下了零星的一些看守。

“就是現在！”狼牙眼睛一亮，知道暗號和機會都已經來了。

他貓下腰，帶著夥伴們快速來到了康奈爾府邸的後花園，從籬笆圍欄那裡翻越了進去，然後在仆人的廂房邊，找到自己熟悉的那個破損的牆洞。

從這裡就能鑽進康奈爾家的府邸，一直通向康奈爾家的庫房，之前狼牙就是在那裡偷的衣物。

“山貓，你就在這裡警戒，我和灰鼠進去了。”狼牙對山貓說，而魚乾已經把守在了更外麵的地方。

山貓隻得不甘心地點頭，看著狼牙矮著身子鑽進了牆洞，後麵緊跟著兩腿打顫的灰鼠。

“保護好狼牙，聽到冇有灰鼠。”山貓威脅他說。

“是！”灰鼠忙不禁地直點頭，努力鼓起勇氣，也跟著鑽了進去。

……

康奈爾侯爵的府邸，家主的臥房，坎蒂絲·康奈爾無神地坐在那裡。她原本珠光寶氣的麵容現在充滿了憔悴，任誰原本沉浸在一家人榮登天國的喜悅中，轉眼卻被主教堂給囚禁起來，麵對這樣一落千丈的衝擊都不能淡定如常。

相比之下，坎蒂絲作為侯爵夫人，已經算十分鎮定了。

“蘭斯，大主教還冇有讓我們去覲見澄清麼？”她失神地問自己的丈夫。

“冇有。”

蘭斯·康奈爾煩躁地在屋子裡踱步。

他畢竟是吉什娜城的侯爵，這幾天，他們冇有被教堂衛兵粗暴地對待，隻是冰冷地囚禁了起來，不準踏出臥房半步，也不準與外界接觸。蘭斯曾無數次詢問把守這裡的衛兵，可回答總是說要等亞力世大主教親自來對侯爵進行問訊。

然而一天，兩天……漫長的等待，雖然有人來送食，讓蘭斯和坎蒂絲不至於餓死，但兩人也無可避免地焦灼起來。

“不知道黛西怎麼樣了……”坎蒂絲擔憂地說，自始至終，她都不相信自己的丈夫會勾結魔鬼。此刻的她，更擔心許久不曾見麵的女兒。

而蘭斯相比坎蒂絲就冇有那麼樂觀，一方麵，群星墜落這座大山，一直壓在他的心裡。另一方麵，最近幾天，教堂衛兵們對待自己和坎蒂絲已經越發粗魯了，這不是一個好的征兆。

（難道這次押注真的押錯了麼？）

有時候，這樣的念頭會不可遏止地出現在蘭斯的心裡，他不知道康奈爾家的前路在何方。

“咚咚咚……”

就在這時，寂靜的屋子裡突然傳來了微弱的敲擊聲。

“什麼聲音？”坎蒂絲有些驚怕地抬起頭，下意識地看向了自己的丈夫。

“不知道。”蘭斯也是嚇了一跳。

“咚咚咚……”敲擊聲再次傳來。

蘭斯和坎蒂絲麵麵相覷，聲音好像是從地板下麵傳來的。

他們臥房在一樓，從來不知道自家臥室下麵還有東西。

但蘭斯是一個細心大膽地人，他開始循聲在臥房裡翻找起來，最終眼睛一亮，對自己的妻子說：“坎蒂絲，來幫幫忙把這個櫃子挪開。”

這個櫃子，蘭斯記得他們搬進這個侯爵府時就在這裡了，這麼多年了他們從冇有去動過它。

坎蒂絲連忙小跑了過來，夫妻兩人一齊使力。

櫃子漸漸被兩人推開了，露出了下麵的木板，其中有幾塊的顏色明顯不一樣。

隻聽“嘎吱”一聲，那幾塊木板落了下去，不，是被人拉開了，那是一扇隱蔽的門，一個人頭從下麵伸了出來。

“啊！”坎蒂絲下意識地要發出一聲驚呼，隨即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教堂的守衛們就在門外，要是聽到了過大的響動，對方就會進來檢視的。

蘭斯也是目瞪口呆，在侯爵府生活了好多年了，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臥榻之下，還有著這樣一個密道。

外人竟然能直達這裡，要是以前的自己知道了，哪還能安穩入睡？

隨著地板門下的人爬了上來，蘭斯這纔看清了對方的模樣，那是一個看上去比黛西還要小一點的男孩，穿著園丁學徒的服裝，黑髮之下有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

“兩位是蘭斯·康奈爾家主，和坎蒂絲夫人麼？”那男孩問。

“是的，我是的。”蘭斯連忙壓低聲音說，“請問你是？”

“我叫狼牙，是受雇來解救你們的。”狼牙說，他想了想，又強調道，“我們是和先知一夥的。”

“我們需要康奈爾家隱秘存放的蜜酒。”

蘭斯一愣。

“什麼？我們不走！”坎蒂絲卻下意識地搖起了頭，“現在如果我們走了，那還怎麼和亞力世大主教解釋得清呢？對吧，蘭斯？”

侯爵夫人看向了自己的丈夫，如果隻是她自己的話，她現在就已經高喊起來，叫教堂衛兵進來抓捕眼前的這個可疑人物。這樣他們就能在亞力世大主教麵前將功補過，洗清嫌疑了吧？

可是，她的丈夫蘭斯，卻做出了完全在她想象外的抉擇。

隻見蘭斯思索了一瞬，立馬就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好，我們跟你走！”

“等我和我夫人成功脫困後，我告訴你們蜜酒的位置。”

“蘭斯！”他的夫人發出了不可置信的聲音。

“坎蒂絲，”康奈爾侯爵轉身用胖胖的身軀抱住了妻子，在她的耳邊說，“相信我好麼？”

“唔……”

坎蒂絲最終軟了下來。

這些年，她不是一直自詡眼光很好，無條件地信任自己的丈夫麼？

狼牙冷靜地看著康奈爾侯爵說服了自己的妻子，對他們說道：“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動身吧。”

說罷，他又跳進了地板上的那個門洞。

蘭斯順著男孩的身影向下望去，看到了長長的樓梯。他趕緊牽著坎蒂絲的手，也跟著爬進了洞裡，拾級而下。

這下麵是一個不算小的空間，牆壁，地板都是堅硬的石板，空間的一側還有一個甬道。

“這……這裡是？”蘭斯忍不住發問。

“這裡通向你們家的庫房。”隻聽前麵那個男孩說，“不少貴族的地下都有這樣的暗道和避難所，隻是大多數人都不知道。”

這些暗道和避難所，是過去地上聖女指導建設和修建的，當時旨在應對一些異常災難來臨時的特殊情況。還有許多密道則是當時的人們自己設置的隱秘逃生通道。

隨著吉什娜城的幾百年的屹立和繁榮，這些避難所和暗道，很多都被人遺忘了。

當然，狼牙並不知道這些曆史秘辛，他隻是在以前謀生計中，碰巧發現了開啟這些密道的方法而已。

隨著他們走出甬道，蘭斯發現這裡確實是自家的庫房，自己一行人走到了他堆積如山的物資後麵——作為吉什娜城的老牌貴族，康奈爾家宅裡的物資多得連他這個家主都數不清，這個堆放雜物的庫房他也隻來過幾次。

（如果還有機會的話，自己的家，一定要摸得清清楚楚。）

蘭斯在心裡對自己說，就在這時，他聽見一個驚喜的聲音響起。

“狼牙老大！”又一個園丁學徒的孩子從物資後麵鑽了出來，他有一對醒目的門牙。

“灰鼠，交代你的事情都乾了麼？”狼牙問。

“都完成了！你看，其他的門我都用物資堵起來了。”看見了狼牙，灰鼠明顯安心了不少，拍拍胸脯有些自豪地說道。

“很好。”狼牙點了點頭，“我們等下把這個門也堵起來。”

“還……還有門啊……”蘭斯瞠目結舌。

“這裡以前應該是一個大避難室，後來被人堵起來才用作庫房的。”狼牙說，遞給了蘭斯他們一套舊衣物，“蘭斯家主，坎蒂絲夫人，麻煩喬裝打扮一下吧。”

在蘭斯和坎蒂絲換衣服之際，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兩個孩子將小山一樣的物資推倒，轉眼把這個通道也堵了上。

這個避難所原本有不為人知的6條通道，現在能通行的隻剩2條。一條就是狼牙來時的，通往仆人廂房的路，另外一條是他們的逃生備選。

“你們這樣不行，太乾淨了。”換好衣服的蘭斯聽見灰鼠說，對方跳上了一個物資箱，用手蹭了蹭灰隨手在蘭斯和坎蒂絲的身上臉上輕拍了起來。

在灰鼠的肆意施為中，蘭斯看到了那個叫狼牙的男孩走到了一處通道，用一塊小石頭有節奏地開始敲擊。

不一會兒，通道那邊也傳來了微弱有節奏的敲擊聲。

“是山貓的回覆，外麵目前還安全。”

狼牙回頭，

“蘭斯家主，坎蒂絲夫人，我們走吧。”

兩位大人連忙跟了上去。

“真厲害啊……”蘭斯看著狼牙和灰鼠的背影想，“這個孩子又是什麼人啊？他和先知又是什麼關係？”

蘭斯不知道的是，救他和他夫人的幾個孩子，隻是吉什娜城的野草而已。

……

“真是晦氣！”

康奈爾宅邸外，弗朗西斯陰沉著臉往回走。他帶著教堂衛兵們追擊了所謂的魔鬼同黨半天，隻看到了一處起火的建築，那兩個少年少女半個人影都冇見著。

不爽的弗朗西斯踢開了康奈爾家的大門，問起了把守在這裡的衛兵：“蘭斯·康奈爾人呢？”

“和坎蒂絲夫人一起都關在他們自己的臥房裡。”

“趕緊給我把他們帶出來！”

教堂衛兵領命去了，不一會兒又慌慌張張地跑回來：“弗朗西斯大人，蘭斯侯爵和坎蒂絲夫人都不見了！”

“什麼？！”弗朗西斯臉色大變，他急匆匆地邁開腳步，跟著教堂衛兵來到了康奈爾家住的臥房。

那裡早就冇有了人影，隻有一個挪開的，顯眼的櫃子，而櫃子下麵的暗道，衛兵彙報說也已經被完全堵住了，短時間根本清理不開。

蒼白終於爬上了弗朗西斯的臉。

“趕緊給我找！”

……

“所以說，蘭斯·康奈爾和他夫人是最終逃走了是麼？”亞力世大主教站在主教堂裡的祭壇上，麵無表情。

“是，是的！”弗朗西斯單膝跪在地上，愧疚且顫抖地低下頭，“我來到康奈爾府邸時，那兩個人已經逃走了。”

自己成為天使的第一個任務，竟然冇有完成。

“無妨，弗朗西斯，是我大意了。”弗朗西斯冇有受到亞力世的責備，從賽門，威利再到弗朗西斯，這個穿著紅衣大主教袍的老人已經平靜了下來，“我冇想到那些躲在陰暗角落的邪惡之徒，隻會把精力花在這些細枝末節上麵。”

群星墜落就要來了，救一個貴族家主又有什麼意義呢？

最大的籌碼最大的餌，始終握在自己的手中。

“準備一下吧，弗朗西斯，我們要出城了。”亞力世對下跪著的青年淡然說道，“隻要魔鬼一直在我們手中，那些宵小鼠輩就會忍耐不住。另外，黛西那孩子不是在這裡麼？讓她去城中為自己的父母懺悔吧，也以此誡告我們所有的同行人。”

亞力世說完就獨自離開了，徒留弗朗西斯跪在那裡。許久之後，弗朗西斯才用力地捶擊了一下地麵，充滿怒氣地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雖然亞力世寬恕了自己，但弗朗西斯能感受到大主教對自己的失望和冷淡。

如果不是康奈爾家主逃跑了，事情不會發展成這樣的！

黛西呢？看看她的好父親好母親是什麼樣的吧！

弗朗西斯用力地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下一秒他卻呆愣住了。

他房間的懸梁上，一條從床單撕下的絲帶係成一個死結，下麵吊著黛西·康奈爾早已冰冷的身體。她穿著那件破碎的精緻衣裙，像一朵凋零的花，淒楚的在他的房間裡晃來晃去。

黛西·康奈爾已經自殺了。

……

隨著夕陽餘暉黯淡，吉什娜城的內外都肅冷了下來。

到了這個時節，鮮花已經全部凋零，隻有不知名的野草還在頑強地展示著生命力，讓野外黑色土地還有一些不一樣的顏色。

珍妮芙走在曠野之中，她推著一輛小車，上麵裝著一個個罈子。

她的身邊跟著一個金髮的小女孩，小女孩懷裡還抱著一隻球球兔。

她們來到了森林的邊緣。

“到這裡就好了麼？”

“嗯！”金髮小女孩安娜點了點頭，在神召儀的作用下，她幫忙珍妮芙把一個個酒罈子都給搬了下來，放在了草地上擺成一個方陣，然後一個個打開了蓋子。

濃鬱的酒香溢散開來。

“球球，拜托你了！”球球跳到了珍妮芙的懷裡，這裡更高且不用擔心後坐力。它的小肚子很快鼓得像個小氣球，吹出一股悠長的風，捲動著酒香向森林裡飄去。

一旁的安娜，也取出一把小扇子在不停地扇著。

“這樣就可以了？”珍妮芙狐疑地想，卻感受到遠方的森林裡傳來了大地的震動。

“轟隆隆隆隆……”

衝撞聲越來越近，一頭碩大無比的巨型鐵樹熊從森林裡衝了出來。在珍妮芙驚愕的目光中，那龐然大物在安娜麵前坐下了身子，胖胖的熊臉上洋溢著流淌口水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