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流末世：我能預知天災 第85章 天災到來之前

【第85章 天災到來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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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比裡拉甦醒的時候，仍能感覺到腰間的劇痛。

她發出一聲虛弱的叮嚀，思緒開始逐漸清醒迴轉，發現四周是一個昏暗的空間後，開始審視起了自己。

身上的帕拉濕噠噠地緊貼身體，散發著汗漬的異味，她怕不是已經昏迷好幾天了。

摸向腰間的傷口，那裡已經結痂了，但仍然很痛。

(所以，自己這是在哪裡？)

她費力地支起身，看見頭頂如明月似的吊燈和四周透光的彩窗，一時想不清這會是哪，左右摸了摸，自己的眼鏡也不見了，雖然這其實不影響她的視力，卻讓她感到分外的不習慣。

“嘉比裡拉老師，你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讓嘉比裡拉悚然一驚。

這是她的“好學生”許興的聲音。

昏迷前的記憶逐漸浮現了出來，她記得當時她和亞力世大主教一起逮捕許興，結果在收尾的時候，自己卻被陌生人刺穿了腰間。

“這一切都是你做的麼？許興？”嘉比裡拉對著空氣說話，她的聲音迴盪在黑暗中。

“哈？不……嘉比裡拉老師， 您也太高看我了……”

“我和您一樣，也被關在這玻璃罩裡呢。”

這時嘉比裡拉才注意到周圍的異常，她端詳了一下週圍後，先是感到震驚，隨後便沉默了下去。

她認出來了，這是天國關禁魔鬼的禁魔器。

難怪她感覺到自己的聖子一直被抽取。

許久之後，嘉比裡拉纔再次出聲：“許興，你在哪？”

“就在你的旁邊，嘉比裡拉老師，你現在的左邊。”

嘉比裡拉轉頭望去，看到的卻是漆黑一片。再仔細一看，眼前有一塊黑色的簾子。

“我就在簾子的後麵。”

（是不讓我們清楚瞭解彼此的情況麼？）

嘉比裡拉心想。

“這個簾子是我要求安上去的。”她的學生說。

“嗯？”

“這麼多天了，總要上廁所的吧。嘉比裡拉老師在我在身邊，我也不自在啊……”

許興的聲音透著無奈。

“而且嘉比裡拉老師，相信你也一樣吧，畢竟已經昏迷了很多天……”

嘉比裡拉愣神，身體隨之而來恢複的生理反應立刻讓她羞惱起來。她也顧不及許興，按下了禁魔器裡的開關，開始解決起大小問題。

還好有這個黑色簾子，以及禁魔器在封閉氣味方麵很優秀，不然就算是嘉比裡拉本是一個不拘小節的人，也會覺得分外尷尬。

一陣細微的機器運作聲後，嘉比裡拉靠在冰冷的玻璃罩壁上，試圖平複翻騰的心緒和難以消散的窘迫。

沉默了片刻後，她纔再次開口問起許興：“既然有簾子，許興你又是怎麼在第一時間知道我甦醒的？”

許興很快就回了話：“嘉比裡拉老師應該從阿西娜大天使長那裡瞭解過我的神賜能力。”

“我的眼睛能夠透視，也可以看清事物內在的溫度，靈活運用下便能把握住您的傷勢。剛剛，您身體的溫度驟然變化，我就知道您甦醒了。”

嘉比裡拉瞭然，突然好像又想到了什麼。

這樣自己剛剛的行為不正也被自己的學生全部看見了麼？

她下意識地拉了拉自己胸前的衣襟。

“真是一個失禮的神賜能力呢。”

“不不不，嘉比裡拉老師，剛剛預見了你的動作，我第一時間就關閉了能力。況且，這個能力展現給我的畫麵，也並不是您想象的那樣完全還原現實。”

許興連忙說，他可不想自己名節不保。

“天國有能透過人體看內部病理的聖靈器對吧？我這個神賜給我的圖像也是這樣，它會穿過皮膚，看到骨骼。”

“平時我也不會把這個能力打開，因為不小心就會看到不該看，不想看的東西。”

嘉比裡拉姑且相信了這個說辭。

“那我們，現在是在哪裡？”

“在吉什娜城的主教堂啊。嘉比裡拉老師您難道真對自己如何被刺的情況冇有印象麼？”

嘉比裡拉不吭聲了，腦海裡浮現她被刺穿腰部時，亞力世大主教仍然微笑的臉。

是啊，她當然有印象，隻是下意識地不去相信而已。

“亞力世大主教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嘉比裡拉喃喃問道，那位傳奇大主教不僅是人間的聖徒，也是發掘她的伯樂。

在她還是吉什娜城一個家破人亡的小姑孃的時候，是亞力世大主教發現了她的神賜，把她引薦給了曾經的阿西娜大天使。

“你是說那個表麵上滿口神明，內地裡大肆受賄，七老八十還整天冇羞冇躁孜孜不倦禍害修女和貴族小姐的那個紅衣大主教麼？”

“如果是他的話，他隻想自己能繼續滋潤地活著吧。”

許興給了嘉比裡拉一個三觀震碎的答案。

“什麼？怎麼會？！”

“我用我的眼睛看到的，你不會忘了吧嘉比裡拉老師，我剛剛纔給你介紹過我的神賜能力。”

“一開始我被噁心了好久，到現在我都快被噁心習慣了。”

許興毫不留情地說，

“嘉比裡拉老師不信麼？不信你就裝睡一下吧，裝作昏迷還冇有甦醒。我看到那位大主教正往這邊過來呢。”

幾分鐘後，房間的門被打開了，亞力世走了進來。

這位大主教依然身著那一身鮮紅的主教衣袍，看著禁魔器內盤腿而坐的許興，笑眯眯地問好：“早上好啊，先知閣下。”

“怎麼樣，今天有滅世災更準確的預言麼？”

見許興一直沉默不語，亞力世慢慢地失去了耐心，他走上前來，拉開了那黑色的簾子，讓許興直麵昏迷的嘉比裡拉。

“距離滅世災隻有3天了，你不可能冇有更詳細的預言。”

隨著亞力世的權杖揮動，嘉比裡拉玻璃罩裡的空氣稀薄了起來，嘉比裡拉緊閉雙眼的臉上也浮現出痛苦的色彩。

“都配合了這麼多天了，既然想她活著，又為什麼要前功儘棄呢？

禁魔器外的亞力世冷漠地說，

“不想你的老師死的話，就乖乖地配合我。”

隨著他聖子的輸入，嘉比裡拉也越發感到窒息。

許興隻得語速很快地說道：“群星墜落會在3天後的白天到來，那天從吉什娜城西南城門外出再往南走3公裡-5公裡處，是災難覆蓋麵最為稀薄，也最為安全的地方。”

“再之後我就不知道了，隻有當群星墜落來臨後，我熟悉它的聖子規律後才能現場隨機應變。”

“早就這樣不就好了麼？先知閣下。”

亞力世大主教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權杖，關押嘉比裡拉禁魔器玻璃罩內的空氣也逐漸恢複了正常。

“老老實實地配合我，我會讓你們活著的。”

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訊息後，亞力世大主教也冇再多說一個字，徑直離開了房間。

在亞力世關上門的那一刹那，嘉比裡拉就睜開了眼。

“所以他說的都是真的？”大天使的聲音帶著震驚、茫然、愧疚……秀麗姣好的臉上各種各樣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許興你真的是先知，群星墜落就要來了？”

“亞力世大主教拿我的命來威脅你？”

這回，她透過玻璃罩，真切地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學生——對方就坐在自己旁邊的禁魔器裡。

“是‘我說的都是真的’，嘉比裡拉老師。”許興無奈地扶額，“而且，老師您也太心急了一些，那位大主教還冇有走呢……”

在嘉比裡拉驚愕的目光下，剛走的紅衣老人再次打開了房間的門。那張蒼老的臉此刻已經換上了嘉比裡拉熟悉又陌生的和藹笑容。

“你果然已經醒了啊，嘉比裡拉。”

房間裡如同空氣凝固般寂靜無聲，最終，還是許興打破了這份沉默：

“終於不裝了麼，大主教。”

亞力世臉上的和藹笑容開始變化，混合著譏誚、放縱與一絲玩味。

“對您我可始終很坦誠的，先知閣下。”老人笑嗬嗬地，用一種近乎輕快的語調說，“都到現在這個時候，神明早已注視不到這裡了，我還有什麼放不開的呢。”

“我剛剛也隻想看看故人尋常難以見到的表情而已。”

亞力世把目光從嘉比裡拉身上挪開，轉移到了許興身上。

“比起嘉比裡拉來，還是先知閣下令我在意呢，剛剛那是擁有透視能力的神賜麼？”

得到了許興的默認，亞力世恍然大悟：“所以這幾天教堂裡發生的一切你都看到了？”

一旁，嘉比裡拉憤怒又茫然地盯著亞力世，她以為這位她曾經敬仰的老人會暴跳如雷，會惱羞成怒，實際上卻是冇有，大主教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所以，先知閣下，你不心動麼？“

隻聽那老人說，

”隨便一呼男人就要匍匐在地，隨手一招女人就能任你施為。這樣的生活，不比在天國還要好上太多？隻要你點點頭，真心和我合作，就能立刻享受和我一樣美妙的人生。”

“您的好意我消受不起，大主教閣下。”

“是麼？我還以為你觀摩了那麼多現場，會有所改觀呢。”亞力世裝作遺憾地搖了搖頭，“真不像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啊先知閣下。”

“這一點，你應該向我這個老人學習，都這個歲數了，我保持著旺盛的慾望與活力。”

亞力世又望回了嘉比裡拉，這一次，他那表麵寬和的眼睛裡終於露出了餓狼似的目光，“或者說，再讓我教導你一下，通過我與你老師的現場實況？”

嘉比裡拉花了好一會兒才明白亞力世大主教說的意思，那一刻，她真的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過去的記憶完全崩塌，投向亞力世的目光也完全冷漠了下來。

卻見亞力世轉瞬之間，蒼老微福的麵容又恢複到原先和藹的神色，彷彿剛纔的一切從未發生過一樣，讓人摸不清這到底是本性還是演技。

隻聽這位紅衣大主教戲謔地說：“不用那麼激動，嘉比裡拉，雖然我一直很想享用一個天使，也時常唸叨你，但這麼多年了，我能享受到現在，全靠我不失警惕。”

“你的神賜太危險了。”

被看穿的嘉比裡拉冇有說話，她剛剛確實早早地就釋放了自己的神賜，隻要亞力世打開禁魔器的玻璃罩，她就有辦法製服對方。

可是亞力世並冇有如她的期望，而籠罩在她周身的玻璃罩，把她身體逸散的麻痹香氣全部阻隔在裡頭。

最終，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亞力世離開。對方再次回來，本就隻是確認一下嘉比裡拉是否已經甦醒，順便釋放一下自己勝利者的快意……

“砰——哢噠！”隨著亞力世關上門再上鎖。這個房間裡，又隻剩下許興和嘉比裡拉兩個人了。

許興有些苦惱，因為亞力世走的時候冇有把簾子重新拉上。

“喂，許興。”這時，他聽見嘉比裡拉幽幽的話語。

“你其實不用顧及我，亞力世不會放我活到群星墜落之後的，你現在和他這樣虛與委蛇也是徒勞。”

嘉比裡拉歉疚地看著許興，是她自己冇有相信自己學生，結果敵人反用她的性命來威脅他。

“我知道啊。”少年說。

“你知道，還把群星墜落的具體資訊透露給他？”

“因為我首先要保證我自己、嘉比裡拉老師你以及更多的人活著。”

許興對大天使認真地說道，

“隻要活著就有機會，有希望。另外，嘉比裡拉老師，我估計雅克，勞拉他們並冇有被亞力世抓到或者遭遇不測，他們一定會來救出我們的。”

許興一直用X之眼透視著整座主教堂，並冇有在其中看到其他夥伴的身影，而且如果他們真的身陷囹圄，亞力世早就過來拿抓住他們的事情對許興進行精神攻擊了。

“靠他們？”嘉比裡拉覺得許興有些異想天開了。不單單是刺穿她腰部的3階神賜者，亞力世本人的實力也不容小覷。吉什娜城在他幾十年的經營下，擁戴者更是無數，僅僅是兩個今年剛畢業的天使，又能做什麼呢？

“每一絲希望都要抓住不是麼？”許興卻還有心情露出笑容，他在玻璃罩裡換了個坐姿，“隻有希望越積越多，才能絕地翻盤。我相信雅克和勞拉。”

就雅克那緊咬不放的勁，勞拉與自己做好的約定。許興相信身為天使的他們，一定能喚起更多的人。

吉什娜城並不是亞力世的城，善良的安娜，心有大義的傑夫……還有吉什娜城的無數鮮活的人們。

等到亞力世在大眾麵前撕開偽善麵容的那一刻，他們也將迎來絕地反擊的最好時機。

許興無比堅信這一點，併爲此等待著。

而看嘉比裡拉仍有些不相信的樣子，被關押的少年搖了搖頭，再次出聲道：

“話說嘉比裡拉老師，你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相信一回你的學生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