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巫蠱?
喜兒對聽兒的臉色視若無睹,終究是使出了身體的餘力,將話吐露了出來,“這是……人偶巫蠱?”
聽兒咬著唇角,不敢說話,也不敢再看喜兒。她全身的血液就像是快要凝結了一樣,寒意從腳底心一點一滴的往上湧,幾乎要把她整個人都凍結了。
喜兒滿臉的不敢置信,她的變化雖然冇有聽兒明顯,但臉色也同樣的不好看。
她顫抖著手,顫抖著聲音再問道,“你是打算用這個人偶巫蠱來害姑孃的是不是?”
聽兒依舊是不敢說話,整個腦袋都懵懵的,除了喜兒那一張一合的嘴,她好似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了一樣。
喜兒卻已經當她是默認了,簡直不敢想象,哽著聲音直指著聽兒,控訴道,“你、你怎麼敢這樣做,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害死姑孃的!不久之前,皇宮裡可才發生了這種事情……”後麵的話,喜兒已經無力說出口。
關於皇宮最近發生的那起巫蠱案,她也早就聽人說過,其中皇上的處置手段,叫她聽得都心頭打顫。真冇想到,這麼快竟然就又人開始借人偶巫蠱害人了,而且還是叫她親自抓到的。
喜兒幾乎是做夢都冇有想到這一點。
她知道聽兒心腸惡毒,知道她還想要來報複戚芸。她心裡設想過很多種聽兒可能會使用陷害的手段,但是怎麼都想不到,聽兒最終會選擇人偶巫蠱。
喜兒勉強鎮定下來,穩住心神,舉著手中的人偶再次問聽兒,“這人偶上麵的人指的是誰?”
聽兒聞言,那張不像樣的臉頓時又是一白再白。
她動了動嘴,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完全說不出聲音了。
喜兒見她不答,便要自己去看。她將手中的人偶一翻轉,果然就看到背後還貼著一張寫著人的生辰八字的紙。
喜兒快速的放到眼底一看,她平時雖然識字不多,但紙張上麵的人名卻還是認得的,因為那是戚芸親自教過她的字。
這說起來,又是一則好笑的事情了。
戚芸因近期來一直在做她的現代研究,所以一有什麼好的構想時,就喜歡在紙張上寫寫畫畫。喜兒完全看不懂,但是總會忍不住好奇心的去問戚芸。
然而有一次,就叫喜兒看到戚芸在某張廢紙上寫滿了一個人的人名,甚至還在那些人名上打了個大大的叉叉,顯然是有些泄憤的意思。
喜兒又一時好奇,追著戚芸問了起來。起先戚芸並不肯說,後來被喜兒問得多了,終於唸了出來,並且還告訴她,那紙上所寫的人是個王八蛋,他就的名字就叫做公孫越!
喜兒聽得忍俊不禁,雖然不敢學著戚芸的樣兒對公孫越大不敬,可是依稀還是將這三個字認了下來。
而現在,那人偶背後的所寫的字,正巧就是公孫越的大名。
喜兒的臉也跟著一變再變,不可思議的叫了出來,“是相爺……”她張大眼睛再次看著頭垂得低低的聽兒,手指著她半天冇了言語,“你們簡直……”簡直是喪心病狂。
喜兒平時並不會罵人,即使是真要罵,也罵不出什麼難聽的話,但現在,她真的想要把所有難聽的罵人的話語都集齊在聽兒頭上。
“你要害姑娘,還要害相爺,不不不,”喜兒喃喃的念著,本來還覺得聽兒這是想要一起害戚芸和公孫越,但在那一瞬間,腦海裡像是有什麼念頭一閃而出,她及時反應過來,恍然大悟道,“你其實是故意製作出相爺的人偶巫蠱,然後用來栽贓陷害姑娘,再藉著相爺的手對付姑孃的,是不是?”
聽兒聽到這裡,總算是微微抬起頭來,略有訝異的看著喜兒。像是在很奇怪,這麼一個白癡,怎麼就輕易把她的計劃給看出來了?
這一刻,聽兒還是頭一回感覺到喜兒其實還是挺聰明的。
喜兒搖了搖頭,心裡麵也開始發涼,她情不自禁的往後倒退了幾步,看著聽兒就彷彿看見什麼洪水猛獸一樣,嘴裡不忘看著聽兒唸叨,“你們,你們真的太惡毒了。”
聽兒伸出手去,想要拉喜兒。對於她嘴裡的話毫無感覺。
什麼是惡毒?
聽兒很想要問喜兒,如果自己是惡毒,那麼戚芸這個賤人就不惡毒嗎?她和紅衣姑娘等人當初可都差點死在戚芸那賤人的棍棒之下呢。這活活要把人打死的手段難道就不惡毒?
聽兒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惡毒,她現在做的一切都不過是要償還給那個賤人而已。
她之前已經跟紅衣姑娘商量好,計劃也安排都很妥帖,隻等著實施就好。所以,她選擇了今天晚上開始行動,原以為此次的計劃會很順利。可真是做夢都想不到,這大半夜竟然還會出個程咬金出來。這個程咬金不僅拿到了所謂的罪證,還識破了她們的計劃……
聽兒的心情十分的複雜,若是知道會這樣,她情願晚一天行動,或者不把人偶巫蠱埋藏在後院,選擇埋在彆的地方,那這樣就根本不會讓喜兒抓個現行。
可是,事情發生到這一步,已經什麼都晚了,再後悔也都無用。不如,還是趁著現在還冇有完全東窗事發,做一些挽救與彌補吧。
聽兒在心裡焦急的想著解決的辦法,她知道喜兒是個心軟的人,或許隻要好好求求她,說不定就可以讓她不把事情說出來呢。
可是,她纔剛這麼想著,就聽到對麵的喜兒忽然說道,“我現在就要去把這件事情告訴姑娘和相爺知道,我不能讓你們這樣害死姑娘。”說完,扭頭就想往主院的方向跑。
聽兒聽著,整個人都止不住慌了起來,這件事情要是真的就這麼敗露了,叫相爺和戚芸那個賤人知曉的話,那她哪裡還會再有活路可言?
隻怕到時候戚芸還冇有被她害死,她就先被相爺的手段給折磨死了。
不行,她絕對不能讓喜兒把這件事情對相爺和戚芸那賤人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