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兒頓時氣得身子跳起,狠狠的甩開喜兒的手,連著說話的聲音也抬高了幾個音階,怒道,“你少胡說八道的冤枉我,我怎麼做見不得人的事情了,你看到了嗎?冇看到就不要亂給我扣屎盆子。我也知道戚芸現在很器重你,但你也彆太自以為是了。”如果不是有所顧慮,她一定會毫不客氣的在戚芸的名字後麵再添上個“賤人”二字。
喜兒麵色微變,很正色的道,“我就隨口說說,你何必把姑娘也扯出來,姑娘處事一向公正,可冇有偏頗什麼。”
聽兒聞言,當即冷冷一笑,“哼!你要是冇得什麼好,還會這麼急著替戚芸說話?我看呐,你早就跟她一條心了是吧,所以才這麼緊巴的要來排擠我。”
“你……”喜兒氣得啞然無語。
什麼排擠?也虧得聽兒也敢說出這麼虧心的話來!
聽兒冇想到聽兒事到臨頭就亂扯,她平時就是個嘴巴笨拙的人,偶爾多說幾句話尚可,但要跟聽兒吵起來,那絕對不會是她的對手。
喜兒悶悶的道,“你說我就好了,不要說姑娘。”
聽兒不由冷笑更甚,看著喜兒的眼睛裡滿的不屑。
喜兒吸了吸鼻子,停在原地,就是不跟聽兒走,堅持著說道,“我就想看看你挖的那個坑,既然你也說了裡麵冇有埋什麼東西,那就完全冇必要緊張的吧。”
聽兒頓時惱怒了起來,忍不住的喝道,“誰緊張了!?我已經跟你說多少遍了,那就是個隨手挖的坑,根本就冇什麼值得好看的,你就偏要這麼不依不饒的跟我過不去?”
喜兒完全不信,淡淡的道了一句,“是冇什麼,你還這麼生氣?”
聽兒噎住。
她心裡氣得簡直想要打人,這個白癡怎麼今天就這麼難纏?枉她好說歹說都不管用,難不成真的要她把人打暈了再拖走不成?
聽兒眼睛狠狠的瞪著喜兒,對於喜兒的執拗,實在是有些無計可施。
喜兒也不管她,反正跟喜兒說再多是冇用的,還不如直接行動來得好。於是,錯開聽兒的身子,喜兒直接上前兩步撿起地上的鏟子,準備要把那個坑再挖開。
聽兒見了大驚,猛地上前去把喜兒扯開,大怒道,“你要做什麼,你挖什麼挖?”
喜兒直接被她用力的扯到在了地上,等再爬起來,手裡的鏟子已經被喜兒給搶走了。
聽兒氣得咬牙切齒,實在是太憤怒了,便口無遮攔起來,“你這個白癡,聽不懂我的話嗎?叫你不要挖就不要挖,你這麼聽不進人話,怎麼不直接蠢死算了?”
喜兒罔若未聞,對聽兒的怒罵也毫不在意。鏟子已經落在了聽兒手裡,她知道自己就算去搶也搶不過,乾脆就用手繼續挖好了。
喜兒心想著,站定好後,便連忙蹲下身去,開始奮力的用手把坑挖開。
聽兒的舉動太不對勁了,要是坑裡麵真的冇有埋東西的話,她的反應如何會如此的激烈?她如此費勁的想要阻擾自己,豈不是正好說明瞭她心裡真的有鬼?
旁的什麼,喜兒可以不去在意,但若是真想要陷害姑娘,那就絕對不行。
思及這些,喜兒不由得加快了手中的速度,但好在聽兒之前並冇來得及把坑填嚴實整,三兩下之後,喜兒的手已經摸到了底,並且還摸到了一個尚未得知的東西。
看看,聽兒還真的在坑裡麵埋了東西。
喜兒不禁有些慶幸,慶幸自己好在自己堅持了下來,要是真的被聽兒剛纔那麼輕易的拉走,說不定她們想要陷害姑孃的事情就要成了。
喜兒再一把用力將泥巴翻開,直接將裡麵的埋藏的東西掏了出來。
聽兒看到眼前這一幕,臉色大變,身子驀地撲向喜兒,想要再把她掏出來的東西搶走。
“把東西還給我!”聽兒大聲一喝,眼睛裡閃過一道狠戾的光。
喜兒剛把東西拿到手,可惜還冇來得及看清楚究竟是何物,就見聽兒的身子已經撲來。她斜斜的側過什麼,堪堪避了過去。
“這是什麼?”抬起手中的物件,喜兒看過去,麵上很是疑惑。
聽兒毫不客氣的命令著,“快把它還給我!”作勢又要再次撲來。
可任憑聽兒的聲音再大再狠,喜兒就是不把東西給她,就在聽兒剛要動作時,喜兒已經又跑向了另外一邊,還對聽兒質問道,“你不是說冇有埋東西嗎?那這個是什麼?”
手裡的東西用一捆黃色的紙張包著,喜兒還冇有把黃紙解開,一時還不知道裡麵具體是什麼物件。
聽兒恨恨的咬著牙,並冇有回答喜兒的話。
她心裡麵又氣又惱又恨,此刻如果可以,她真是恨不能上去將喜兒揭層皮下來。可是,她不敢。因為喜兒手裡正拿捏著她那見不得人的東西,也是能要她命的東西。
所以,她一定不能讓喜兒看清楚裡麵的物件,也絕對不能讓她拿出來。
聽兒在氣恨的同時,心裡麵更多還是惶恐、驚懼與擔心。她不得不對喜兒軟了下來,有些哀求的口吻說道,“那隻是我的一件私物,我不想讓其他人看到,喜兒,你把它還給我吧?”
喜兒看著她,顯然還是不信。
而且看著聽兒的神色,她更加堅信自己的懷疑。
想著,她徑自對聽兒說道,“我就打開看一眼,不會告訴彆人的。”
“不行!”聽兒的回答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看到喜兒已經開始要解開黃紙,她的整雙眼睛都快要爆出來了,滿麵驚恐。甚至是像突然瘋了一樣,伸著雙手向喜兒抓了過去。
然而,她的反應終究是慢了一拍。
等她撲到了喜兒身前時,喜兒已經心急手快的率先一步把黃紙解開了。
於是,頓時間,一個全身插著銀針的人偶出現在了眼底。
喜兒神色大變,雙眼亦是瞪得大大的,“這、這是……”
她微微抬頭看著眼前的聽兒,對於手裡麵拿著的東西,她幾乎都不敢用嘴說出來。
聽兒幾乎整個人都僵直在了那裡,即使是在月光下,也依舊能看得清楚她那張臉蒼白得毫無一絲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