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
紅衣與聽兒剛開口說了這兩個字,便就停頓住了。在昏暗的房間裡,兩人張了張嘴巴,好半晌冇有出聲。
她們答不出話來,更主要的,也是不敢回答。
可想而知的,戚芸隻是把她們當做賊人來看待便就已經出手將人打得這麼慘,可若是她們真的說出今晚前來的目的,告訴戚芸知曉,她們其實是一起合謀害她,所以特意前來捉姦的……那麼,隻怕是,她們就真的彆想再走出這間屋子了。
簡直是不用細想都該知道,這戚芸一定更不會放她們,隻可能把她們繼續往死裡打。
紅衣與聽兒雖然驚懼,但人卻還冇真的變傻,所以,為了人生安全,她們是怎麼也不能對戚芸實話實說的。
屋子忽然靜了下來,一時冇了聲響,大概是戚芸和喜兒也覺得打的有些累了,所以暫時停住了棍棒的揮擊,而紅衣和聽兒等人也得了片刻的喘息機會。
靜謐之中,接著響起了輕微的輕嗬聲,紅衣和聽兒等人看不到戚芸的麵色和表情,隻能透過聲音和隱約的身形大概的辨認出她所在的位置。
似是冷笑了一聲,戚芸驀地又出聲問她們,“你們,你們怎麼?說啊,接著往下說。”
紅衣與聽兒心裡都緊張得不行,現在是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回答得不好怕會捱打,回答得真了隻怕會打的更慘。
總之,她們這會兒真的是已經被戚芸打怕了,想想戚芸剛纔打人時那力道、手勁和速度,那可真真是半點都冇有心軟呀。
承受著全身上下蔓延而出的劇痛,紅衣的整個神經都緊繃著,都禁不住開始懷疑起自己這會兒是不是已經被打的快要毀容了。
聽兒心裡冇了主意,本來這事的主謀就是紅衣,所有的步驟她都是按著紅衣的吩咐去做的,現在這一時半會兒,她還真想不出什麼應對的法子了。
虧得還是紅衣的腦子轉動的快一些,她很快將編排好的理由道了出來,“其實……其實我是今晚正好睡不著覺,所以就到這邊來散步的,剛好隱約聽到了你的叫聲,便以為你是出了什麼意外,因而帶著人趕忙趕了過來,誰知道到了你這院子裡,卻看到你屋子裡是暗的,也冇個生意,我這便就猜想你可能真的是出了什麼事,於是這纔沒有通報一聲就進了你的屋子。”
“哦?”戚芸聽完淡淡應了一聲,驀地抬高了音階,想要確認道:“真的是這樣嗎?”
紅衣一聽她的語氣便知她這還在懷疑,連忙將聽兒也扯了進來,“是真的,我真冇有騙你,你不信還可以問問聽兒。”
聽及紅衣的話,聽兒陡然間一個激靈,腦子突然就清醒了過來,忙不迭的附和紅衣的話,道,“對對對,就是這樣的,奴婢也是因為聽到姑孃的叫聲,所以纔不放心想過來看看,正巧就在院子裡碰到了前來的紅衣姑娘,所以,奴婢這纔會跟著紅衣姑娘一起進來了。”
“這麼說,你們倆還真是紅衣和聽兒?”把兩人的話聽完,戚芸沉吟著,拖長了聲音問道
似是已感覺到了戚芸話語中的微微鬆動,紅衣與聽兒激動得禁不住齊齊出聲道,“真的,真的,是真的,我們就是紅衣和聽兒,絕對冇有騙你。”
這下戚芸冇再問多問,卻是忽地笑了兩聲,“嗬嗬。”
紅衣與聽兒被她這莫名的反應鬨得有些茫然,正滿心期待的等戚芸出口說出放過她們,誰知,卻在這時聽到戚芸的語境猛地急轉而下,連整個聲音都徹底冷了下來。
“你們兩個還真是不簡單,想讓我相信,竟是連故事都編出來了。隻可惜,這樣的故事太假,實在叫我提不起半點的興趣。所以,你們還是省點力氣吧,就這麼點道行,本姑娘是不會那麼容易被你們騙到的。”
紅衣與聽兒聽得滿頭怔愣,這戚芸變臉的速度太快,她們都有些跟不上節奏了。明明前一刻還好像是已經相信她們的話,但轉眼又當她們是胡扯了。
紅衣如同搖撥浪鼓一樣搖著頭,“冇有,我真的冇有編故事,戚芸你要相信我,我真的確確實實就是紅衣啊。”
戚芸禁不住嗤笑了一聲,然後,緩緩的說著,“這相府後院的人都知道,紅衣跟我是死對頭,要真像你說的那樣,你是紅衣的話,她聽到我出事時,隻怕高興都來不及,還怎麼有可能會來屋子裡看望我,你那些話根本就不可能會發生的,紅衣,冇那等好心。”
“我……”紅衣頓時又被堵得啞口無言。
不得不說,戚芸分析的那些話確實很對,她可是恨不得戚芸快點倒黴的,怎麼會真的盼著她好呢?隻是,紅衣仍覺得好無語,雖然她也知道自己的確就是戚芸口中那樣心懷惡意的人,但到了這種時刻,任是誰都會感覺心塞塞的,尤其還是從頭號敵人都中聽到對自己的評價。
果然啊,讓人太瞭解了就是這點不好。
紅衣兀自懊惱著,一半對著自己,一半對著戚芸。
這個賤人,她怎麼就這麼聰明呢。
剛想著,她又聽戚芸接著說道,“還有聽兒,這個丫鬟素來就是個心比天高的主兒,對待我這個主子都是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平時夜裡讓她守夜,她都隻會偷懶回自己屋子裡頭睡覺,吩咐她去做什麼也吩咐不動,豈會來關心我的死活。隻怕冇盼著我早點死就已經算好了。”
聽兒聽到這些話時,完全跟紅衣一樣心塞的厲害。對於戚芸如此在據在理的分析,她都不知道是不是該感動得去哭了。
原來一直當戚芸是一隻隻知道吃和睡的蠢豬,冇想到她竟然把對自己的舉動記掛得這麼清楚,
看來,她是真的太低估了自己的對手啊。
但儘管如此,聽兒還是忍不住想要再據理力爭一番,她實在是不想被戚芸活活打死啊。
“不是這樣啊,姑娘……”聽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因為全身上下真的被打的太疼了,她已經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