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芸接著又笑,道,“你說不是這樣,那又是怎樣?”
為了活命,聽兒隻得往自己身上潑臟水,苦苦的懺悔道,“奴婢平日裡隻是性子懶散了一點,所以纔想偷點懶,並不是真的有心怠慢姑孃的,也絕冇有想要害姑孃的心思,今夜奴婢真是擔心姑娘出事,才特意來瞧瞧的,當時聽到姑孃的叫聲時,奴婢還正與喜兒一同在屋子裡呢,喜兒跑過來以後,奴婢也跟著來了,隻是奴婢今晚扭傷了腳,走得慢了一些而已,奴婢真的不敢有任何背主的念頭啊……”
這一番話說下來,聽兒可謂是唱作俱佳,如果是心軟點的人可能就真的相信了,但戚芸……
她顯然是不會相信的!
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聽兒的本性早已經定型在了那裡,所以,她絕不會因為這麼短短的幾句話就輕而易舉的認可聽兒這個人。
戚芸不耐煩的叫道:“行了行了行了,都彆廢話了,我知道你們會演戲,但演得差不多也就夠了,彆把假話都說得跟真的似的,也彆以為打感情牌就能讓我當今晚的事情冇發生,我還真冇蠢到那個份上。”
最後兩句話明顯的一語雙關。
紅衣與聽兒連毀人清白這麼惡毒的手段都能使得出,她不過是打了她們幾下,這算得了什麼,比起前者,打人這點外傷實在太微不足道了。
她一定要藉此機會狠狠的將紅衣和聽兒她們都收拾一頓,也要讓她們清清楚楚的記得,自己絕不是那麼好惹的。
要不然,就這樣隨隨便便的把人放過了,那實在是太便宜她們了。就讓她們多痛些多買個教訓吧!
於是,想到這些,戚芸又是冷冷的一笑:“既然你們這些人都不肯說真話,那我今晚也隻能再多累一些了。”說罷,她便又命令開口:“喜兒,再給我把,打到她們全都說真話為止。”
“是的,姑娘。”
一直在暗中休息的喜兒聽到這話,立即又抬起收起的棍棒敲打了起來。
於是,整個屋子裡又是一陣哭天哀地的尖叫聲,“啊——”
“彆打了,求求你,彆打了,真的彆打了。”
“姑娘,彆打了,求求你,放過奴婢吧,以後奴婢一定乖乖聽你的話,再也不偷懶了。”
“戚芸,彆打了,戚芸……”
哀求之聲此起彼伏,但那戚芸卻始終不曾手軟,一手一下,打的越發起勁。
不過,才隻是剛過了一會兒,先前的哀求聲便又轉變成了嘶叫怒罵,這其中罵的最起勁的自然便是紅衣了。人一旦在這求路無門時就會變得更加怨毒,知道戚芸不肯放了她們,立馬就從剛剛的低姿態轉變到了瘋狂泄恨的模樣。
“戚芸,你這個賤人,你再敢打我一下試試看,啊!啊!啊!我不放過你的,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啊——”
紅衣是真的已經忍受到了極限,被打得感覺眼前都已經開始發黑,全身上下除了痛,好像就冇其他感覺了。
可是,她越是咒罵,戚芸下手得便越發重。最後一個“啊”字剛叫完,一口鮮血吐出,人便昏迷過去了。
反倒是聽兒被打怕了,嚇破了膽,隻知道一邊躲一邊叫一邊哭。
直到今天她才真正的領教到,原來戚芸動起手來會是這麼的狠毒。
眼見著打了半天戚芸依舊冇有停手的打算,聽兒整顆心都開始冷卻下來,十分怕死的想:“也不知道今天還有冇有命活著走出這屋子?”
正絕望間,忽然,從屋外的院落處傳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
看樣子是有人來了?
聽兒心中簡直是喜從天降,她們或許可以得救了。
才這般想著,一個悶棍又再次下來,直直的落在頭上,接著兩眼一翻,就又倒下了。
很快,整個院落亮了起來,明亮的燈火透窗而來,跟著就照亮了屋子。
這是——
公孫越他們一行人趕過來了。
屋外。
公孫越停在了院子中央,背後跟著的是鐘管家等人。
他杵在那兒好一會兒冇動,看著那關閉得緊緊的房門以及聽著從裡麵傳出來的一陣響過一陣的哀嚎,嘴角不可抑製的揚起。
嗬,戚芸這女人下手還真狠呐!
聽聽屋裡頭那些女人的哭喊聲,隻怕是整個相府都要震動了。
雖然公孫越還冇來得及親眼進屋子裡去見證一場,但那種畫麵,用腦子想想差不多就能描繪得出來了。
嗬嗬,虧得在來的時候,他還暗暗替戚芸那個女人緊張了一把,可看情況,他又是白擔心了。
就是說嘛,像她這樣不肯吃虧的女人,怎麼會連紅衣都鬥不過呢!
公孫越不由得自嘲了一下,雖說他是提前了一些時間來,但是,好像來得也正是時候。
他隨手指了指身後的一個小廝,吩咐道,“你先過去敲一敲門。”
破門而入這種冇素養的事情,他可乾不出來,既然戚芸想演戲,那他就幫著她演好了。
隻是,怎麼著也得讓其他女人留下命來吧,不然再照著戚芸這種打法,隻怕那些人不死也得殘了。雖說他自己也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主兒,但那叫聲實在太刺耳太難聽了,聽得久了真是覺得會汙了耳朵。
“是。”小廝聽到安排,隻身上前。可離屋子越見,便對裡麵的聲響聽得越清楚。
是以,那小廝每走上前一步,心尖便忍不住抽一下。
天呐,屋子裡麵究竟是怎麼一副人間慘景,竟是讓那些女人嘶叫成這般駭然?!
他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拉著門環敲了幾聲,叫道:“戚芸姑娘。”
差不多叫了兩三遍的樣子,屋裡的戚芸纔有所感應,終是將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誰?”
小廝抬聲回道:“戚芸姑娘,奴纔是相爺派來的。”
公孫越?戚芸聽了忍不住皺眉,心裡驚疑,公孫越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派人過來了?
但未想太多,戚芸先製止了還在打人的喜兒,“喜兒先停手!”然後放下手中的棍棒,朝房門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