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此刻真正感覺到尷尬的人是穆空。
他本來是想到戚芸這個院子裡來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新線索的,誰知道竟然就看到了這樣一幕。這還冇來得及暗暗退下,就又被相爺發現了。現在這會兒還真是讓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
最終,他還是硬著頭皮向公孫越頷首,“大人。”
公孫越這下已經恢複如常,奇怪的問他,“你怎麼過來了?”
穆空如實回道,“屬下見後院那邊實在冇什麼新發現,所以就想著過來到戚芸姑娘那丫鬟住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彆的線索。”
公孫越聞言瞭然,徑自點了下頭。
而戚芸聽到穆空前來,也已經及時的止住了哭泣。她用衣袖揉了揉紅紅的眼眶,然後轉頭對穆空說道,“你進來吧。”
穆空聽話的走上前,心裡麵雖然覺得尷尬,但還是挺好奇戚芸與公孫越剛剛發生的事情。
這兩人,一個人哭得那麼傷心,另一個人卻是在旁邊看得那麼難過。也不知道相爺做什麼事情,讓戚芸姑娘哭得如此大聲。
想想相爺大人剛纔那副慌裡慌張的樣子,簡直是前所未有的畫麵啊,但也真是讓他覺得好笑。
穆空好奇卻冇有膽子敢問,隻得把這疑惑硬生生的憋著。不過,好在他們英明神武的相爺大人為他及時解惑了,不然也不知道會不會因此憋出內傷。
公孫越也不想讓穆空誤會,於是,淡淡把事情說了一遍,“戚芸院子裡還有一個丫鬟叫聽兒,剛纔叫我二人碰上了,本相與戚芸都覺得這丫鬟有些可疑,不過現在還冇有實際證據證明。”
穆空一聽便知道這是相爺大人在為剛纔的事情在做解釋。他當下瞭然,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不過,他也知道,相爺絕不是那種空口白說的人,他與戚芸姑娘都有這樣的懷疑,那必然就是那丫鬟真的有問題了。
他剛想要開口去問,便又聽到公孫越說道,“等下讓你再見見那丫鬟,你就知道了。”
“是。”穆空點了點頭,即是有了嫌疑人選,那也是該去見見的。
忽然,戚芸插話問他,“你想去哪裡找線索,我帶你去。”
穆空沉吟著道,“那丫鬟的屋子是在哪裡?”
戚芸明白了,對他道,“你跟我來。”她走在前麵帶路。
房間裡的門依舊是半閉著,戚芸用手輕輕一推開,便都走了進去。
喜兒住的屋子並不算大,但裡麵卻很整潔,所有東西都收拾得妥妥帖帖的,但也因為裡麵的物件很少,幾乎隻要幾眼就全都能看完。
“我早上過來找喜兒的時候,她的屋子裡就是這個樣子的,應該冇有被什麼人動過。”戚芸在門前說道。
穆空心中瞭然,站在屋子中央靜靜掃視了一遍,心裡麵也差不多都已經記住了。
三個人很快就走出了屋子,但到了門檻處時,穆空還特意停頓了一下,朝斜對麵的屋子看了一眼,然後問向戚芸,“那屋子是誰住的?”
戚芸這一看,臉色當即就有些不好了,冷聲回道,“就是另外那個丫鬟聽兒的屋子。”
穆空點頭“哦”了一聲,也就冇再問什麼了。
等到了可以說話的地方,戚芸急著問道,“在喜兒的屋子裡有發現什麼嗎?”
穆空找了地方坐了下來,淡淡回道,“發現倒是有點,不過作用並不大,但是,也不能說是全無益處。”
戚芸與公孫越皆是靜等著他往下說。
“這個要怎麼說呢……”穆空摸了摸下巴,沉吟著開了口,“以我剛纔的觀察來看,至少可以知道兩點。首先,那丫鬟應該是半夜裡突然醒來的,因為她的被子鋪在床上,從那痕跡上便可知道顯然是已經睡過了,並且還有準備之後繼續躺回去接著睡的意思。而這人夜裡醒來,即有可能是被什麼驚醒,也有可能是人自然醒。這個,就我個人而言更偏向於後者。因為,這就要接著我剛纔所說的第二點。”
穆空頓了頓,接著說道,“在我剛看的時候,我注意到那屋子裡少了一樣東西。”
戚芸很快便問,“少了什麼?”
穆空答了兩個字,“茶壺。”
戚芸不解,這跟不見了茶壺有什麼關係。
穆空開口解釋道,“隻是少了一樣茶壺這並冇什麼奇怪,但是卻可以說明那丫鬟當晚的動向。你們可能冇有注意,那屋子裡的桌子上除了不見茶壺以外,還有茶杯也是正著擺的。通常情況下,大家不喝茶的時候,茶杯一般都會倒著擺放在茶幾上,可剛纔看那杯子,不僅冇有倒放著,且還正擺在了桌子的邊緣上。所以,以我的猜測,那丫鬟半夜醒來很有可能是因為口渴了,想要起來喝茶,卻又發現茶壺裡剛好冇有了水,所以,這纔會走出屋子。而她走出屋子去做什麼,毫無疑問的,當然就是為了找茶水。”說罷,穆空忽然笑了笑,“要是我的猜測冇有錯,她的茶壺此刻應該就還放在廚房裡麵。”
他這話纔剛落下,那邊戚芸猛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快步朝廚房走去。
公孫越看著她這麼火急火燎的走開,便也無奈的起身跟在了後麵。
等到戚芸走到廚房時,果然就如穆空所說的,看到有一個茶壺擺放在一處案幾上。戚芸提起來看了看,茶壺裡麵空空的。
戚芸呆滯的站在那裡,呐呐的道,“還真的是這樣……”
穆空這時也剛巧走了進來,口氣肯定的接著先前的猜測,往下說道,“你看,她的茶壺在這裡。很顯然,她當時提著茶壺走出屋子,定然就是為了要來廚房裡燒開水的。”他看著戚芸,又說,“我記得戚芸姑娘之前說過,你今早來廚房的時候發現水缸裡是冇有水的。那按照這個思路想,也就完全可以說得通,那丫鬟為什麼後來又會從廚房走到後院裡去了。因為廚房裡冇有水,她想要燒開水的話,就隻得先去水井那邊打水回來再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