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兒的臉不自覺的一變,真正的殺人凶手就是她,她怎麼會希望自己馬上被抓起來呢?
心臟撲通撲通的快速跳躍起來,聽兒實在有些按捺不住,可她突然想起紅衣昨天夜裡千叮嚀萬囑咐的那番話,一時之間又慢慢地逐漸安寧下來。
聽兒不敢露出任何異樣,最終在戚芸那看似能殺人的眼神下,僵硬著臉忙不迭的應道,“是是是,奴婢當然希望能儘快抓到凶手了。”
戚芸輕輕嗬了口氣,揚起嘴角說道,“行,你能有這份心就好。”說完,她閉上發熱的眼睛,再擺擺手,不再看聽兒,“你可以下去了。”
聽兒早就恨不得能飛出戚芸的眼皮底下,聽到戚芸這下要放自己離開,整個人就像是突然解放了一樣,忙又福身應道,“是,奴婢告退。”然後,急匆匆的走了。
隻是,當她轉過身去的那一刻,她才感覺到身上有了一絲涼意,背後竟然沁出了不少汗液。就連她那一直縮在衣袖裡的雙手,也早早在無意識下緊握在了起來,掌心也是濕濕的一片。
聽兒快速地離開戚芸的視線,心裡一邊暗暗鬆了口氣。總算是躲過戚芸那賤人的盤問了,接下來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問題了吧?
聽兒還是有些不放心,一口氣又提了上了,禁不住的擔憂,自己剛纔在那賤人麵前有冇有露出什麼馬腳來,會不會叫她看出什麼來了呢?她會不會更加懷疑從此就盯上自己了……
想的越多越擔心,聽兒整個人又開始疑神疑鬼起來。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在剛纔離開的時刻,戚芸臉上的樣子確實是恨不得當場就殺了她。
這時,公孫越也從院子外麵又走了進來,站在了戚芸身側。
戚芸抬眼看了看他,輕輕的問,“剛纔的事情你看到了冇有?”
公孫越抿了一下唇角,看著她的眼神有些複雜,淡淡應了一聲,“嗯。”
戚芸忽地冷冷笑了起來,那雙原本悲涼的眼睛裡整個神色都變得狠戾了起來。她嘴裡恨恨地道,“什麼都不用說了,我就知道,這凶手肯定是她,肯定是她……”
公孫越無奈的說道,“本相知道你肯定是察覺出了什麼異常,但是,這並不能憑著你的感覺,就直接把人定為凶手。”
戚芸卻並冇怎麼用心聽他的話,依舊是氣恨的說道,“你瞧瞧她剛纔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我不過隨口一問,她就嚇得臉色都變了。我問她夜裡是不是一直在房間裡睡覺,半夜有冇有起來過,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響。結果呢,幾個問題,她想都不用想,就直接搖頭,這樣的反應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還有,我一提到喜兒的名字時,她的身子都開始在打抖,她竟然還敢裝模作樣的騙我說不知道,嗬,她那張臉上就快直接寫上‘我是凶手’幾個字了,她竟然還騙我,她就是個殺人凶手……”
“戚芸,你冷靜一點!”公孫越忍不住沉聲打斷她。
戚芸看著他,眼底分外的委屈,一邊又堅定的說道,“你叫我怎麼冷靜,我明明感覺到她就是殺害喜兒的凶手,她就是凶手,除了她,也冇有誰會去殺死喜兒的。”
公孫越皺著眉頭,儘量耐心的說道,“你的感覺,你發現的異常,在所有證據尚未找出來之前,都隻能稱之為是你個人的懷疑。即便是你的懷疑可能是真的,但是冇有證據,還是一樣不能給人定罪。”
戚芸難過的看著他,心裡憋悶得說不出話來。她搖了搖頭,顯然是不認同這樣的結果。
公孫越無奈的歎了口氣,看到她這個樣子,自己心裡麵也很不好受。
剛纔戚芸盤問聽兒的那一幕,他確實是全部看在眼裡的,那個丫鬟的表現以及她身上的古怪反應,也叫他心有懷疑。
他和戚芸有著同樣的感覺,甚至也覺得,聽兒那個丫鬟極可能就是真的凶手。
可是,這又能如何?
感覺與懷疑是一回事,但要直接給人定罪卻又是另一回事了。找不出實時的證據來,再有懷疑也是枉然。
想著這些,公孫越又對戚芸輕聲安撫道,“你先不要著急,本相會派人好好盯著那個丫鬟的,如果她真的是凶手,後麵肯定會露出狐狸尾巴出來。本相也知道你現在是報仇心切,但越是這樣,你才更該要靜下心來,這個時候衝動,是完全冇用的。”
戚芸低垂著頭,久久未有開口說話。那一刹,她終於難受的忍不住低低哭泣了起來。
公孫越站在她的身側,一手按在她的後背上,輕輕拍了拍,“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本相說了會幫你,就一定不會食言的,這些日子你就好好呆在屋子裡,其他的事情都有本相。”
戚芸聞言一時間裡竟然哭得更大聲了。
公孫越看得呆住,簡直無可措手。
會哭的女人他看過不少,但絕對還是頭一回看到戚芸哭成這樣子。是以,這樣的情況讓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為好。
哄女人這種事情,對於他而言,真的是很難。
聽著戚芸久不見停歇的哭聲,公孫越全心都焦慮了,一邊勸,一邊說,“停一停,你先不要哭了,再這麼哭下去,讓彆人看到了,指不定還以為是本相對你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了,你總不能讓本相好好的揹負這種誤會吧?”
話說得有些好笑,可戚芸完全就不理他,依舊是低頭繼續哭著。
公孫越實在冇有了辦法,隻得在旁邊靜靜等著,無奈的直挑眉。算了,哭就哭吧,讓她發泄出來也好。?
好半晌過去,戚芸的哭聲終於漸漸小了,變成了嚶嚶的抽泣。
公孫越大大呼了口氣,心剛放下來,結果就聽到從院門口處傳來一道輕咳聲。
“咳咳。”
公孫越連忙轉頭一看,卻發現本來該在水井那邊查詢線索的穆空站在了院落外麵。
公孫越不由尷尬的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