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老張還在疑惑不已的時候,秦母推開屋門,看向老張喊道:
“張科長,時間也不早了,來嚐嚐大院裡的夥食怎麼樣?”
老張一聽,點點頭道:
“也好,畢竟我聽秦漢同誌說,大院裡的夥食都是村裡的夥食。
我以前倒是冇吃過村裡的夥食到底是怎麼樣的。”
秦母點點頭,就去外麵幫著老張打了一份今日午餐。
當秦母將一個梆硬的杠子頭,再加一碟小菜端入屋內的時候,老張那緊皺的眉頭越發深沉,看著看著頭沉默些許。
隨後再看向鹹菜,老張拿起杠子頭,剛觸手就感覺自己手裡握著跟石頭一樣硬的杠子頭,對著秦漢笑著問道:
“秦漢同誌,這就是大院住戶們平時的夥食?”
秦漢擺手回答道:
“那也不能這麼講,畢竟不能一日三餐都吃杠子頭吧,這東西雖然能充饑,但是吃多了廁所就不太好上的出來了。”
老張一聽,倒是鬆了一口氣:
“如果一日三餐都吃這硬疙瘩的玩意,那大院裡目前的情況也是能說得通的。”
老張看著麵前的杠子頭左右擺動,不知道怎麼下嘴。
這個時候秦母又進屋,把秦漢的夥食也端了過來。
秦漢拿起杠子頭,對著老張說道:
“張科長,這杠子頭啊,得先掰開,表皮堅硬,內部倒是較為鬆軟。”
老張一聽,覺得有些道理,就雙手開始掰著棒子頭,但是怎麼用力都感覺這杠子頭紋絲不動。
秦漢笑著,連忙幫著老張輕輕一掰,杠子頭居然輕而易舉就被掰開了。
老張有些詫異,感覺秦漢這力氣還真大。
看這杠子頭裡麵都是實心的,老張也是硬著頭皮啃了一口,老張咀嚼著杠子頭,感覺嘴巴裡的水分瞬間被吸乾。
想要嚥下去,感覺喉嚨怎麼都使不上勁,將這杠子頭嚥下去,老張開始劇烈咳嗽。
秦漢一看,也是連忙端了一杯水放在老張麵前,說道:
“張科長,喝點水嚥下去就好了。”
老張連忙端起水,大口喝了一口,杠子頭順著水下了肚,老張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手裡的杠子頭說道:
“這玩意還真的挺瓷實的。”
秦漢點點頭道:
“這都是村裡以前發明的做法。
這杠子頭要不硬實,要是那麼容易吃,還很好吃,鬧饑荒的時候,村民不就把它吃完了?
所以特意做出這種難以下嚥的杠子頭,這樣才能保證村民們在什麼情況下都能儲存一些杠子頭放在家裡當備用糧。”
老張一聽覺得有幾分道理,隨後看向鹹菜。秦漢開始介紹道:
“張科長,這鹹菜是我們村裡的特色,你嘗一口。”
老張點點頭,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鹹菜放入嘴中,頓時被鹹菜的鹹味鹹得麵色發白,連忙巨咳兩聲,把鹹菜吐了出來,一臉驚愕的看一下秦漢。
而秦漢說道:
“張科長,你這樣,你吃一口乾饅頭,再喝一口水,再就一口鹹菜進去,這味道會好上不少。”
老張狐疑的看了一眼秦漢,也是按照秦漢的說法照做,啃了一口杠子頭,喝了一口水,夾了一口鹹菜,發現這嘴裡的味道十分怪異,但是也不能說不能下嚥,感覺一半般,迅速的吞下肚,微微點頭道:
“這樣子還算能接受。”
秦漢笑道:
“那肯定的。
張科長要是不能吃,那我們做這些的意義在哪裡啊?”
老張聽著這些話,點點頭,微微露出苦笑:
“畢竟說到底,這夥食標準也太差了吧。”
老張輕咳一聲,對著秦漢問道:
“秦漢同誌,這夥食標準都這樣子的嗎?難不成住戶們就是因為這些夥食的問題,對你們心生埋怨嗎?”
此時老張心裡已經有了個大概,吃了一頓午飯已經說明瞭一切。
但是他也挑不出秦漢什麼理出來,畢竟說到底,這杠子頭配鹹菜還能吃,隻能說味道不咋地。
但是他剛吃兩口就感覺還挺充實的,要是吃完肯定不至於饑餓。
秦漢也是將這幾日的夥食和老張說了一遍,老張越聽越心驚,心裡也是明白,這一些住戶壓根就吃不了這農村的做法。
畢竟農村的夥食太過硬核,導致大院的住戶的胃口消化不了,才導致大量的舉報信產生。
但是老張此時臉色有些難看,他並不是怪罪秦漢兩口子的做法,而是現在特殊時期。
大院的住戶應該有一點數,雖然這夥食標準不算太好,但是起碼能下嚥。
所以老張此時也挺犯愁,怎麼樣才能讓住戶們接受這種夥食標準?
畢竟說到底,按照秦漢的說法,現在街道一週的食材,要是按照他們的做法,也是足夠吃的。
那麼間接性也是緩解了食材不夠用的情況。
午飯過後,老張並冇有把他那一份乾指頭吃完,鹹菜也冇有夾兩口。
這玩意他是越吃越鹹,鹹的,整張臉都開始發綠了。
老張對著秦漢說道:
“秦漢同誌,目前出現了大量舉報信,街道這邊也在想辦法和和住戶們溝通一下。
我也不是說你們的夥食標準有什麼問題,隻不過在這種程度上能不能讓夥食帶點葷腥味,這樣子的話,住戶們也不會鬨這麼大的情緒。”
秦漢歎了一口氣說道:
“張科長,街道給予的食材份額的確太少了。
如果要做的豐富一點,那目前的食材也不足以支撐。
要不街道那邊再多批一點食材,我這裡和我媳婦商量一下,到時候把每日三餐做的豐富一些。”
老張一聽這話也是十分尷尬,畢竟現在食材配發都是糧食局那邊,蓋的章已經不屬於他們街道決定了,所以這個事情他還真的不能答應,於是對著秦漢說道:
“行吧,這個情況我也明白了。
至於你的要求,我得回去和領導商量一下。畢竟要是領導點了頭,到時候可能就會有多餘的食材分發下來。”
秦漢一聽,連連點頭。
老張也是和秦漢閒談幾句就匆匆離開了,他得把大院的情況彙報給孫有為,畢竟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事情。
街道辦事處老張回來之後,就直接來到孫有為的辦公室,把大院的情況和孫有為詳細彙報。
孫有為聽完之後,手指在桌麵上輕敲,眉頭微微皺緊,臉色較為平淡,對著老張問道:
“老張,這事情你是怎麼看的?”
老張聽著孫有為的話,苦笑搖頭道:
“孫主任,這情況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根據秦漢同誌的說法,以及他們所做的食材,的確問題不大,隻是在城裡呆慣的住戶們接受不了這種食材而已。”
孫有為點點頭道:
“現在是特殊時期,很多東西都無法與以前相比較。
住戶們的心思我們也是清楚的。
但是現在,在城裡,糧倉、食材也不多了,而且城裡又有這麼多的災民,的確冇有更多的食材可以配發出去。
所以還得從住戶身上下手。”
老張點點頭,孫有為繼續開口說道:
“這樣吧,等會你去一趟軋鋼廠,把95號易中海與劉海中兩位管事大爺都叫到街道,咱們給他們開一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