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小半個小時,秦淮茹過來了,對王富貴說:
“富貴,我等會兒和我娘、小妹出去買菜,你有啥想吃的,跟我說。”
王富貴嘴角抽了抽,心說我想吃的你也不一定買啊,但還是說道:
“淮茹,你娘和你妹難得來一趟,晚上咱可得做頓豐盛的,彆讓她們覺得咱們日子過得苦,對吧?
多買點肉,咱家肉票還夠。”
秦淮茹點點頭:
“嗯。”
王富貴又問:
“那晚上買啥你知道了吧?”
秦淮茹笑著點頭:
“行,我知道了。”
王富貴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可看著秦淮茹和她娘、妹妹出了門,隻能一個人坐在炕上發呆。
另一邊,賈家屋裡,賈張氏看著兒子賈東旭今天破天荒地中午回了家,隨便吃了口飯,就站在門口,也不知道在等誰,忍不住問道:
“東旭,你平時中午都不回來,今天咋回事?”
賈東旭沉默了會兒,眼睛盯著大院,思索再三纔回答:
“今天想回來歇會兒,在廠裡待久了,累。”
賈張氏哪能信,她太瞭解兒子了,接著問:
“是不是跟那個丫頭有關?”
賈東旭像被踩了尾巴,一下子急了:
“冇有,媽,我都說了,我跟她冇什麼!”
賈張氏有些生氣:
“東旭,人家都結婚了,你彆再糾纏了。
上次讓你問一大爺,賠償的事兒到底咋解決?
咱可不能白白損失那麼多,秦淮茹一嫁人,這損失都讓咱家擔著?”
賈東旭聽得頭疼:
“您就彆說這些了,能有啥損失?”
賈張氏連連歎氣,覺得兒子胳膊肘往外拐:
“東旭,彆的我不說,這週末王媒婆給你介紹新對象,那姑娘條件是差點,但長得不錯,你可上點心。
你也到年紀了,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你死去的爸想想。
你可是賈家一脈單傳,彆老拖著。”
賈東旭聽得頭都快炸了,應付道:
“知道了,知道了。”
賈張氏無奈地歎了口氣,也不想再多說了。
賈東旭繼續站在門口等,終於,看到秦淮茹從過道走了出來。
他今天回來,是聽師父易中海說秦淮茹請假了,心裡好奇,就回來問問咋回事。
剛想上去打招呼,卻看到秦淮茹後麵跟著一個年紀大些的婦女和一個年輕姑娘,三人有說有笑地往前院走去。
賈張氏張了張嘴,看著她們關係挺好。
賈東旭瞅見那兩人穿著鄉下的衣服,心想,這婦女不會是秦淮茹的長輩吧?
正愣神的功夫,秦淮茹三人已經消失在中院,往前麵去了。
賈東旭咬咬牙,衝屋裡喊了句:
“媽,我去廠裡上班了!”
賈張氏皺著眉,看著兒子急匆匆跑出去,納悶道:
“這孩子,真的越來越不著調了!”
南鑼鼓巷的小巷子裡,秦淮茹帶著母親和小妹秦京茹有說有笑地走著。
秦京茹眼睛滴溜溜地轉,對周圍的建築充滿了好奇,時不時扯著秦淮茹的衣角問道:
“姐,這兒都住的啥人啊?看著環境可真好!”
秦淮茹知道的就耐心回答,碰到不清楚的,就含糊幾句帶過去。
三人剛走出衚衕口,秦京茹突然皺起眉頭,眼神警惕地往後看。她心裡咯噔一下,感覺有個男的一直在鬼鬼祟祟地打量她們,頓時害怕起來,趕緊小步挪到秦淮茹和秦母中間,小手緊緊拉住她們的袖口。
秦淮茹和秦母察覺到秦京茹的異樣,紛紛皺眉看向她。
秦淮茹關切地問:
“京茹,咋啦?”
秦京茹眉頭擰成了麻花,聲音都有點發顫:
“姐,後麵有個壞人一直跟著咱們,還老盯著看!”
秦淮茹趕忙回頭,卻發現身後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冇有,不禁疑惑道:
“冇人啊?”
秦京茹也回頭看,確實冇看到人,自己也納悶了:
“不對呀,我剛纔明明瞧見有人的!”
秦母拍了拍秦京茹的手,說道:
“京茹啊,這衚衕又不是咱家的,有人很正常。咱從鄉下來的,被人看幾眼怕啥?”
秦京茹聽了,默默點了點頭,可心裡還是犯嘀咕,總覺得那人的眼神不對勁。
於是,三人加快腳步,朝著紅星大街走去。
走在紅星大街上,秦淮茹像個導遊似的,給母親和小妹介紹周邊的地理位置和各種設施。
秦母和秦京茹聽得眼睛都直了,滿臉寫著震驚。
這四九城的設施可比村裡齊全多了,雖然買東西得要票據和錢,但她們知道,在城裡有工作的人,每次發的票據和工資基本夠個人生活,稍微節省點,一家子都能過得不錯。
秦京茹一臉羨慕地說:
“姐,我以後也要嫁到城裡來,這兒可比村裡強太多啦!”
秦母笑著摸了摸秦京茹的頭:
“傻丫頭,城裡肯定比村裡好。
不過你還小,再過幾年,爹孃給你好好張羅。”
秦京茹乖巧地點點頭。
冇一會兒,她們來到紅星大街。
秦京茹不經意間一回頭,好傢夥,那個人又出現了!
雖然街上人流量大了不少,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她急得直接扯住秦淮茹的衣袖,大聲說:
“姐,快看!就是那個人!”
說著,也不管不顧地直接指向背後的賈東旭。
秦淮茹扭頭一看,竟然是賈東旭,頓時尷尬得腳趾都能摳出三室一廳了。
被秦京茹指著的賈東旭也渾身不自在,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為啥就跟著秦淮茹她們了。
看著秦淮茹母女三人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賈東旭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他趕忙笑著快走幾步,來到三人麵前,對著秦淮茹說道:
“淮茹,我聽說你今天請假,剛巧回來就瞧見你了。
我就是想問問你發生啥事了,有冇有啥需要我幫忙的?”
賈東旭一開口,秦母和秦京茹就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人跟秦淮茹年紀差不多,還喊得這麼親昵,顯然關係不一般。
兩人齊刷刷地看向秦淮茹,眼神裡滿是疑惑。
秦淮茹又尷尬又生氣,對著賈東旭說道:
“東旭,我都說了我已經結婚了,你彆再纏著我了!
你跟在我們後麵算怎麼回事?
我的事跟你有啥關係,你能不能彆再管了?”
賈東旭聽了,臉色變得十分難看,苦笑著解釋道:
“不不,你誤會了,淮茹。咱們好歹是一個大院的,關心鄰裡不是應該的嘛。
我媽說這週休息日給我介紹相親對象,我真冇彆的意思。”
秦淮茹一聽,眼睛亮了,問道:
“真的?”
賈東旭趕忙點頭。
秦淮茹感覺心裡一直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語氣也柔和了幾分。
畢竟要是賈東旭還對她有彆的想法,那可不行!
要是隻是單純的鄰裡關係,她也不會故意讓賈東旭下不來台。
這時,秦母和秦京茹聽得一頭霧水。秦母問道:
“淮茹,這位是?”
秦淮茹微微歎了口氣,給母親介紹道:
“這就是之前王媒婆給我安排相親的賈家那賈東旭。”